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去疾给了猴子一个放心的眼神,“军师不在,江南有你照看我更放心些。”
“放心,这次我有帮手,太一道门的张前辈还有大奉的一尊五境大修士。”
闻言,猴子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方才落了地。
有两尊五境大修士护着陆哥,就算不能斩杀景泰帝,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猴子抬头看着陆去疾,话音中多了一丝轻快:“陆哥,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咕嘟~。
陆去疾端起石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笑道:“瞧好吧,这次我非把金銮殿的掀个底朝天不可。”
两人说话间,田齐从拐角处走了进来,着一身青色长袍,步履从容不迫,看着好似一个学富五车的老学究。
陆去疾和猴子对话的内容田齐听得一清二楚,故而进院之后,他没有废话,瞥了一眼陆去疾后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陪你走一遭。”
“行。”陆去疾没有拒绝,反而咧嘴笑了笑:“那就劳烦您老陪我去看看大虞的天到底有多高。”
田齐伸出手在陆去疾肩膀处比了比,眉头轻轻一挑,“恐怕比你矮一头。”
猴子忽然插上一嘴:“一头怎么够?至少得矮两头。”
陆去疾放声大笑:“要我看啊,勉强抵膝罢了。”
田齐啧舌道:“一座天下勉强抵膝而高?你小子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陆去疾挺胸而立,仰头看了一眼天空,字字珠玑道: “田老,不妨拭目以待,我倒要看看是我陆去疾的膝盖高,还是大虞的天高。”
不久,给猴子嘱咐好抽调四十二座分司人手的事情后,陆去疾又下令叫来了老王。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老王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一手托着一本厚重账本,一手拿着紫檀算盘,脚步虚浮的走入了内院。
“东家,你找我?”
进门之后,老王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对着坐在石凳上的陆去疾打了个招呼。
这几日库房中堆积了太多天材地宝,他身为总管自然要查清账目,已经连续两天没阖眼了,再加王曼枝偷偷来找过他几次,更是让他劳心伤神,这才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
看到老王这副肾虚的模样,陆去疾都有些于心不忍了,苦口婆心的劝道:“老王,查账的事情慢慢来,还是身体要紧。”
老王嘴巴微张,欲言又止。
陆去疾赶忙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难言之隐?难不成是司内有人贪污了?”
“这倒不是,司内的兄弟们倒是本分老实。”老王摇了摇头,而后话锋一转,“不过这几日我着实是有些吃不消了。”
陆去疾眼珠子一转:“不会是你哪个红颜知己找上门来了吧?”
老王凑到陆去疾身前,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司主,这几天我家那口子晚上天天来找我,我一把年纪了,实在有些顶不住啊。”
“咳咳。”陆去疾轻声咳嗽了下,反问道:“老王,不是我说你,一个你就顶不住了?你这身体实在太弱了。”
老王老脸一红:“一个我倒是能够招架,关键白天那个钱家家主的妹妹也要,两人一个白天,一个晚上,准时准点,像是上朝点卯似的,我我我……唉。”
“那你还真是辛苦了。”陆去疾斜眼看了一眼老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暗中为其渡入一缕生机之气,随后又将一本秘籍递到老王身前。
老王将手中的账本合上后接过了秘籍,随手一翻,发现了里面尽是一些奇怪的姿势,有的他甚至都没见过。
“东家,你还有这爱好?也喜欢看春宫图?”
老王贱兮兮的看了一眼陆去疾。
陆去疾脸颊一红,道:“你懂什么,这可是道家的双修之法,暗和阴阳大道,你没事多看看,说不定哪天就突破了。”
老王郑重的点了点头,嘿笑道:“东家放心,我一定把这些姿势全部学以致用,争取炉火纯青。”
陆去疾看着没个正形的老王,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他算是明白了,老王纯纯色坯子啊,不过也好,一生满是红颜的老王,修炼双修之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对了,东家你找我到底啥事?”
老王挠头问道,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陆去疾也想起了正事,开口道:
“老王,立马给我抽调一艘飞舟。”
老王颔首道:“没问题。”
见老王回答的如此干脆利落,陆去疾打趣道:“不问问我去哪儿?”
老王憨笑道:“不问,东家自有东家的打算,我只管照做便是了。”
陆去疾深深地看了一眼老王,发自内心的说道:“谢谢。”
闻言,老王脸上有些失落,“东家,拿我老王当外人了不是?”
陆去疾咧嘴一笑:“自然不是,我只是而是觉得你身上的担子太重了些,怕你吃不消。”
老王欣然一笑:“我现在天天数钱数到手抽筋,高兴还来不及。”
陆去疾收了力道,伸手在老王胸口捶了下,“等我回来你涨俸禄,三倍!”
老王咧个大嘴傻笑:“那敢情好,正好给她添置点首饰。”
一番闲聊后,陆去对着老王打探道:
“朝笙、大傻都在,怎么不见子安?”
老王将那本道家双修之法揣入怀中后,徐徐道:“朝笙比二东家早一步跻身四境,二东家心有所感,回太一道门闭关去了。”
说着,老王摇了摇头,学着说书先生那般口吻,一字一句的描绘道:“东家你是有所不知,二东家临走之时对朝笙放下了一句狠话,待他出关之日,便是天下第一大剑仙,要把朝笙按在地上摩擦。”
听完,陆去疾笑了笑,“这个子安啊,还是喜欢和朝笙比。”
老王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可不是嘛,他俩一个不服一个,但又十分有默契,简直就是天生冤家,说不定上辈子是情人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