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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反派更精巧陷阱
    第41章:反派更精巧陷阱

    推门的手还没收回,门槛内那行刻字还在指尖底下硌着。我正要迈第二步,脚底突然一滑。

    不是冰,是霜在动。

    整片地面的霜纹像活了似的,顺着鞋底往上爬,冷气钻进裤管。我没停,硬是把腿抬起来往前甩,整个人冲进了寝宫。

    落地那一瞬,眼前晃了一下。

    案几上多了封信。

    火漆印是厉敖的私章,边缘还沾着点暗红渣滓,像是刚从谁手里抢下来没擦干净。我心头猛地一跳——这玩意儿怎么跑这儿来了?我不是刚从库房偷摸捡到半张残信吗?

    可眼下顾不上细想。玄烬就站在屏风后头,背光站着,脸藏在黑影里,只有眼尾那颗痣泛着点微光,跟夜灯似的。

    “魔尊。”我喘了口气,把胸口那张皱巴巴的残信掏出来,“东苑不能待了,厉敖要在那儿起逆阵,地脉一乱,整个西区都得塌。”

    他没应声。

    空气越来越冷,鼻尖呼出的白气刚冒出来就被冻成小冰粒,啪啪往下掉。我这才察觉屋里不对劲——墙上结的霜不是普通的冰花,是一圈圈往中心收的纹路,像某种符阵在转。

    但没等我看清,眼角余光又扫到那封火漆信。

    它怎么自己挪了个位置?

    刚才明明在案几左边,现在却滑到了正中间,还微微翘着边,像有人刚放下。

    我眨了眨眼。许是太紧张看岔了。这种时候,哪有功夫讲究证据摆放礼仪。

    我把残信拍在桌上:“这是我在旧库夹层找到的,提到血引石、地脉流向、三处阵眼坐标。您要是不信,可以叫赤燎带人去查,第一处在井底,第二处在……”

    话没说完,玄烬抬手。

    一道光影浮现,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第一道画面里,是我蹲在库房屋顶撬通风口,灰头土脸钻进去;第二道,我贴墙走,在回廊拐角嘀咕“这破阵谁设的,脑子被门挤过吧”;第三道,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封火漆信,塞进怀里,方向直指寝宫。

    我愣住了。

    我没拿过什么火漆信!

    我只拿了这张破纸!还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可那些影像太真了,连我骂人时翻白眼的角度都一模一样。关键是时间——全是我今晚的行动轨迹,分秒不差。

    难道……我漏看了什么?

    脑子里嗡了一声,差点动摇。但下一秒我就咬住腮帮子:不对,这逻辑不通。厉敖要是真蠢到把密信放魔尊屋里,他早被砍八百回了。

    除非——

    这是假的。

    有人在演我。

    我猛地抬头:“这些影像是谁录的?什么时候的事?我根本没碰过那封信!您看清楚,我身上只有这一张残页!”

    玄烬依旧沉默,可掌心浮起一团黑雾,缓缓旋转。那是要动手的前兆。

    我咽了口唾沫,手攥紧残信,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侧门吱呀一声推开。

    幽梦披着红纱进来,眼睛红得像刚哭过。她脚步虚浮,扑通跪在地上,声音抖得能拧出水:“魔尊……我今夜巡夜,亲眼看见她与仙界密使在西角门接头!那人递给她这枚玉符,她收下后说了句‘这魔尊迟早要完’……”

    她双手捧出一块拇指大的石头,灵光一闪,里面传出我的声音:

    “这魔尊迟早要完。”

    我头皮炸了。

    那是我说的没错,可那是我躲在排水沟里吐槽玄烬洁癖太严重,连碗都要用沸水烫三遍!前后语境全被剪没了!

    满殿死寂。

    玄烬瞳孔骤缩,掌心黑雾暴涨,寒气炸开,屋梁上的霜块哗啦啦往下砸。他盯着我,眼神像要把我钉穿。

    我却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所以您觉得,我会一边给您送辣汤,一边盼着您完蛋?”我扯了扯嘴角,“那我上个月做的‘五星好评赠酸辣粉’活动,是不是也在毒您?”

    没人接话。

    我抬起下巴:“您要是现在觉得我是奸细,拔剑杀了我也行。但我得说一句——半个时辰后东苑塌了,别说我没提醒过您外卖时效。”

    我把残信重重拍在案上,震得火漆信都跳了跳。

    “要抓我,等塌完了再抓。我不跑。”

    话音落,殿内静得能听见霜裂的声音。

    玄烬没动,也没下令。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又移向那封火漆信,最后停在残信的某个字迹模糊处。

    就在气氛僵到极点时,那封火漆信突然自己烧了起来。

    不是被点燃,是从内部冒出红光,纸面扭曲变形,火漆印融化滴落,露出底下一行小字:

    “子时三刻,启阵。”

    我瞳孔一缩。

    这字迹……和残信上的笔法完全不同!

    残信是潦草急促的斜体,而这行字工整规矩,像是抄录用的公文体!

    一个念头炸开:有人伪造了证据,再用阵法让我‘看见’它早就在这儿!

    这才是陷阱的核心——不是栽赃我偷信,而是让我亲手把假证据当真的交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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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地扭头看向幽梦。

    她低着头,嘴角有一丝极快掠过的弧度,转瞬即逝。

    好家伙,连戏都排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玄烬:“那封信是假的。真正的证据只有这张残页。如果您不信,我现在就去东苑挖第一处阵眼,您派人跟着,当场验证。”

    玄烬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底渗出来:“你为何不早报?”

    “因为半小时前,我还以为您只是失眠加执念重。”我直视他,“但现在看来,有人专门挑您情绪不稳的时候动手。这阵法借您的怒气放大幻象,越怀疑,看到的‘证据’就越真。”

    我顿了顿:“他们算准了您会信那些影像——毕竟,谁会怀疑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

    玄烬眸光微闪。

    他缓缓抬手,指向那封正在燃烧的火漆信:“此物何来?”

    “不知道。”我摇头,“我进门时它就在案几上了。就像有人知道我会来,提前布好了舞台。”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转动了。

    整座寝宫轻轻晃了一下,檐角铜铃叮当乱响。我立刻掏出随身带的辣椒粉探测器——这是用血焰菇粉和冥鳞鱼骨灰混的土法子,专测灵气流向异常。

    指针疯狂打转,指向东苑方向。

    我抬头,声音压得极低:“开始了。”

    玄烬站起身,长袍无风自动。他一步步走来,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残信上。

    “你说三处阵眼。”他问,“最后一处在哪?”

    我刚要答,眼角忽然瞥见门槛外。

    霜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串脚印。

    很小,很轻,像是女子走过,却一路延伸到寝宫深处,消失在玄烬方才站立的位置。

    而那串脚印的尽头,地上躺着半片烧焦的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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