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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八卦热潮,全民参与
    金光炸开的瞬间,我下意识抬手挡了下脸。

    锅里的红油还在翻滚,那三个字已经化得看不清了。

    头顶碎石掉了一地,结界被破的震动持续了好几秒。我没动,盯着那口锅。有人在求救,用最隐蔽的方式。但现在不能追,玄烬已经下令封锁消息,全队撤回。

    我合上盖子,对赤燎说:“这锅带回实验室。”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那些人不会自己开口,但他们的痕迹会说话。只要有人愿意记录,总有一些线索藏在日常里。魔族不爱讲自己的事,觉得那是软弱,可越是压抑的地方,越容易漏出裂缝。

    第二天一早,我把赤燎和编辑部剩下的人叫到偏殿。

    “我们要办个活动。”我说,“《魔界故事征集》。”

    赤燎皱眉:“讲故事?”

    “对。”我点头,“谁都可以投稿,内容不限,可以是小时候偷吃供品被罚扫大殿三天,也可以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时把刀插进自己靴子里。不要英雄史诗,就要这种丢人的小事。”

    “这种东西能有用?”他不信。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有人被困在某个地方,只能用刻字的方式求救。如果我们不听,他就永远出不来。”

    屋里安静了几秒。

    我打开桌上的投影符阵,调出后台数据:“已经有十七条投稿了,全是假的。什么‘我在噬魂魔海捡到半块玉佩,上面写着前世姻缘’,还有‘昨夜梦见魔尊对我笑,醒来发现床头多了根黑发’——编得挺投入啊。”

    赤燎冷笑:“无聊。”

    “但热度是真的。”我指着另一组数字,“启事刚发出去两个时辰,周报访问量涨了八倍。大家不爱说正经事,但爱凑热闹。”

    “所以呢?”

    “所以我们得把热闹变成工具。”我说,“从今天起,投稿采用积分制。真实故事通过审核,换麻辣烫兑换券。一条合格投稿,够吃三碗。”

    赤燎愣住:“你拿吃的当奖励?”

    “民以食为天,魔也一样。”我摊手,“而且只有他们觉得有回报,才会愿意开口。”

    会议结束前,我亲自写了征文启事的第一句:

    “你的一句话,可能点亮另一个黑暗中的魔。”

    当天下午,投稿通道直接崩了两次。

    不是没人投,是太多人挤着往里冲。

    第一天晚上我就发现了问题。

    真情实感的稿子混在一堆胡编乱造里,像沙子里找金粉。有人写“我在西市当守卫,每月俸禄三十灵币,养着瘫痪的老娘”,细节具体到街角哪家铺子打折;也有人写“我在魔宫当卧底,每天给魔尊下慢性毒药”,还附赠一份“解毒丹配方”。

    我拉出五个人组成审核小组,定下三条规则:

    第一,查时间线。你说昨天在旧矿道巡逻,可系统记录显示那片区域昨夜封闭检修,矛盾。

    第二,查地点真实性。你说在血脊客栈后巷捡到一枚带血的戒指,但我们去查过,那个位置根本没巷子。

    第三,查口吻一致性。一个平时说话不超过十个字的守卫,突然写出五百字抒情散文,大概率是代笔。

    头版连夜登出声明:

    “我们不拒绝戏剧,但拒绝欺骗。”

    第三天早上,投稿量掉了三分之一,但质量明显上升。

    有个厨房杂役写他每天凌晨三点起床熬汤,因为大师傅说“火候差一秒,整锅废”。

    有个巡逻魔卫写他最怕下雨天,铠甲进水后重得像背山,还得装作没事。

    还有个小姑娘写她偷偷报名美食学院,怕家里反对,就谎称去当洗衣婢女,结果第一天就被分到切辣椒组,眼泪直流还不敢擦。

    我让编辑把这些都登在首页。

    没加煽情标题,也没配悲惨音乐,就干巴巴地放文字。

    结果评论区炸了。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怕下雨”

    “那个切辣椒的是不是叫小芸?我们一起领过粥”

    “我家也穷,但我妈说读书才有出路,我现在天天啃书……你们有没有觉得,其实我们都没那么孤单?”

    热度一路飙升。

    第四天中午,赤燎来找我,手里拿着一叠打印稿。

    “这几个地址有问题。”他说,“投稿里提到的几个废弃据点,地图上没有标注。我派小队去看了一圈,确实存在,而且有使用痕迹。”

    我接过来看。

    其中一条写着:“我哥以前在西祠堂值夜,说每到初七就有黑袍人进来烧符,火光一闪,天上就划过一道金纹。”

    我手指顿住。

    金纹。

    和魔窟那天的金光一样。

    我没有声张,把这篇标红归档,设为最高保密级别。

    傍晚,玄烬来偏殿找我。

    他没问活动进展,只站在门口看了眼墙上的投稿热力图。

    “民间声音,有时比影卫更快。”他说。

    我没接话。

    他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

    但他默许了这次行动,还调了两名影卫给我做背景核查支持。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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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所有人都走了。

    我坐在灯下,翻最后一批匿名投稿。

    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

    窗外风有点大,吹得符纸哗哗响。

    我停下动作。

    某一页上,一句话重复出现了三次,位置不同,措辞略有变化,但核心信息一致:

    “焚符时,金纹现,门不开,人不散。”

    我抽出笔,在旁边写下:

    “标记,关联魔窟事件,等待交叉验证。”

    然后合上文件夹。

    外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赤燎。

    他站在门外,声音压得很低:“西区三条废弃通道复查完毕。有一处地面有灼烧痕迹,残留灵压检测显示,近期有人举行过仪式。”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

    “把位置坐标发给审核组。”我说,“所有涉及‘西祠堂’‘焚符’‘金纹’的投稿,全部拦截初审,转交特别通道。”

    他点头,转身要走。

    我又叫住他。

    “明天。”我说,“多印五百张麻辣烫券。”

    他回头:“为什么?”

    “因为明天,会有更多人想说话。”

    他走了。

    我回到桌前,打开抽屉,把那份标记文件放进去。

    锁好。

    抬头时,看见窗玻璃映出我的脸。

    眼睛有点红,但脑子很清醒。

    这股热潮才刚开始。

    有人想藏的东西,总会有人不小心说出来。

    只要我们一直听着。

    我拿起下一份稿件。

    封面写着:《我在旧矿道送过三年饭,但从没见过雇主长什么样》。

    我翻开第一页。

    纸张边缘有些发黑,像是被火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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