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一触即发。
快的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若是寻常队伍,恐怕已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乱阵脚。
但苏烨不同。
哪怕刚才与麦晓雯低语时,他眼角的余光也始终如鹰隼般锁定着刀疤男一伙人的一举一动。
因此,在阴柔男按下按钮、对方全员暴起的瞬间,苏烨几乎是同步做出了反应。
“散开,找掩体!”
低吼声中,他一把揽住麦晓雯的腰,向侧方矮墙后迅猛翻滚。
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作战服掠过,在身后地面炸开一连串尘土。
佐娅和威龙反应同样迅捷,各自扑向最近的断壁残垣。
蜂医则在惊怒中,咬牙拖拽着痛苦抽搐的德穆兰,竭力向一处凹陷处挪动。
“砰砰砰!”
密集的弹雨顷刻间笼罩了他们原先站立的位置,碎石迸溅,烟尘弥漫。
那面本就摇摇欲坠的矮墙,在凶猛火力的持续冲击下簌簌颤抖,表面布满弹孔,扬起大蓬灰雾。
苏烨背靠灼热的墙体,心脏在胸腔沉稳有力地跳动。
他并非不紧张,而是将一切情绪压入冰面之下。
战斗一旦开始,便没有多余的杂念。
他在心神通讯频道里急促问道:“蜂医,德穆兰情况怎么样?”
频道里先是传来沉重的喘息和德穆兰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几秒后,蜂医咬牙切齿的声音才传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她的神经正在遭受强烈干扰,非常痛苦,
这群杂碎……他们用的应该是针对脑机接口的定向攻击!”
果然如此。
苏烨心中了然。
他自己体内同样搭载着脑机,只不过或许是系统出品的特殊性,亦或是功能尚未完全激活。
这种程度的干扰对他毫无影响。
但看德穆兰的反应。
那种仿佛整个意识被撕扯、被电击的剧痛。
足以说明对方掌握着针对哈夫克脑机的某种弱点或武器。
这就是他们嚣张的底牌。
苏烨暗自冷笑。
原本还特么以为对方可能是穿六套了,才如此有恃无恐。
现在看来,不过是掌握了一点偏门伎俩。
“都听清楚,”苏烨的声音冷静地在小队频道中响起,穿透外部激烈的枪声,“对面火力虽猛,但有间隔,佐娅、威龙,注意观察他们的射击节奏,
找不到节奏就看我,我动,你们一起动。晓雯,闪光弹准备,听我口令,人闪同出,速战速决!”
“明白!”
“收到,长官。”
麦晓雯、佐娅、威龙的声音依次传来,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惯常作战的沉稳。
就连新人威龙,脸上也看不到半分慌张,只有全神贯注的警惕。
他们这边严阵以待,对面的火力覆盖却在这时出现了明显的减弱。
持续的扫射变成了断续的点射,显然是在节省弹药,或者说有其他打算。
阴柔男站在相对安全的后方。
他看着T小队被压制在矮墙后“毫无还手之力”,脸上讥诮之色更浓:“呵,果然是一群靠装备的废物,
T高层脑子进水了,派这么两个医生带几个菜鸟来送死?”
他的目光扫过狼狈护着德穆兰的蜂医,又瞥向那面安静的矮墙,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然而,一只粗壮的手臂却横拦在他面前。
刀疤男面色沉静,眼神锐利如刀,并未被暂时的优势冲昏头脑:“别大意,T不是蠢货,更他们派蜂医和蛊来,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此行另有我们不知道的重要目的,要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在T的行动序列里,蜂医和蛊,很可能只是这支队伍的‘基础配置’,甚至是垫底的存在。”
“垫底?”
阴柔男脸上的讥笑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
如果连蜂医和那个传闻中擅用生物机械的蛊都只是垫底的。
那隐藏在这支看似平平无奇的小队里的真正主力,该有多恐怖?
是那个神色沉稳、目光锐利的寸头士兵?
还是那个看似娇小、却行动敏捷的白发女孩?
总不可能是那个被他吓得躲在蛊身后,长得非常帅的男生吧?
刀疤男没有继续猜测,他打了个响指,唤道:“小默,过来。”
一个身形略显瘦小的少年迅速猫着腰跑近,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防震布包裹的物件。
“该让你这个‘宝贝’派上用场了。”
刀疤男示意前方,“看看墙后面那几位,到底藏着什么货色。”
被称为小默的少年点了点头,神情专注。
他小心地揭开防震布,露出一台造型奇特、宛如老式相机与雷达结合体的设备。
这是组织最新研发的“广谱装备探测仪”,能够通过捕捉和分析特定信号源。
大致勾勒出目标的装备轮廓与能量等级,刚刚配发给他们这支精英小队。
小默熟练地启动设备,一阵低微的嗡鸣声响起。
他将镜头对准百米外那面千疮百孔的矮墙,调整着焦距和滤光模式。
屏幕上,几个模糊的人形热源逐渐清晰。旁边的分析数据开始快速滚动。
“目标确认……蜂医,五级防弹套装,标准医疗支援模块。”
“目标确认……代号蛊,五级防弹套装。”
小默低声汇报,语速平稳。
刀疤男嗯了一声,并不意外:“T家底厚,核心干员配五级套正常,剩下三个呢?四级?或者……也有五级?”
他的话音刚落,却见小默的身体猛地一颤,死死盯着屏幕,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探测仪在他手中微微发抖,发出似乎不堪负荷的细微警报声。
“老……老大……”小默的声音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仿佛看到了什么超出理解范畴的东西,“他们……他们身上的信号……不对……这读数……不可能……”
“怎么回事,说清楚!”刀疤男心头一紧,厉声喝道。
小默抬起头,眼中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他指着屏幕上一个被特别标记、能量反应高到离谱的信号源,声音颤抖得几乎变调:
“不是四套……也不是五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