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李烬摆摆手，

    “我只是个观众。不过我的员工似乎对你们的表演不太满意。”

    他转头看向阿福：“阿福，你觉得呢？”

    阿福站起身。他微微躬身：“老板，这场战斗的结局我不喜欢。”

    “哦？为什么？”

    “因为那个吕布，”阿福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是个真正的战士。战士不应该这样死去——在所谓的‘命运’安排下，被一个没有灵魂的概念体杀死。这侮辱了‘战斗’本身。”

    宙斯终于怒了：“狂妄的人类！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评判神明！”

    李烬叹了口气：“看吧阿福，他们生气了。你觉得该怎么办？”

    阿福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噼啪的爆响：“老板，我想上台。我想让这些所谓的‘神明’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去吧。”李烬重新坐下，仿佛只是让员工去倒杯咖啡般随意，“

    记得别把擂台拆了，我还要看接下来的戏呢。”

    “是。”

    阿福一步踏出。

    他没有走台阶，而是直接从观众席跳下。

    那不是跳。

    那像是某种空间移动——上一刻他还在观众席，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了擂台上，站在索尔的面前。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引发任何能量波动。

    索尔空洞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看着眼前这个红发壮汉，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海姆达尔！”宙斯怒吼，“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有人类擅自上台？！”

    主持人海姆达尔也懵了：“我、我不知道……他没有经过任何程序，就直接……”

    “好了好了，吵死了。”李烬不耐烦地打了个响指。

    啪。

    整个世界安静了。

    不是声音上的安静，而是规则层面的安静。

    宙斯发现自己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神明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他们能思考，能看，但就是说不出话，也动不了——除了眼睛。

    李烬的声音平静地响起：“规则太死板多没意思。我改了一下：从现在起，谁想上台都可以，只要擂台上的两个人同意。怎么样，很公平吧？”

    他又打了个响指。

    啪。

    诸神恢复了行动能力，但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李烬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惊惧。

    刚才那是什么？言出法随？规则修改？

    但这是神界！是诸神的主场！

    怎么可能有人类能在这里修改规则？！

    奥丁的独眼死死盯着李烬，肩膀上的两只乌鸦不安地躁动。

    宙斯脸色铁青，但没再说话。

    他意识到，这三个突然出现的人类……可能根本不是人类。

    擂台上，索尔盯着阿福：“你，想挑战我？”

    “挑战？”阿福摇头，“不。我只是想纠正一个错误。”

    他伸手指向吕布消散的位置：

    “那个男人，他值得一场公平的战斗。但你——你只是一个被信仰塑造出的傀儡，一个没有灵魂的概念体。你不配杀死他。”

    索尔笑了，那是残忍的笑：“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雷神之锤再次举起。

    但这一次，阿福动了。

    不是速度快。在诸神眼中，

    阿福的动作甚至可以说很慢。

    他只是一步一步走向索尔，就像是散步一样。

    索尔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是一种……被更高维生物凝视的感觉。

    他本能地挥出锤子，赤红的雷光再次爆发。

    “雷神之怒！”

    雷光吞没了阿福。

    诸神松了口气——看来只是个会说大话的蠢货。

    但下一秒，他们的表情凝固了。

    阿福从雷光中走出。

    赤红的雷电缠绕在他身上，却无法伤他分毫。

    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破损。

    “雷霆，呵呵！”阿福说，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赤红雷电，竟然温顺地汇聚到他的掌心，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雷球。

    “你看，控制雷霆其实很简单。”阿福平静地说，

    “只要你的身体能承受住电压，你的反应能跟上电子运动的速度，你的能量掌控精度能达到微观层面。三项都满足，你就能像我这样——”

    他轻轻一握。

    雷球湮灭，连一丝火花都没剩下。

    索尔空洞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情绪——那是震惊，是不解，是……恐惧。

    “不可能……妙尔尼尔的雷电是神力，是规则！不是普通的雷电！”

    “规则？”阿福歪了歪头，

    “抱歉，我不太懂这些。老板说我的能力是‘物理层面的极致’。如果雷霆是物理现象，那我就能免疫。就这么简单。”

    他继续走向索尔。

    索尔终于慌了。

    他疯狂挥舞锤子，一道又一道雷光劈向阿福。

    每一击都足以摧毁一座城市，但在阿福面前却像是孩童的玩具。

    阿福甚至没有躲闪。雷光劈在他身上，连让他停顿一步都做不到。

    终于，阿福走到了索尔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一米。

    索尔嘶吼着，用尽全力将锤子砸向阿福的头颅。

    这一次，阿福伸出了手。

    不是格挡。

    是接。

    他用单手，五指张开，稳稳地接住了妙尔尼尔的锤头。

    赤红的雷电疯狂肆虐，但阿福的手纹丝不动。

    他的手掌甚至没有发红，没有颤抖，就像是接住了一个轻轻抛来的皮球。

    全场死寂。

    宙斯站了起来。

    奥丁的独眼瞪大。

    湿婆的四臂同时握紧。

    布伦希尔德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格蕾呆滞地喃喃：“接、接住了……雷神之锤……被徒手接住了……”

    擂台上，索尔试图抽回锤子。但锤子在阿福手中仿佛生根了一般，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都纹丝不动。

    “这个锤子，”阿福评价道，“密度很高，材质特殊，是个不错的武器。但使用者太弱了。”

    他轻轻一拉。

    索尔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被带得向前踉跄。

    阿福松开了锤子，在索尔失去平衡的瞬间，右手成爪，向前一探。

    动作朴实无华。

    甚至有些……粗陋。

    就像街头打架的黑虎掏心。

    但就是这简单的一爪，穿透了索尔的神力护盾，穿透了他坚不可摧的神躯，穿透了肌肉和骨骼，直直插入了他的胸膛。

    索尔低头，看到一只覆盖着红色手套的手，从自己的胸口穿入，从背后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