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他没有摆出架势,只是抬起右手。
金色的灵能开始汇聚,不是攻击,而是在手中凝聚成一柄剑——那不是实体剑,而是“概念”的具象化。
剑身上燃烧着纯粹的光明,那是人类一万年来所有希望和勇气的凝聚。
“这把剑叫‘人类意志’。”帝皇说,“它没有实体,它斩断的是敌人的‘存在意义’。”
埼玉歪了歪头:“听起来很厉害。那我也要认真点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真空中,这个动作本无意义,但随着他的呼吸,周围的“虚无”开始扭曲。
不是能量汇聚,而是空间本身在向他坍缩,就像他的存在成为了这片区域的引力奇点。
“认真系列·认真模式。”
埼玉的身体没有变化,但他的“存在感”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像一个强大的个体,现在他就像……现象。
就像地震,就像海啸,就像超新星爆发——不是“某个东西在运动”,而是“运动本身”。
帝皇感到了压力。
不是力量上的压力,而是存在层面的压力。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个“事实”。
一个“埼玉很强”的事实,一个无法被否认、无法被回避、无法被战胜的事实。
但他仍然出剑了。
第一剑,跨越百公里距离,直接出现在埼玉面前。
这一剑斩断了时间,斩断了空间,斩断了一切可能的闪避路径。
它必中。
埼玉没有躲。
他用拳头迎击。
拳与剑碰撞。
没有声音,因为声音需要介质传播。但碰撞的冲击波在结界内掀起风暴——不是空气风暴,而是空间风暴。
结界内的虚无被撕裂,露出了下层维度的混沌色彩。
帝皇的剑碎了。
不是被击碎,而是在碰撞中“概念冲突”而自我崩解。
因为埼玉的拳头代表了另一个概念——“绝对的力”。
当“斩断意义”遇到“力可破万法”,两个概念相互冲突,弱的一方崩溃。
“有意思。”帝皇后退,手中的剑重新凝聚,“那这样呢?”
他不再用剑,而是张开双臂。
整个结界内的空间开始变化——从虚无变成了一片星海。
不是幻象,而是帝皇用灵能直接从亚空间投影了一个银河。
亿万星辰开始旋转,在帝皇的意志下汇聚成一条光之河流,涌向埼玉。
这不是能量攻击,而是“文明的重压”——每一颗星辰都代表一个人类世界,每一点光芒都代表一个人类的灵魂。
帝皇在用整个人类文明的重量,压制埼玉。
埼玉第一次感到了……压力。
就像背负了整个银河的重量,他的动作变慢了。
不是力量减弱,而是“定义”被覆盖——在这片星海中,帝皇定义了“埼玉应该被压制”这个事实。
“哦?”埼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才像话。”
他开始挥拳。
不是一拳,而是连续挥拳。
每一拳都打碎一片星海,每一拳都在改写帝皇的定义。
星海在崩塌,光之河流在溃散,人类文明的重量被一拳拳打碎。
帝皇感到了震惊。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不是用技巧破解攻击,不是用力量对抗力量,而是用更纯粹的“存在”否定他的定义。
“那么……这招呢?”
帝皇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不再是金色光芒,
而是纯粹的黑暗——不是邪恶的黑暗,而是宇宙诞生前的黑暗,是一切之始、一切之终的黑暗。
“人类最后的底牌。”
帝皇的声音变得空洞,
“我从未使用过这一招,因为它的代价太大。但现在……有你在,代价可以承受。”
他双手合十。
结界内的所有光芒消失了。连埼玉的存在感都在黑暗中淡化。这不是攻击,而是重置——帝皇在将这片区域重置到“无”的状态。在“无”中,一切存在都会失去定义,失去意义,最终消散。
埼玉第一次感到了危险。
真正的、可能失败的危险。
他笑了。
“这才是我想要的战斗。”
他不再保留。
不再控制力量,不再考虑后果。
他将所有力量——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上限的力量——汇聚到右拳。
然后,出拳。
认真系列·必杀一拳。
这一拳没有光芒,没有声响,没有威势。
因为它超越了一切表象,直达本质。这一拳打在“无”上,打在帝皇创造的“重置领域”上。
然后,“无”被打破了。
就像镜子被打破,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帝皇的终极招式被硬生生打出了一个破口。
破口迅速扩散,整个黑暗领域开始崩溃。
帝皇看到了那一拳。
那不是拳头,那是……答案。
对“最强是什么”这个问题的终极答案。
在那个答案面前,他的所有技巧、所有智慧、所有力量,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放弃了防御。
因为防御没有意义。
他放弃了反击。
因为反击没有意义。
他放弃了思考。
因为思考没有意义。
在那绝对的一拳面前,唯一有意义的,就是接受。
拳头击中了他的胸口。
没有穿透,没有爆炸,只是接触。
然后,帝皇的存在开始消散。从被击中的点开始,像沙子堆砌的雕塑被风吹散,一点点化为基本粒子,化为纯粹的能量,化为虚无。
他感到了死亡。
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宁静。
一万年的重担卸下了,永恒的守护结束了,无尽的战争终结了。在死亡的那一刻,帝皇感到了久违的轻松。
然后,他听到了李烬的声音:
“时间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