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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战后的平静,感情的深化
    我脚底踩在焦土上,每走一步都像有根烧红的针从伤口往上扎。左手包扎的布条早就被血浸透,黏在掌心,一动就撕开新裂口。玄烬的手还握着我的,没松。

    他察觉了,力道微微收紧。“我带你回去。”

    话音落,黑雾翻涌,魔气凝成浮桥,自西岭裂谷直通烬灭城主峰高台。风卷着灰扑在脸上,我眯眼往前看,台阶尽头一片空旷,只有夜色压着残烟。

    “不用抱。”我低声说,“我能走完。”

    他没理我,抬手一揽,直接把我抱了起来。我猝不及防,脑袋撞在他肩头,闻到一股淡淡的冷香混着血腥味。

    “你不是说……差评才有改进空间吗?”我扯出个笑,“这算不算服务过度?”

    他脚步一顿,低头看我一眼,眸子深得像井。“可我不想再听你给任何人好评。”

    这话砸下来,我没接住。

    从前那些随口吐槽的话,比如“你们这配送效率比鬼打墙还慢”“差评写多了系统会封号吧”,全被他记着。现在想来,我不是在骂他,是在教他怎么当个合格客户。

    可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发怒的暴戾魔尊了。

    浮桥尽头是高台石阶,他抱着我踏上最后一级,风忽然停了。远处烽火渐熄,整座烬灭城像一头疲惫的巨兽,缓缓合上双眼。

    他把我放在石栏边,没立刻松手。我靠着冰凉的栏杆,喘了口气,左手隐隐作痛,但脑子终于能转了。

    “你说过……我不是替身。”我盯着远处一点未灭的火光,“可你是怎么确定的?”

    他沉默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答。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是我那辣椒粉袋子的残片,边缘焦黑,中间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

    “‘她’喜欢辣。”他声音低,“但她从不用手去拼系统。她会躲,会哭,会求饶,但从不会流血也不吭声地把碎片插进阵盘。”

    我喉咙一紧。

    “你会疼,会骂人,会逞强,会为了一个信号把自己逼到极限。”他指尖轻轻抚过那块破布,“这些,她没有。”

    风刮过来,吹得布角轻颤。

    “我等的人,不是回忆。”他说,“是能让我放下屠刀,只想包扎你伤口的那个。”

    我眼眶发热,却笑了一下,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他没动,也没推开。

    我们就这样站着,谁都没说话。高台下,第一批巡逻队已经开始清理战场,有人抬走尸体,有人收拢残旗。魔兵们动作利落,但步伐沉重,像背负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你觉得……他们恨我吗?”我忽然问。

    “谁?”

    “所有活着的人。因为我改变了原本该死的命运。”

    他侧头看我,“你救了他们。”

    “可改变剧情的人,总会被打成反派。”我苦笑,“原剧里这时候早该团灭了,结果我硬生生掰回来,连大长老都栽在我手里。你说,会不会有一天你也觉得——我不该存在?”

    他忽然伸手,捏住我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林小满。”他叫我的名字,不是“外卖员”,也不是“她”,就是“林小满”。

    “如果你是错的,那这百年来的空等,才是最大的荒唐。”

    我怔住。

    他松开手,转身走到高台中央,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正面刻着四个小字:专属外卖员。

    背面却有一行极细的刻痕,几乎要贴着才能看清——

    唯此一人。

    我鼻子一酸,差点当场破功。赶紧低头假装研究玉牌材质,顺便把眼泪憋回去。

    “下次记得补货。”我把空布袋晃了晃,“辣椒粉快没了,五星好评也没了,你这售后服务跟不上啊。”

    他看着我,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然后伸手,覆上我的手背,十指慢慢交扣。

    夜风又起,卷着余烬掠过高台。下方城池陆续亮起灯火,像是谁在黑暗里划了一根火柴。

    我们并肩站着,俯瞰整座烬灭城。

    他忽然开口:“你想回家吗?”

    我摇头:“我已经回了。”

    他说:“那以后呢?”

    我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

    我抬手把玉牌塞进胸口衣袋,拍了两下。

    “现在我只想睡一觉,醒来还能看见你站在这儿,手里拿着锅铲问我今晚吃啥。”

    他没笑,但眼神软得不像话。

    远处传来一声钟响,是宵禁解除的讯号。几个魔兵路过高台下方,抬头看见我们,停下脚步,齐齐行礼。

    没人说话,但那一瞬,我知道他们认出来了。

    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影子,也不是因为我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是因为我站在这里,而他愿意让我站着。

    他的手掌一直没松开。

    我低头看我们交握的手,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说‘唯此一人’,这话要是让幽梦听见,怕是要当场焚衣断情。”

    “她早该明白。”他淡淡道,“有些位置,不是争就能争来的。”

    “那你呢?”我转头看他,“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把我当替身的?”

    他没立刻回答。

    而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去我发梢的一粒灰烬。

    “当你第一次摔碗骂我‘这汤咸得能腌尸’的时候。”

    我愣住,随即笑出声。

    原来不是什么生死关头,也不是什么深情告白。

    是他被我嫌弃饭菜难吃的那个傍晚。

    那时我还穿着皱巴巴的外卖服,坐在他对面狂灌水,一边吐槽:“你们魔界调味全靠盐堆?难怪脾气暴躁!”

    他当时没发火,只是默默把汤端走,半夜又端来一碗淡一点的。

    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开始改了。

    风停了。

    城中灯火连成一片,像倒映的星河。

    我靠着他,手心暖暖的。

    他还握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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