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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回忆浮现,线索串联
    我盯着巡空镜阵盘最后闪过的那串符号,手指抠着腰间的监察令牌。它还是冰的,像块压在胸口的铁。外面没人来,也没人说话,只有火把烧到末尾时噼啪一声炸响,惊得我眼皮一跳。

    我已经不能靠别人了。玄烬被长老们困在高台上动不了,赤燎虽然开始查数据,但他能查到的也只是表面。厉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他敢当众拿出那份假遗书,就说明他手里还有底牌——而且是能让我百口莫辩的那种。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想。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被抓?

    为什么玄烬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成外人?

    这些问题早就在我脑子里转过很多遍,但一直没答案。现在不一样了。刚才赤燎调出的数据证明了我的话不是瞎编,那厉敖的反应就更反常了。他不该那么急着杀我,除非……他知道我说的东西一旦传开,就会牵出什么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我想起玄烬说过,“她”消失后,所有关于北境裂隙的记录都被封了。这不是防谣言,这是在藏东西。

    我的呼吸慢了下来。

    也许,“她”也不是意外走的。

    也许,她是被人赶走的,或者……被杀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觉得喉咙发紧。我不敢再往下想,只能换个方向:如果“她”和我一样是从现代来的,那她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除了玉佩、辣椒粉这些实物,还有什么是不会被收走、也不会被销毁的?

    声音。

    动作。

    习惯。

    比如……一首歌。

    那是我每天骑电动车送外卖时听的,车祸前最后一首。副歌部分简单又洗脑,我经常不自觉地哼。

    我张了开口,没想发出声音,只是在心里默念歌词。可不知怎么,那旋律自己溜了出来,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哼唱。

    “穿越人海,只为找到你……”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在死牢这种安静的地方,石壁会把细微的声音来回反弹。我刚哼完半句,外面巡逻的魔兵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转身看向铁笼,脸上的表情变了。

    “你刚才……唱的是什么?”

    我没吭声。

    他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别再唱了。那是大长老府里的禁曲。私自传唱者,剜舌。”

    我整个人僵住。

    禁曲?

    一首现代流行歌,怎么会是大长老府的禁曲?

    他说完就快步走开了,像是怕被别人听见。我坐在地上,手心全是汗。这不是巧合。厉敖不可能凭空知道这首歌的存在,除非……“她”也哼过它。而且不止一次,还被录了下来,当成秘密封存。

    也就是说,厉敖早就知道“她”来自异世。

    他也知道穿越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所以他才要封锁所有裂隙记录,清除一切相关线索。

    而我现在做的事,等于是在撕他精心盖了几百年的盖子。

    难怪他一定要我现在就死。

    我靠在墙角,脑子飞快运转。玄烬知道吗?他知道厉敖知情吗?如果不知道,那他这些年对“她”的执念,是不是一直被一个人暗中操控着?利用他对“她”的感情,让他忽略真相,让整个魔界都以为那件事只是个意外?

    但如果他知道……那他的沉默又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我抬头看去,只见一名魔兵匆匆跑过走廊,嘴里还在嘀咕:“高台那边动静太大了,魔气冲得观星台的灯都灭了……”

    我猛地坐直。

    玄烬出事了?

    不,不对。他是魔尊,怎么可能被几个长老真的困住?除非……他在挣扎什么。不是外界的束缚,是内心的。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天我在厨房炒菜,随口哼了两句《孤勇者》,玄烬站在门口愣了很久。我以为他是被辣味呛到了,后来才发现他眼神不对。那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一首歌而已,至于吗?

    现在我知道了。

    那不是歌。

    那是“她”留下的印记。

    也许就在这一刻,他也想起了什么。

    ---

    高台之上,玄烬立于阵心,周身黑雾翻涌。五位长老联手结阵,以“护界仪典”之名封锁他的行动权。他们说这是为了稳定局势,防止魔尊因私废公。

    他冷笑。

    所谓规矩,从来都是强者写给弱者看的。如今这群老东西竟敢用它来绑他?

    他抬手欲破阵,指尖刚凝聚魔气,耳边却响起一丝极细的旋律。

    像风穿过山谷,像雨落在屋檐。

    断断续续,却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震。

    画面突然浮现——

    幽冥火山脚下,一个穿着古怪短裙的女孩坐在岩石上晃脚。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一边啃着烤魔芋,一边笑着说:“你说我是穿越来的?那你信不信平行宇宙啊?说不定另一个世界里,你是卖烧烤的,我是点外卖的。”

    那时他不懂她在说什么。

    只觉得她疯疯癫癫,说话不像魔族,也不像仙门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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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她:“你在怕什么?”

    她笑了笑:“我不是怕,我是想回家。”

    后来她消失了。没有预兆,没有痕迹。就像从未存在过。

    可此刻,那段旋律再次响起。

    而且歌词清晰得可怕: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这不是魔界的语言。

    这不是任何已知种族的歌谣。

    这是……她说过的世界里的声音。

    玄烬的手停在半空。

    魔气凝滞,阵法出现一丝裂缝。

    “魔尊,请自重。”大长老厉敖站于阵眼之外,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此事关乎魔界正统,您若执意包庇那女子,我们只能启动‘清源令’。”

    玄烬缓缓转头看他。

    “你听过这首歌吗?”

    厉敖一怔:“什么歌?”

    “她哼过的。”玄烬声音很轻,“几百年前,在火山边。你当时也在场。你还说这调子怪异,命人录下后封入密室,列为禁曲。”

    厉敖脸色微变:“属下不知魔尊所言何事。那女子言行荒诞,所唱之曲皆为惑心之音,理应销毁。”

    “所以你知道。”玄烬向前一步,脚下青砖寸寸龟裂,“你知道她不是魔族,不是仙门,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她消失后,你从未上报,反而抹去所有痕迹,连她哼过的歌都要禁止传唱。”

    厉敖低头:“臣只是为魔界安定着想。”

    “那你现在又要处死另一个会唱这首歌的人?”玄烬目光如刀,“你怕的不是她通敌,是你藏的秘密被揭穿。”

    厉敖不再说话。

    但他身后两名长老悄悄调整了站位,将阵眼护得更紧。

    玄烬终于明白。

    林小满不是第一个。

    她是第二个。

    而厉敖,一直在等下一个“她”出现,好完成某种计划。

    问题是——

    他是想消灭穿越者,还是……利用她们?

    他握紧拳,魔气再度升腾。

    这一次,不是为了挣脱阵法。

    是为了记住那个旋律。

    一字一句,一个音符都不许漏。

    因为这不只是歌。

    这是钥匙。

    是“她”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也是林小满无意中打开的门。

    ---

    死牢里,我还在回想魔兵说的话。

    禁曲。

    大长老府。

    剜舌。

    这些词拼在一起,只有一个解释:厉敖不仅知道穿越存在,他还研究过。他可能抓过类似的人,也可能见过更多来自现代的东西。那些方便面包装、矿泉水瓶、手机残骸……全都被他藏了起来。

    而我带来的辣椒粉、记事本、甚至我会做的菜,都不是新鲜事。

    都是“她”做过的事。

    所以我才会被玄烬留下。

    因为我像她。

    但我比她更敢说,更敢做,更不怕死。

    所以我必须死。

    我想通了这一切,手慢慢摸向袖子里的记事本。上面有我画的裂隙轨迹图,还有三组加密信号的对照码。只要能把这些传出去,哪怕只传到赤燎手里,也能掀起一场风暴。

    但我出不去。

    门锁着。

    灵脉被封。

    连声音都不能乱发。

    我咬住嘴唇,又轻轻哼了一句。

    这次我没控制。

    我就是要让别人听见。

    我要让他们知道,这首歌不是禁曲。

    它是证据。

    是“她”活着的证明。

    哼到第三句时,外面脚步声猛地一顿。

    接着是金属碰撞声——有人拔刀了。

    我停下,静静等着。

    走廊尽头传来压抑的命令:“封锁这条通道!任何人不得靠近死牢!”

    我笑了。

    你们越怕,就越说明我踩对了地方。

    我靠着墙,把监察令牌贴在胸口。

    玄烬,你听到这首歌了吗?

    你想起她了吗?

    如果你记得,那就别再被他们困住。

    因为这一次,我不是替身。

    我是来替她讨债的。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