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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回顾过去,展望未来
    我站在观星台边,风从城东吹来,带着包子铺刚炸出的油香。他站在我旁边,披风还搭在我肩上,没拿走。

    “你说我改变了这里……”我开口,声音不大,“可我总觉得,是从某一天开始的。”

    我记得那天,我穿着外卖服,饿得发慌,把一包辣椒粉当药材献给了魔尊。我说这是镇店之宝,加水能煮出神仙汤。结果他喝了一口,整座大殿都在抖。

    我以为我要死了。

    但我没跪。

    我说:“服务不到位就该差评,这是规矩!”

    现在想想,那会儿哪来的胆子?明明手都在抖,话却说得比刀还利。

    他忽然接了一句:“但你没跪。”

    我偏头看他,他目光落在远处,像是也在回放那一幕。

    “满殿大臣要杀你,你说‘投诉建议箱明早挂上’。”他顿了顿,“我觉得新鲜。”

    我笑了。笑完又有点酸。

    后来的事一件件冒出来。

    我搞五星好评,是因为看见一个小魔童被掌柜踢出门外,就因为他说饭菜太咸。我说不行,贴了张纸:顾客满意才算数。

    老魔匠联合会砸了我的招牌,说我不懂规矩。我就办比赛,用自动报熟符炒菜,三炷香内出十道菜,他们输了。

    启明塾开课那天,不同种族的孩子第一次坐在一起。一个妖族小孩举手问:“我能和魔族同桌吗?”老师说可以。全班鼓掌。

    那天晚上,我躲在厨房啃馒头,哭了。

    不是因为高兴,是怕。

    怕这一切撑不过三天。

    怕哪天醒来,发现我又回到了那个下雨天,电动车倒在地上,订单超时,客户骂我连人都不如。

    “我不是想当英雄。”我说,“我只是看不下去。”

    他没说话。

    我知道他在听。

    “我想护住启明塾,是因为看见孩子被打不敢哭;我想搞积分制,是因为老魔买药要被多收三成。”我望着脚下的城,“我那时候就想,凭什么?”

    “所以你做了。”他说。

    “可我一直担心……”我咬了下嘴唇,“担心我只是借了‘她’的光。你留我在身边,是因为我长得像她,不是因为我这个人。”

    空气静了一下。

    他转过身,正对着我。

    “以前我确实在你身上找她的影子。”他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她说的话奇怪,做的事离谱,你也一样。”

    我心跳快了一拍。

    “但现在我知道了。”他看着我的眼睛,“你是林小满。”

    我没动。

    “你不练诀,不说剑,可你让魔界有了笑声。”他抬手,轻轻碰了下我的发梢,“我不再等一个复制品。”

    我喉咙紧了一下。

    没哭。

    但眼眶热了。

    原来他早就看清楚了。

    我不是替身。

    我是我自己。

    “那以后……”我深吸一口气,“我们一起守吧。”

    “不只是守住现在。”我指向城西的花田,“还要想三年后、十年后,孩子们会怎么讲我们的故事。”

    他点头。

    握住我的手。

    “你写规则,我来执行。”他说,“你提想法,我扫障碍。”

    一字一句,清楚明白。

    “这一次。”他停顿一秒,“不是赎罪,不是执念,是我们一起选的路。”

    我反手握紧他。

    底下城市完全醒了。

    学堂传来朗读声,集市叫卖此起彼伏。一个街头艺人抱着琴坐下,弹了一段调子。歌词我听过:

    “她不说剑,不练诀,一碗麻辣烫暖了千年雪。

    不拜神,不焚帖,笑着把魔尊当群员管。”

    有人跟着哼,越来越多。

    他听见了,眼角动了动。

    我没忍住,笑出声。

    他也知道这歌传开了。

    以前谁敢编歌骂魔尊?早被扔进噬灵渊了。

    现在不仅敢唱,还唱得理直气壮。

    这就是变了。

    真真切切地变了。

    我想起昨夜他答应的家庭日新任务。

    “下周的家庭日。”我说,“我想让所有爹娘写一封信,交给孩子,封存三年后再打开。”

    他看我一眼:“你觉得他们会写?”

    “试试呗。”我耸肩,“反正积分能换奖品。”

    他点头:“准了。”

    我们又安静下来。

    阳光洒满整座城。烬灭城不再是那个阴冷压抑的名字。它有了烟火气,有了吵闹声,有了孩子奔跑的脚步。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做过外卖单,抱过启明,也推过尿布清洁台。它不强大,不会法术,可它确实碰到了一些东西,改变了另一些东西。

    他一直站在我旁边。

    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只是存在那里,像一座山。

    我知道,这条路不会一直顺。以后肯定还会有人反对,会有麻烦,会有新的危机冒出来。

    但现在这一刻,是真的。

    是真的和平。

    是真的繁荣。

    是真的家。

    我忽然想起什么。

    “你说真正的力量是有人陪你虚度光阴。”我说,“其实那天,是你先给了我光。”

    他侧头看我。

    我也看他。

    风吹起他的衣角,也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们都没有躲。

    城东传来钟声,是启明塾的上课铃。西市那边升起了第一缕蒸笼白气,包子铺开始炸油条。南门的商队整装出发,北岭的花田已经开出大片紫红色的花。

    赤燎带队转了个弯,走进育儿互助会的活动区。几个年轻魔兵围着他问问题,他一边啃包子一边点头。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不再发空。

    我做到了。

    我不是梦。

    我站在高处,脚下是活生生的人间。

    “以后每年家庭日。”我说,“都加个新任务。”

    “比如?”

    “比如……”我笑了笑,“让父母和孩子互换身份一天。”

    他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就是爹娘去上学,孩子来当家。”我越说越兴奋,“让他们知道对方的日子不好过。”

    他沉默两秒:“荒唐。”

    “但有用。”我盯着他,“你试过换尿布吗?第三十七次才成功。”

    他轻咳一声:“那是技术问题。”

    “那就是体验不够。”我伸手,“来,击个掌,任务通过。”

    他看着我的手,没动。

    “不击?”我晃了晃,“怕沾灰?”

    他终于抬起手。

    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

    远处,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跑过广场,手里举着风筝。她父亲在后面追,嘴里喊着慢点。风筝飞起来了,歪歪扭扭,但没掉。

    我指着那风筝:“你看,飞起来了。”

    他顺着看过去。

    “它不会一直歪。”我说,“只要线不断。”

    他嗯了一声。

    我们继续站着。

    谁也没动。

    脚下的城市越来越热闹。

    一个包子滚过石板路,撞到墙角停下。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