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如花美眷,常思朝暮 2
裴衿衿简单收拾了一下提包,走到办公室门口,朝房内环视了一圈,关门上锁,下班。在天迪大厦的门口等了三四分钟光景的样子,一辆黑色的别克君威缓缓开过来,停在裴衿衿的面前,等她上车后,再慢慢开离。“天阙,你这样天天过来接我,会不会不方便?”她在东,他在西,从他的公司过来,穿了半个市,现在国内哪个城市在下班高峰期不堵车啊,有些堵得人都没脾气了,六点下班,能磨蹭到九点才到家。余天阙看着前方的路面,轻轻一笑,“怎么会,接你下班是我这个男朋友份内事吧。今晚想吃什么?汊”忽然之间,裴衿衿转头看开车的余天阙,他这句话,曾有个人也如此类似的向她说过,他觉得照顾她保护她是他身为男友该做的事情,霸道不讲理自以为是唯他独尊,他身上有她难以接受的缺点,但他有让她更迷恋和喜欢的优点,她曾很用心很真诚的付出自己的真心,哪怕她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不那么光彩,可她已经在后期尽力了。只是,她不想进入他生活时,有人将她朝他的身边逼,当她真心实意想留在他怀中时,他又将她朝外面推。幸福的表面下,是那么艰难的前行,所以她和他才到不了终点吧。“看什么?”余天阙侧脸看着裴衿衿,“我说错什么了吗?”“没有。朕”裴衿衿摇摇头,收回目光,“只是突然想起”“什么?”“岳飞的《满江红》。”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裴衿衿笑着问,“你爸爸是不是很喜欢岳飞?”“呵呵。”余天阙笑得爽朗,“还真被你说中了,他就是因为极喜欢岳飞的《满江红》才给我取名‘天阙’,听我妈说,当初为了我的名字,他们还争执了很久呢。”“为什么?”“我妈想给我取名叫‘明明’‘安琪’‘轩轩’这样的叠名,我爸一股脑儿就想我叫‘天阙’。”裴衿衿笑出声来,“听完你妈的名字,我觉得,你还是叫天阙比较好。”“哈哈,我也这样觉得。幸好当年我爸胜利了。”等红灯的时候,余天阙提议,“今天吃西餐?”“去风味小吃街那转转怎么样?”裴衿衿询问着余天阙,中午她没吃什么,这会还真有些饿了,西餐她是真心不喜欢,但正儿八经的吃一顿大中餐,她恐怕还没那胃口,吃些开胃的小说该是不错的选择,只可能会委屈了他这个都市高级白领。“不过,估计你不喜欢。”余天阙笑笑,“没事。虽然没去过,但听说过,偶尔换换口味应该也很不错。”对余天阙,裴衿衿是有些歉意的。一年前,她去城参加业界内的一个活动,很偶然的和陪朋友参加那个活动的余天阙认识。回市后,她没有多想。在农历七夕那天,意外接到他的电话,他竟来了市,目的就是为她送一束玫瑰花和一盒巧克力。在机场看到他表情时,她就知道他为什么来了。从同行那问到她的电话不难,难得是他居然有心飞过来做这样一件由一家市花店就能完成的小事。之后,他隔城追她半年,她一直没有点头答应。在今年二月十四号情人节时,他告诉她,他决定来市工作。以为不过是他逗她开心的一句笑话,却不想,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决心,从城工作多年的公司离职,到了举目无亲的市。让裴衿衿稍稍安心的是,余天阙并不是一般的白领,几乎可以说是个金领,再入职工作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而且比他在城似乎发展更好,这让她多少有些不那么内疚。不然,她总觉得是自己害了余天阙。同城的余天阙追裴衿衿更加勤快了,终于在愚人节这天,裴衿衿笑着对他说,‘你这么好,我请你当我男朋友吧。’余天阙一愣,笑着,没有点头,他怕裴衿衿在愚弄她,不过却在第二天跑到她面前问她,‘你这么好,我请你当我的女朋友,可以吗?’裴衿衿笑得梨涡展现,爽快的点头。她还记得,见她接受他,余天阙乐得好几分钟站在原地傻笑,然后突然将她抱起转了好几个圈儿,把她放下时,见她踉跄,急忙拉住她,连连道歉,那开心的模样真的很能感染她,让她也跟着开心起来。原来,有人因为她愿意和他在一起而如此高兴,她想,在他的爱情里,她一定也可以真的欢喜起来。天迪大厦对面的五星级酒店套房。施南笙不为所动,声音懒洋洋的,“这些宣传广告你也信?”“这不是打算去吃吗,吃吃看不就知道了。走吧?”“再等会吧,你饿吗?”施南笙笑,本来一晚上时间就不够,他还真让自己是来旅游啊。“你选几个特别有标志性的代表地,等会咱们过去。”“好。”施南笙抬手扯开自己的领带,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慵魅的感觉顿生,一派落拓不羁。闭目仰靠在沙发上,放空着自己的大脑。只是一个背影,真的是她吗?他到底在等什么?又或许,那不过只是一个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并非就是她。若真的是她又能怎样,难道找到她?似乎没有必要和意义了吧。但,明明知道时间过去了五年,为什么他还是做了一件让自己都匪夷所思的事情呢。在市停留一晚又能怎样呢,和她在同一个城市又如何呢,当年她做的事情不容狡辩,若不是有那些对她的真情实感,孙一萌要报警的打算又怎会被他压下。她居然让他打破了行事的方式,也算是她真有些本事了。想来,是当初的自己太傻太笨,感情直白的大傻蛋一个,居然还口口声声叫她傻妞,估计每次她都在心底笑话他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你有恨过一个人吗?”“为什么?”“要这世上没有男人,全天下的女人就都是我的了,美女个个要我抱,我还不得美死。”施南笙笑了下,“你不是美死,你是精尽而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总比现在满大街的男人跟你抢一个媳妇儿强,现在适婚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搞不好,我就要单身一辈子。哎,你是不懂我们这种穷**丝的心情啦。”施南笙无聊的摇头,也能归结到穷人一个行列?他也真敢说。“南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猜测,“还是关于女人的?”要知道,哪个男人会没事去恨什么男人,以施南笙的能力,恨一个男人就直接将其毁灭到渣渣都不剩,多解气。只有这女人啊,带出的问题就会没完没了,打不得骂不得,烦人的很。“你被人骗过吗?”施南笙睁开眼睛,看着。“呵呵,这世道,谁没撒过谎啊,谁又会没被人骗过几回呢,没骗人和被骗经历的都不是人了。”是了,身不由己,好一个‘身,不由己’,她当年是这样吗?像他今天这样,难以理解自己的行为吗?“哎,南少,你有恨的人?”施南笙想了想,恨吗?好像谈不上,时间过去这么久,他早就不是当年感情单纯心思直白的男孩了,恨她太需要花心思了,他实在没那功夫,那些她刚离开的颓废时光现在回想起来,让他无比厌倦。真难相信,他施南笙竟也做过那般幼稚的事情。“你觉得我有那份闲心吗?”“你定好地方没?”施南笙问。“还没有,我再看看啊,马上就好。”在反复的对比和琢磨下,他决定了今晚带着自己的这样吃。“南少,我们这样行不行,先去景阳轩吃这个市地方特色菜,然后转到风味小吃一条街,最后再去这家酒吧,听说里面有让人血脉喷张的表演噢。哈哈,咱们去见识见识下。说不定,还能有艳遇噢。”想到一个人,连忙道,“当然,艳遇只有我,没有你。就算真的有你,那我也肯定什么都看不到,我是间歇性选择失明。”施南笙哑然失笑,孙一萌在他的心里是有多凶残,能让他时时刻刻记得帮她‘看着他’。小吃街的人实在太多,余天阙听裴衿衿的,将车停在了街外某个商超停车场,两人下车不紧不慢的走过去。的他牵着她,两人的步伐配合的不错,五官端正笑容阳光的男人呵护着容颜干净嘴角挂着梨涡浅笑的女友,让人看上去,很舒服。“衿衿,你有特别想吃的什么吗?”“没。边走边看吧。发现好吃的,我请你。”余天阙笑眯眯的,他好像还没有被女人请客的习惯。也许是气氛使然,也或者裴衿衿是真的太饿了,在小吃街,她原本以为自己只会小吃几家,没想到,竟恨不得家家都进去尝一点,出这家时明明告诫自己不能再吃了,结果闻到新一种香味时,她的味蕾就被刺激得不行,整个人大开吃戒,看得一旁陪着她的余天阙总算见识了什么是‘吃货’。她真的,好能吃。裴衿衿看着在旁边时不时露出惊讶表情的余天阙,乐了,“哎,吓到你了吗?”“哈哈,没有没有,你可以继续。不过”余天阙担心的看着裴衿衿,“吃这么多,晚上肠胃不会不舒服吗?”“应该不会吧。”午饭没吃的人伤不起啊。施南笙和从景阳轩吃完饭出来后,天色已经暗了,早早就开启的路灯和各处广告灯将城市衬得花花绿绿,若单看城市的夜景,仿佛不觉得他们是出差到了外地,各个城市除了特色建筑外,夜间街景实在都相差无几。“南少,走走走,去小吃街看看。”“难怪你刚才没吃饱,留着肚子去那边的吧。”施南笙其实不怎么爱吃地方特色的小吃,哪个城市哪个国家的都不爱,也不是他想特立独行,更不是他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必须与普通人区分什么的,在他的上面,他的喜好挺简单,不挑食,但也不会十分钟爱什么口味,只要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是干净的,卖相不太糟糕,就行。小吃在他看来是零食,而他,是个不爱吃零食的人,非常不爱。不过,看到兴趣那么浓厚,而且他刚才又没有吃饱,施南笙与他一起上了的士,朝小吃街赶去。在小吃街的邻街路口,的士师傅把车慢慢的停了下来,转头对着他们,歉意非常,“不好意思,能不能就在这里下车啊,小吃街里面的人太多了,的士进去出不来,我们实在是不想开进去啊。你们下车,从这个路口,过向左走的人行道,直走五十米就是小吃街的入口了。”“不是不能,是里面实在人太多,你们要是不信,进去看看,在里面是看不到一辆车的,不管是的士还是私家车,都不会傻乎乎的开进去。真的,先生,我不骗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