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表情都有些凝重。
谁也不想第一个进去。
虽然蜂医嘴上说着没事，但这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了。
谁也不敢说里面有什么。
只见苏烨没有丝毫犹豫，率先抬脚踏入了排污入口。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扑面而来，像是陡然撞进了零下几度的冷库，激得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明明是十月末，外头的风虽带了凉意，却还没到这般渗人的地步。
可这入口里的温度，却像是被人刻意抽走了所有热气，冷得浑身一颤。
深处静得可怕，只有几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
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微弱气流拂过脸颊，裹挟着一股混杂了腐烂、腥臊的恶臭，直冲鼻腔。
苏烨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里头瞬间涌上一股羡慕。
羡慕佐娅和蜂医头上戴着的重型头盔。
以前他总嫌弃这头盔笨重，还挡视线，打游戏的时候有选择绝对不戴。
可现在，他算是真切体会到这玩意的好处了。
那严实的面罩一扣，别说风了，就算是再浓的臭味，估计也能挡去大半。
正想着，就见蜂医慢悠悠地从背包里摸出头盔，利落地戴在头上。
还故意转头冲他晃了晃，瓮声瓮气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来。
“小苏啊，有时候吧，六套再好，也不如一件实用的家伙事顶用啊，你还是太年轻。”
说着，他还伸手拍了拍苏烨的肩膀，语气里那叫一个惋惜。
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沉重，活像是苏烨吃了多大的亏。
苏烨盯着头盔护目镜后那双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那眼神里的嘚瑟都快溢出来了。
他没说话，默默打开系统商店，手指一划，花二十积分兑换了两个防毒面具。
这面具可是系统出品的好东西，不仅能隔绝有毒气体，还自带的空气净化功能。
苏烨看了系统的说明。
感觉自己就算是眼对嘴朝蜂医放个屁。
这家伙估计都得以为是谁喷了空气清新剂。
念头刚落，他就像变魔术似的，从背包里掏出两个造型精致、一看就造价不菲的面具。
随手递给身旁麦晓雯一个，苏烨指了指面具侧边的旋钮，给麦晓雯讲解道：“转一下这里，就能调节净化强度，还能切换你想闻的味道。”
“这个是茉莉味的，旁边这个是栀子花味，还有西瓜味和原味的，你喜欢哪个可以自己换。”
麦晓雯捧着面具，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忽然凑近了些，指着面具上一个小小的图标，好奇地问：“那长官，这个看起来有点像穿着白色丝袜的脚丫是什么意思呀？”
苏烨：……
还有这玩意？
他连忙凑过去细看，等看清那图标真的和麦晓雯说的一模一样时，耳根微微发烫。
干笑两声打哈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应该是……提醒不能净化脚气的意思。”
“这样啊，”麦晓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眉眼弯弯地朝他道了声谢，动作乖巧地把面具戴了上去。
苏烨也跟着戴好，瞬间，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消失得无影无踪。
鼻腔里只萦绕着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像是瞬间置身于广袤无垠的草原，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长官，”麦晓雯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几分雀跃的惊喜，“好香啊，淡淡的，闻着好舒服！”
“嘻嘻，走了，”苏烨勾了勾唇角，率先抬脚朝入口深处走去。
两人肩并肩的身影很快没入黑暗，只留下身后一脸羡慕的佐娅。
她看着那两个造型别致的防毒面具，心里头痒痒的。
她也想戴苏烨拿出来的面具，也想闻闻那茉莉味的空气是什么感觉。
这头盔虽然有一定的效果，但还是臭臭的。
可任凭她怎么朝苏烨投去期盼的目光，那人都像是没看见似的，压根没回头。
佐娅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心里头又酸又涩，还有点小小的疑惑。
这防毒面具也太高级了吧？
别说她没见过，就算是总部那边，好像也没有这种能切换香味的款式。
苏烨这家伙，到底哪来这么多好东西？
心里嘀咕归嘀咕，她还是不敢落单，气哼哼地抬脚跟了上去。
蜂医和威龙落在最后面。
看着苏烨和麦晓雯的背影，蜂医扯了扯嘴角，脸上满是尴尬。
得，上一秒还在人家面前嘚瑟，下一秒就被狠狠打脸。
果然，不能在苏烨面前装逼。
他悻悻地拉下头盔面罩，刚准备抬脚跟上，余光就瞥见了旁边的威龙。
苏烨和麦晓雯有防毒面具，他和佐娅有重型头盔。
唯独威龙，两手空空，什么防护都没有。
他戴的是DCH-9重型头盔。
两边脚都挡住了，偏偏嘴巴中间暴露在外。
只能捂着鼻子，脸色憋得通红，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蜂医犹豫了一下，又把头盔面罩拉了上去。
他觉得自己不能不管威龙。
只见他伸手从鼻孔里掏出两坨皱巴巴的卫生纸，还带着几根不明来源的毛发。
他递到威龙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呐，这个给你吧。”
威龙眼皮一跳：……
……
两边是可以通人的小路，中间就是一条流动的污水管道，甚至可以看到一些肢体从其中飘过。
所有人目光瞬间锐利了起来。
外界一直传闻哈夫克集团在秘密搞人体实验。
虽然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一直抓不到他们的把柄。
以至于这么多年他们依旧好好的，还隐约有成为世界第一科技公司的苗头。
人群中，麦晓雯脸色阴沉的低着头，拳头死死的攥着。
她的父母就是在境外工作的时候被哈夫克的雇佣兵击杀了。
这么多年一直致力于在网上破坏哈夫克，如今终于要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和她差不多的还有威龙。
只见他脸色有些难看，同样攥着拳头。
至于蜂医佐娅他们，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都没什么情绪变化，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