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父子联手?父慈子孝的背刺之矛
死亡森林边缘的雾气比往日更浓,灰白中泛着铁锈般的暗红,像是被无数忍者鲜血浸透后蒸腾起的余韵。托斯背靠山洞岩壁,喉结上下滚动,每一次吞咽都牵扯着右臂上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皮肉翻卷处,蜜蜡残留的淡黄色痕迹正随着查克拉流动微微发亮,像一条活过来的毒蛇,在他皮肤下缓慢游走。琴蜷在角落,左耳垂还插着半截断掉的蜂针,耳廓肿胀如桃,却死死咬住下唇不吭一声。她左手五指痉挛般抠进泥地,指甲缝里塞满黑褐色碎石与干涸血痂。洞外风声忽紧,枯枝断裂的脆响惊得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不是敌人。是虫。一只青灰色的甲虫从岩缝爬出,背壳映着幽微天光,六足轻点地面,发出极细的“嗒、嗒”声,像秒针在倒计时。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数十只甲虫自四面八方涌来,在洞口排成一道歪斜的弧线,静止不动,复眼齐刷刷朝向洞内。托斯缓缓抬起完好的左手,指尖凝出一缕青灰色风刃,却未斩出。他盯着那些甲虫,喉间滚出低哑的笑:“驱虫使……不,是控虫使。能叫甲虫列阵而不躁动,连鸣虫都听他调遣的人,整个木叶只有两个。”琴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根部……”“不。”托斯摇头,风刃悄然散去,“根部用虫,是为刺探、是为寄生、是为无声无息地腐烂目标的神经。可这些甲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甲虫背上细微的螺旋纹路,“它们背上刻着‘森’字隐纹,是森隐村的‘巡界甲’。专用于标记区域、预警入侵、甚至……传递密令。”话音未落,洞外甲虫群忽然齐齐振翅,嗡鸣声陡然拔高,竟在空中织出三道模糊人形轮廓——一高一矮一中等,皆披着灰褐色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唯见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三人影子投在洞壁上,随虫翅震动而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踏影而入。琴瞬间绷紧脊背,右手已摸向腰后苦无,却在触及冰凉金属前僵住——她掌心渗出的汗珠正顺着苦无柄滑落,在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那水痕边缘,竟有细小银丝悄然浮起,如活物般蜿蜒爬行,转瞬没入岩缝。托斯瞳孔骤缩:“银蚕丝?!森隐村‘织命师’一脉……他们怎么连这种失传百年的傀儡术都复原了?!”话音未落,洞口甲虫群轰然炸散,如被无形巨手搅乱的墨汁。灰影一闪,洞内温度骤降。托斯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只觉颈侧一凉,一根细若毫发的银线已缠上他喉管,线端系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玉蝉,此刻正微微震颤,发出几乎不可闻的“滋滋”声——那是查克拉在极细丝线上高速震荡的声响。“别动。”声音自头顶传来,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你手臂里的蜂毒,正被银蚕丝引导着往心脏走。再动一下,它就断了。”托斯脖颈青筋暴起,却真的一动不动。他眼角余光瞥见琴——她左耳那截断针不知何时已化作银色流质,正沿着她下颌线缓缓爬升,即将抵达太阳穴。“你们想干什么?”托斯咬牙,“卷轴已经给了,我们认输!”“认输?”阴影里传来一声轻笑,带着某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熟稔,“托斯君,你忘了森隐村的规矩——投降者,要签‘衔尾蛇契’。签了,活命;不签……”银线倏然收紧半分,托斯喉结被勒得发白,“你的血,会喂饱整片死亡森林的食腐蚁。”洞外风势突变,卷起枯叶如刀。托斯听见自己心跳声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就在此时,他左袖内侧一阵灼热——那是他藏在贴身护腕夹层里的最后一张起爆符,引信早已被汗水浸软,此刻正因查克拉波动而微微发烫。他赌。赌这人不敢真杀他——因为森隐村从不轻易折损有潜力的“种子”。赌琴耳中那截银针还未真正侵入脑干——因为织命师操控傀儡,需以自身查克拉为引线,而此人站姿微倾,左膝承重稍多,分明是旧伤未愈。赌……“我签。”托斯喉咙挤出沙哑字句,同时左臂肌肉猛然绷紧,护腕内起爆符引信“嗤”地燃起一星火光。银线瞬间松开!但下一瞬,托斯瞳孔倒映出惊人一幕——那枚青玉蝉竟自行离线飞起,在半空滴溜溜旋转,蝉翼展开刹那,无数银丝如暴雨倾泻,不仅裹住他左臂,更闪电般射向琴双肩、脚踝、乃至她后颈命门!琴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便如提线木偶般僵直,眼白迅速爬满蛛网状银纹。“你!”托斯目眦欲裂。“嘘——”阴影里那人缓步上前,兜帽微抬。月光掠过他半张脸:眉骨高耸,眼下两道淡青色竖纹,嘴角却弯着温和笑意,像一位刚替病人缝合完伤口的医者,“别怪我。是你们先动了不该动的东西。”他摊开右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染血的卷轴——正是托斯拼死抢来的那张“天”卷。卷轴一角,赫然印着森隐村独有的“双生藤”火漆印,藤蔓交缠处,隐约可见一个微小的漩涡纹样。“你们以为抢的是音隐村的卷轴?”那人指尖轻抚火漆印,“错了。这是森隐村故意遗落在死亡森林的‘饵’。专门钓……像你们这样,对‘漩涡’二字过于敏感的鱼。”托斯浑身血液霎时冻结。那人俯身,银线牵引着琴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琴涣散的瞳孔深处,一点金芒猝然亮起,如沉睡千年的火山骤然喷发——那不是写轮眼,却比写轮眼更令人心悸。金芒流转间,竟隐约浮现九条虚幻狐尾的轮廓!“看清楚了?”那人声音轻得像叹息,“她体内封印的,从来不是尾兽。是‘漩涡’本源之力残响。而你们……”他转向托斯,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剖开对方所有伪装,“你左臂经脉里埋着的‘风蚀咒印’,根本不是大蛇丸的手笔。是森隐村‘蚀风组’二十年前流落川之国的禁术残篇。你师父临死前,把最后一页烧给了你,是不是?”托斯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上岩壁,簌簌落下灰尘。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二十年前川之国边境那场雪夜厮杀,师父咳着血将焦黑纸页塞进他掌心的触感,竟与此刻颈间银线的冰冷如此相似。“所以,”那人直起身,兜帽重新遮住面容,唯余声音清晰如刀,“现在,你还要签衔尾蛇契吗?”洞外,甲虫群突然集体静默。风停了。死寂中,托斯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里,一道暗红色咒印正随着心跳明灭闪烁,形状竟与森隐村火漆印上的双生藤惊人一致。“签。”他声音嘶哑如破锣,“但我要见你们的‘主事人’。”“可以。”那人颔首,银线悄然收回,“明日卯时,高塔顶层。带琴一起去。记住——”他顿了顿,银色甲虫自他袖口爬出,停驻在托斯颤抖的掌心,背壳上“森”字隐纹缓缓亮起,映得托斯瞳孔一片幽青,“别让任何人,碰她的耳朵。”甲虫振翅而去,洞内只剩粗重喘息。托斯瘫坐在地,看着琴僵直如石像的侧脸,忽然笑了,笑声干涩破碎:“原来……我们才是猎物啊。”琴的眼皮猛地一跳。一滴泪,混着耳垂渗出的银色液体,无声砸在泥地上。同一时刻,高塔顶层密室。真彦摘下面具,露出天藏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他面前悬浮着三枚查克拉结晶,分别呈青、赤、金三色,正以不同频率共振。青色结晶内,隐约可见风刃轨迹;赤色结晶表面,无数细小符文如活物游走;金色结晶最是诡异,内部竟有九道纤细金丝盘绕,每一道金丝末端,都系着一枚微缩的铃铛虚影。“蚀风组的风蚀咒印……”真彦指尖轻点青色结晶,其内风刃轨迹骤然加速,“比预想中更稳定。托斯这小子,把川之国沙暴的‘滞空律’融进去了。”他转向赤色结晶,眉头微蹙:“铃铛术……不对,是‘缚魂铃’的变种。用蜂毒麻痹神经,再以银蚕丝替代查克拉线,直接操控人体生物电。森隐村的‘织命师’,果然把禁术改良得……更致命了。”最后,他凝视金色结晶。九道金丝突然齐齐震颤,其中一道猛地绷直,铃铛虚影“叮”地轻响——远在山洞中的琴,耳垂银色液体骤然沸腾!真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找到了。‘九尾残响’的活性阈值,比预估低三成。说明……”密室门无声滑开。伊比喜站在门口,手中捧着一份加急卷宗,面色凝重如铁:“天藏队长,审讯部刚确认。草隐村那具尸体,左肩胛骨内侧,发现了森隐村‘蚀风组’的‘风蚀烙印’——和托斯臂上的一模一样。”真彦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嗯。把卷宗放桌上。”伊比喜依言放下,迟疑片刻,低声问:“队长……森隐村,到底想干什么?”真彦终于转身。窗外月光恰好穿过云隙,照亮他半边脸颊。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慌,仿佛早已看过千年兴衰,只余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他们想验证一件事。”真彦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验证‘漩涡’血脉的‘容器’,能否承载‘九尾’的‘残响’,而不被反噬。验证‘风蚀咒印’与‘缚魂铃’结合后,能否成为……隔绝尾兽查克拉污染的‘滤网’。”他走到窗边,望向远处死亡森林的方向。夜色如墨,却有无数细小光点正从林间升起——那是被银蚕丝操控的萤火虫,正组成一行流动的古文字,悬浮于半空:【森隐非敌,亦非友。唯求……共存之契。】“共存?”伊比喜喃喃重复,忽然浑身一震,“难道他们想……”“没错。”真彦打断他,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他们想在木叶,建一座‘新涡潮’。不是用血,而是用……契约。”密室陷入长久沉默。唯有三枚结晶仍在无声共振,青、赤、金三色光芒交织,在墙壁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那影子既不像人,也不似兽,倒像一株扎根于黑暗、枝干却奋力刺向天空的……双生藤。此时,高塔另一侧,卡卡西倚在栏杆上,亲热天堂翻到某一页,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一处极淡的墨迹——那是他昨夜用特制显影墨水,从大蛇丸遗留的卷轴残片上拓下的符号。此刻,那符号正与真彦密室中金色结晶表面的铃铛虚影,呈现出完全一致的共振频率。卡卡西合上书,抬头望月。月光下,他独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快得如同幻觉。而就在他脚下百米处,死亡森林最幽暗的腹地,一具被啃噬大半的草隐村忍者尸体旁,泥土正微微隆起。一只苍白的手破土而出,五指缓缓张开——掌心,赫然印着一枚新鲜的、泛着幽蓝微光的漩涡纹。纹路中央,九道细若游丝的金线,正随地底深处传来的某种搏动,同步明灭。咚……咚……咚……那节奏,与高塔密室内金色结晶的震颤,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