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处处受挫
大街上有关于和亲人选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玄王府倒是一片安宁“漼家那边从钦天监那连蒙带猜的知道了真正和亲人选,漼夫人也称病不出。”“半个时辰前,靖郡王世子入宫了。”云清一边说起了外头情况,手里还不忘拿来了一堆花样子,让虞知宁挑选。虞知宁嘴角勾起,这位好婆婆可不是个善茬,依她的性子,抵死都不会去和亲的。也不枉她谋了这一局。生辰八字合不合,还不是看上头人的意思?等到了傍晚传来消息靖郡王世子跪了足足两个时辰,也没见着徐太后一面。宫门快要落锁之前,裴衡才悻悻离开。“若他来,直接撵走!”虞知宁知道他没见着太后,必定会来玄王府门口膈应自己。事实如她所料,裴衡的马车直奔玄王府。但玄王府数十个侍卫,个个手里拿着棍棒,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站在门口守着。裴衡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世,世子,玄王妃大概是猜到了您要来,这摆明了是不会见您的。”侍卫被这阵仗吓着了。今日接连几次碰壁,已让裴衡心力交瘁,若再离开,那母亲去和亲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于是,裴衡深吸口气,一步步上了台阶。“靖郡王世子,我家王妃说了,不会见您,请您自便若是您执意擅闯,我们也只能以下犯上,最后丢脸的可是您!”为首的侍卫手里捏着棍棒,跨步上前,丝毫不惧:“夜深露重,世子一个外男来寻我家王妃,您不占理。”裴衡脚下一顿,最终停在了台阶上,抬起头看向了侍卫,不自觉想起了从前。他一个脸色,虞知宁都要围着他转,掏心掏肺恨不得将命都奉献出来。不过是重来一次,她怎么就能转投他人怀抱,弃暗投明,和自己做起了竞争对手?压下怒火,他道:“你进去传个话,就说我可以将往后的事情告知她。”侍卫不为所动。裴衡见状沉了声:“若耽搁了,你们可是要掉脑袋的!”仍没有人理会他。见此,裴衡的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险些就要一拳挥在了侍卫脸上,末了还是忍了下来。纵使心急如焚,也是见不着虞知宁了。不得已只能上了马车,静静坐着,捋一捋思路。“世子,玄王妃不见您,不如咱们去求求漼家?”随从提醒。裴衡摇头,漼家现在对靖郡王府避之不及,根本不可能为了郡王妃去求东梁帝。况且,即便漼家同意去求东梁帝,东梁帝也不会给漼家面子。这世上唯有太后才能劝住东梁帝。而太后的软肋,就是虞知宁。蓦然,他脑海里想起一个人,嘴角勾起:“去谭家!”靖郡王府的马车停靠在了谭家门口足足一夜不曾离开,天亮后,随从去敲门。裴衡又曾是谭家的女婿身份,又是借着探望谭老夫人的名义,因此管家并未阻拦。“世子来得不巧,老夫人早早就挪去庄子上休养了,并不在府上。”管家道。如今谭家住着只有几个旁支亲戚。听说谭老夫人不在府上,裴衡立即停下脚步,脸上笑意淡了几分,颇有几分伤感道:“过几日就是龄儿的忌日了,她给我托梦,要来探望祖母。我心里放心不下,不知祖母在哪一处庄子上?”许是听裴衡的话有几分诚意,因此管事的便将谭老夫人如今住处说了,边说边叹气:“老爷一个文官去战场,夫人和姑奶奶都死于非命,老夫人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庄子上,着实可怜,幸好姑爷还惦记着。”面对管事的夸赞,裴衡嘴角边的嘲讽若隐若现,借口要去探望谭老夫人后,便径直离开。很快裴衡就找到了管事交代的地点。位置不算偏僻,门头并无牌匾,门口连个守门都没有,他瞥了眼随从:“去敲门。”随从点点头。接连叩门三回,里面都没有任何动静,随从不自觉将手中力道放大了些,咚咚几声。嘎吱!门终于开了。走出来的却是两个带刀侍卫,一脸凶狠,吓得随从差点儿将问候噎了回去,等随从回过神,又看清里面后脸色微变,悻悻后退。快速来到了马车旁,话都不利索了:“世,世子,这院子里全都是带刀侍卫。”帘子撩起,裴衡拧着眉看了眼里面。果真看见了十来个带刀侍卫,杀气冲冲地站在了门口,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裴衡两眼一眯看清了其中一人腰间悬挂的腰牌,一个虞字!竟是虞国公府的侍卫!裴衡抿了抿唇犹豫再三后还是下了马车,刚上台阶,侍卫便说:“郡王世子还是回去吧,莫要打搅谭老夫人休养。”“我是来探望祖母的……”“世子,有些话说开了就没意思了。”侍卫丝毫不买账,语气也是出奇的嘲讽。接二连三地在受挫这不被待见,裴衡的脸色已经有些挂不住了,他折腾了一天一夜,毫无收获。沉思之际耳边还有马蹄声传来。裴衡回头顺势望去,一匹黑马踩着积雪飞奔而来,马背上的人由远及近,轮廓逐渐清晰。竟是虞正南!虞正南一手攥紧了缰绳,扬手勒住堪堪停在了裴衡跟前,居高临下看向了裴衡:“靖郡王世子这是要擅闯入?还是想说些什么,请老夫人出山替你做主?”天不亮,虞正南就收到了消息裴衡去了谭家,他揉着眉心隐隐觉得不妙,策马赶来了庄子外。不出所料,还真看见了裴衡!裴衡仰着头看向了虞正南,一个按照轨迹本就该死的男人,此刻却出现在了眼前。意气风发,和前世有着截然不同的发展。他眼眸微闪,当初他若娶了虞知宁……沉思之际一道冷风袭来,虞正南翻身下了马背,一把揪住了裴衡的衣领子:“裴衡,在外头怎么折腾,各凭本事,你和谭家早就没了关系,再敢打谭老夫人的主意,我绝不轻饶!”虞正南对谭老夫人始终尊敬,不仅仅是看在死去的妻子份上,更多的还是谭老夫人庇佑阿宁,待他也极不错。他不想谭老夫人卷入是非之中,晚年不宁。裴衡眉头高高扬了起来,自知今日是见不着谭老夫人了,似又想起了什么,勾唇冷笑:“国公对谭家倒是有情有义,我只是来探望祖母,别无他意,既祖母在休养,那我便不打搅了。”话锋一转,指了指马车:“见了国公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