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尔等这诈降诱敌的卑鄙伎俩,又高尚得到哪里去?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申公豹稳住身形,嗤笑道。
“哼!”
赵公明知道计策已彻底败露,再纠缠无益,若是被精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当机立断,不再与申公豹争辩,抬手便祭出二十四颗定海珠!
宝珠化作二十四道璀璨流光,九颗攻击申公豹与三山关守将,其余分射四方,砸向墙壁与屋顶,更有数颗直取总兵府核心阵法节点以及关隘上空的飞禽大阵!
意在破去其中血海禁制,趁机破关远遁!
然而,就在定海珠即将爆发惊天威能的刹那——所有激射而出的定海珠,仿佛撞入了一团粘稠至极的琥珀之中,去势骤减,轨迹发生了偏转。
然后,齐齐朝着密室某个角落飞去,如同乳燕归巢,温顺无比地落入了一只白皙的手中。
精卫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一袭青衣,神色淡然。
她指尖轻轻拨弄着二十四颗滴溜溜旋转的定海珠,仿佛在把玩寻常弹珠,目光却带着几分玩味与冷意,落在了面色剧变的赵公明身上。
“赵道友,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精卫的声音清越无比,却让赵公明的心沉到了谷底。
“罗宣误我啊!”
赵公明心中暗叹,面对精卫的目光,他自知已陷绝境,索性闭口不言。
之后任由那道由无数飞禽尾羽炼化而成的华美羽索将自己捆了个结实。实力的差距太大,反抗毫无意义。
“赵公明,尔等究竟有何图谋?还不从实招来!”
申公豹踏前一步,厉声喝问,眼中寒光闪烁。
“哼!”
赵公明别过头,神情倨傲。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见此,申公豹声音更冷。
赵公明闭上眼睛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吾口中套出半句!”
“你以为吾真不敢杀你?”
申公豹道,周身杀气再次鼓荡,抬手间黑风再起。
“师弟,住手。”
精卫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师姐。”
申公豹立刻收敛气息,退后半步,对精卫极为恭敬。
精卫知晓从赵公明这里得不到什么线索,不再看赵公明,目光转向墙角那只正试图缩小身形溜走的紫金花狐貂,脸上露出一丝和煦如春风的笑意,说道:
“小家伙,别怕。过来,告诉本座,截教与魔家四兄弟,到底在谋划什么?”
花狐貂被她看得浑身发毛,那笑容比申公豹的怒容更让它恐惧。
“小妖真的不知,求大人放小妖离去吧!”
“哦?不知道?吾可不信!”
精卫笑意更深,指尖燃起一缕跳跃的红色业火,轻轻点在花狐貂油光水滑的皮毛上。
“你这身金仙级的皮毛,灵光内蕴,手感想必极佳。若是剥下来,炼制成一件灵宝法衣,定是防御惊人,又兼美观……”
业火闪耀,虽未灼伤花狐貂皮肉,却直透它的灵魂,带来极致的恐惧。花狐貂顿时感觉快要魂飞魄散,哀嚎道:
“我说!我说!大人饶命!但小妖有一个请求!”
精卫收回业火,好整以暇:
“说来听听。”
花狐貂急声道:“小妖体内,被魔礼寿种下了佛门禁制,生死皆由其掌控,此番行事实乃被迫!只求大人在小妖说出实情后,能出手破去禁制,还小妖自由之身!”
“可。”
“你若所言属实,本座自会助你。”
精卫点头应允道。
花狐貂很快将自己所知一五一十全盘托出,魔家四兄弟如何见到一位神秘枯瘦道人,得赐菩提子与佛门封号;
如何在那道人授意下暗中投靠截教,献出佳梦关;如何配合截教定下这诈降诱敌、里应外合之计;
以及最重要的情报,鄂顺已与金灵圣母率领部分截教弟子及精锐,绕道佳梦关,正星夜兼程,意图奇袭朝歌!
精卫与申公豹听完,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南疆僵局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已悄然指向大商心脏!
“先在此业火世界中反省吧。”
花狐貂说完之后,精卫抬手祭出九品业火红莲。莲台旋转,将赵公明吸入其中一方业火焚烧的小千世界囚禁起来。
“师弟,你立刻以秘法传讯姜子牙师弟,告知朝歌,鄂顺与金灵圣母奇袭之事,让其务必警惕,早做防备!朝歌不容有失!”
接着,精卫看向申公豹说道。
“是,师姐!”
申公豹当即捏碎一枚血色玉符,将神念讯息以火云洞天秘传之法急速送出。
精卫又转向惊魂未定的花狐貂,指尖凝聚一点深邃如血钻的红光,轻轻点入其眉心。
“小家伙,莫要抵抗。此乃血海令,内蕴血海秘法,可暂时压制乃至逐步消磨你体内的佛门禁制,亦可保你元神不被人轻易探查控制。”
花狐貂感觉一股冰凉却强大的力量融入元神,与那佛门禁制隐隐对抗,痛苦稍减,知道精卫所言非虚。
“接下来,你需配合本座,演一场戏。回去告诉魔礼寿与截教那边,就说申公豹中计,正调集兵马,准备出关袭击佳梦关之后方。其余细节,你临场应变即可。”
“此事若成,本座不仅彻底为你解除佛门禁制,还你自由,更可赐你直通大罗金仙的血海妖修秘典一部。若敢阳奉阴违”
精卫眸光一冷道。
“血海令亦会反噬,到时候汝形神俱灭。”
闻言花狐貂打了个寒颤,连忙伏地说道:
“小妖不敢!定当尽心竭力,配合大人!”
“去吧,小心行事。”
精卫挥手道!
花狐貂顿时化作一道紫金流光,循原路悄然潜出三山关,直奔南伯侯大营复命。它心中忐忑,却也燃起一丝希望——或许,这真的是它摆脱控制、甚至更进一步的机会。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