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仰头看着他,目光清澈而专注,然后——微微仰头,像是要去吻他。
李莲花迅速抬手,压住那人的肩膀,迫使两人之间拉开一点距离。
“啧!”他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怎么还说不通了?总之——”
他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是他,我不会碰你的。”
那人听了这话,却没有任何被识破的慌乱。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莲花,片刻后,忽然开口。
“可是方才,”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刚刚你不是还要吻我?”
李莲花愣了一瞬。
这声音……这语气……
不对。
他眯起眼,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那双清冷的眸子依旧望着他,眼底没有幻境的虚假,只有他熟悉的——那人特有的光芒。
可这怎么可能?
他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继续道:“那是借位。我只是想通过这些行为,激某人进来找我。”
他顿了顿,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你是什么?这一关要怎么过?是要切磋,还是干什么?”
那人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哦,我这关很简单。”他说,语气淡淡的,“你过来吻我一下,就算通关。”
说罢,他转身走到桌边,随意坐下。然后抬起手,冲着李莲花的方向,轻轻勾了勾手指。
那动作慵懒而随意,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莲花看着那动作,忽然抬手捂住眼睛。
“不要顶着我家凌尘的脸做这种动作。”他闷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
可他的身体却诚实地抬步,向那人走去。
他走到那人面前,双手按在身侧的桌沿上,将人困在桌与自己之间。他俯下身,与那人近在咫尺,唇缓缓贴近。
“还是说,”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你就是来找茬的?”
话音未落,他一手捏住那人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微微仰起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一寸。
呼吸交缠,气息相融。
李莲花却忽然抬起头,对着虚空开口——
“凌尘,你可不能怪我哦。都怪这人顶着你的脸勾引我。你要是生气了,就去找他麻烦,可不能算在我头上。”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真的在解释什么。
随后李莲花低下头,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出他自己的模样。
那一瞬间,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怀中的人……好像不一样了。
那股熟悉的微凉体温,那若有若无的清冽气息,还有那人此刻被自己困在怀中的姿态——不是幻境那种公式化的僵硬,而是真正的、与他相伴多年的那个人才会有的感觉。
他微微退后半步,低头看向怀中之人。
对上了那双眼睛。
那张清冷的脸,那双熟悉的眸子,正静静望着他。眸子清冷中带着温柔,疏离中透着纵容。
李莲花被那目光攫住,呼吸一滞,整个人怔在那里。
随即,他笑了起来。
那笑容从唇角漾开,渐渐漫上眉眼,最后化作满眼的星光。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之人,目光里满是了然与得意。
穆凌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去。可李莲花不给他躲避的机会,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轻轻转回来,然后不容分说地吻了上去。
呼吸交缠,气息相融。
良久,他才微微退开些许,唇却还贴着唇角,声音里带着笑意:“好玩儿吗?”
穆凌尘望着他,没有说话。
李莲花继续道:“方才那个幻境里,我就在想——都这样了,你要是真能坐得住,算我输。”
他顿了顿,低头凑近,鼻尖抵着鼻尖,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
“果然。”他轻声道,唇几乎要贴上那人的唇角,“你还是进来了。”
穆凌尘终于开口,声音清淡,却掩不住那一丝无奈与纵容:
“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李莲花弯起唇角,眼底漾着得意的光:“这还不简单?我很确定你能看到、能听到我的所作所为。我都要亲上去了,你若是还无动于衷,那我就要好好反省——是不是在你心中一文不值了。”
他顿了顿,又道:“所以在感觉到被定住的那一刻,我就猜到,你来了。”
穆凌尘望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李莲花继续道:“而且,在第一次抱住那个幻化出的你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微微退开些许,看着穆凌尘的眼睛,声音里带着笑意:“若真是你,哪还用得着吃饭?早抱着你去吃更好吃的东西去了。”
说着,他又凑近,在穆凌尘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还有,”他继续道,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餍足的笑意,“我在抱住你的时候,你会软软地靠在我怀里。”
穆凌尘的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红。
李莲花看着他那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而且,”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促狭,“你真的很少不脸红地主动撩拨。方才那个幻化出的你,虽然在尽力模仿,可说出的话、做出的动作,都带着点刻意——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穆凌尘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意:“那你方才还想吻他?”
李莲花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那真的只是借位。我真的是想通过这些行为,激你进来找我。”
穆凌尘怀疑地看着他,一张清冷的小脸几乎要皱到一起。
李莲花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穆凌尘唇角落下一吻,声音轻得像是呢喃:
“想我了没?”
穆凌尘被问得猝不及防,微微偏过头去,耳根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那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李莲花的心像被蜜浸过一般,甜得发颤。
他笑了起来,笑得胸膛发颤。他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委屈:
“那还把我关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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