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帝江的神念正沉浸在九天之上的日月之中,待日月炼化完成,洪荒天地间,即便诸圣合力,也休想与他抗衡。
帝江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穿透重重禁制,望向殿门之外。
殿外的一切,纤毫毕现。那个名为伯邑考的西岐世子,身负轩辕剑,算计姜王后母子,以劫气遮掩行踪,连元始天尊这等圣人也难以推演。然而,在他眼中,这层遮掩形同虚设。
他看得真切,伯邑考身上的轩辕剑,那柄剑上承载的人族气运,看得见伯邑考与姜王后母子之死的因果纠缠,看得见那三条真灵飘向封神台的轨迹。
甚至看得见伯邑考体内那一丝微弱至极的祖巫之气——那是帝宸与他的联系,竟也随着这分魂带到了伯邑考身上,如同一条若有若无的丝线。
“进来吧。”
帝江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厚重的殿门无声开启,仿佛一张巨兽之口,透出殿内幽深的光芒。伯邑考起身,迈步而入。殿中空旷而肃穆,唯有高台之上,一道身影端坐。
那身影周身萦绕着玄之又玄的道韵,仿佛与整座不周山融为一体,与洪荒天地同呼吸。
他的气息深不可测,伯邑考只是望了一眼,便觉心神震颤,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无垠的星空。
伯邑考行至殿中,再次跪倒,重重叩首于地:
“后辈伯邑考,拜见大帝。”
帝江垂眸看着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中,映出伯邑考的倒影。
“起来吧。”
伯邑考依言起身,垂首而立,姿态谦卑,双手恭敬地垂在身侧。
帝江目光淡然,开口问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你来此,所为何事?”
伯邑考胸膛微微起伏,沉声道:
“后辈此来,是想求大帝一件事——”
“请大帝不要插手人皇之争。”
帝江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言语:
“哦,你在教本座做事?”
伯邑考继续道:
“后辈不才,愿与商王帝辛一争高下。后辈自信,比帝辛更适合成为人皇。帝辛虽有大罗修为,但已是终点,难有寸进。而我,有把握证道混元金仙,甚至更进一步,为人族开辟新的纪元。”
帝江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虽然轩辕剑在你身上,但姜王后母子之死,与你有关。如此行事,杀戮过重,可没有人皇之风。”
伯邑考心头猛地一震!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有劫气遮掩,便是圣人也难以察觉端倪。
可此刻,帝江轻描淡写地道出,仿佛他的一切谋划、所有阴私,在这位地道至尊面前都无所遁形。
伯邑考沉默片刻,缓缓道,语气中多了一丝坦诚:
“大帝明鉴。轩辕剑,确是轩辕圣皇所赐。姜王后母子之事,也确是后辈所为。”
“后辈行事,或有不当。但大劫之中,成王败寇,别无选择。为了人族未来,些许牺牲,在所难免。”
“再者。轩辕剑,在大帝眼中,不过一件带着人族气运的灵宝,算不得什么。姜王后母子虽死,但真灵归入封神台,日后自有封敕,未必不是一场机缘,得以超脱凡俗。”
“还望大帝宽大量。”
帝江看着他,淡淡道。
“不过,大商臣服地府百万年,忠心可鉴。若本座愿意,还可以让帝辛瞬间踏入混元金仙。你觉得,你还有什么机会击败他呢?”
伯邑考面色不变,语气依旧沉稳。
“大帝若出手,后辈自然无话可说。但后辈以为,大帝想要的,是一位能终结大劫的人皇,而非一个被扶持的傀儡,一个只能依附地府的提线木偶。”
“吾若能证道人皇,必效忠地府,不负大帝所望。”
帝江看着他,久久不语。似乎衡量着他话语中的真假与分量。
见此伯邑考忽然双膝跪地,重重叩首于地,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恳切,也带上了一丝赌注:
“父神在上,孩儿斗胆,请父神成全。”
帝江眸光微动。
父神?
这个称呼,有点意思!
伯邑考抬起头,目光灼灼道
“孩儿乃紫薇大帝帝宸分魂,论根溯源,孩儿与父神亦有一丝血脉联系。”
伯邑考抬手,指尖缓缓浮现一缕极其微弱的气息——那是祖巫之气的残留,淡得几乎不可察觉,却真实存在,在殿中幽幽飘荡,带着远古的苍凉与蛮荒。
帝江看着那缕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是他的气息,虽微弱,却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回忆。
伯邑考继续道,语速加快,将心中盘算和盘托出:
“父神扶持帝辛,无非是想借人王之手终结大劫。既如此,这个人王,为何不能是孩儿?
孩儿若登人皇之位,必以地府为尊,整合人族气运,为人族与地府的未来,鞠躬尽瘁!”
帝江沉默。他望着跪伏于地的伯邑考,目光深邃,仿佛在审视着一件器物,衡量着它的价值与潜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良久,帝江缓缓开口:
“你倒是会说话,巧舌如簧。”
伯邑考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跪着。
帝江又道。
“你凭什么觉得,本座会信你?空口白话,可不足以打动本座。”
伯邑考抬起头,目光坚定,道
“孩儿愿献上一物,以表诚意。”
他抬手,掌心之上,一团漆黑如墨的光芒骤然浮现,那光芒翻滚不息,渐渐凝聚,化作一头形如黑兔的灵兽。
帝江的目光,瞬间落在那头灵兽之上,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
那劫兽血红色的眸子微微转动,似乎感受到了帝江身上的恐怖威压,浑身微微颤抖,却不敢有丝毫动弹。
伯邑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却更显决绝:
“此兽名为劫兽,乃孩儿历经十二万九千六百次轮回,于无尽劫气之中凝聚而成。它可吞噬劫气,可演化劫数,是孩儿最珍贵的底牌,也是孩儿能够遮掩天机、瞒过圣人的根本。”
“孩儿愿将此兽献于父神,并将掌握劫气的秘诀一并奉上。”
帝江看着那头劫兽,眼中光芒流转。劫气,乃是大劫之源,蕴含着毁灭与重生的力量,若能掌握,对他身合地道的修行大有裨益。
下一刻,他抬手轻轻一招。那头在伯邑考掌心瑟瑟发抖的劫兽,便不由自主地飘向他,落入他那宽大而有力的掌中。
小小的生灵在他掌心微微颤抖,不敢挣扎分毫。
帝江抬眸,望向伯邑考,眼中多了一丝赞许:
“你舍得?此物既是你的底牌,也是你的依仗。”
“只要父神成全,区区劫兽,何足挂齿,宝物终究是身外之物,。”
伯邑考垂首,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要下多大决心。
帝江看着他,目光深邃。此子心思缜密,取舍分明,不拖泥带水,确有几分人皇之姿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