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帝辛的成长速度——千年太乙,如今已有几分大罗之象,这超出了烛龙最初的预料。
这样的人王若真成了气候,不仅可能打乱他颠覆大商的计划,甚至可能成为他谋取天罚权柄的障碍。
因此,在亲征北海之前,闻仲留下了九尾狐与玉石琵琶精这步暗棋。
这不仅仅是为了削弱大商,更是为了直接针对、遏制帝辛本人,延缓甚至破坏其成就真正人王的可能。
他要确保在自己于外部征战、了结佛门因果的同时,大商内部的核心——商王帝辛,也在被缓慢而致命地侵蚀削弱。
所以明面上,闻言是忠心耿耿、率军平叛的大商太师;实际上,他是潜伏最深,意图颠覆王朝、谋夺天道权柄、并向多方敌人复仇的圣人分身。
北海的烽火,即将点燃,真正的风暴,还在酝酿之中。
闻仲大军开拔,朝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更剧。佛门针对大商的阴谋,并未因北海战事而停歇。
闻仲离去不久,正值女娲圣诞之期,身为神农圣皇后裔、又承袭人族共主之位的帝辛,自然需亲往女娲宫祭祀,以表对人族圣母、玄门圣人的尊崇与感恩。
祭祀之礼规模宏大,庄严肃穆。帝辛身着隆重冕服,率领文武百官,于女娲圣像前恭敬行三拜九叩大礼,并亲自诵读早已备好的赞颂祝文,言辞恳切,充满对圣母的敬仰。
然而,就在帝辛虔诚祭祀之时,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圣人意志的波动悄然降临。
准提道人的身影隐于虚空,俯瞰着下方祭祀的帝辛,脸上露出一抹阴险而得意的笑容。
“女娲啊女娲,昔日你为昊天出头,坏我瑶姬血脉大事,令吾谋划落空,颜面尽失,今日,便也让你尝尝被拉下水、沾染因果的滋味!”
准提心中冷笑,怨念涌动。暗中催动圣人伟力,一股扭曲心智、拨弄欲望、亵渎神圣的隐秘法则之力,如同无形毒蛇,悄然钻向正在诵读祝文的帝辛心神,意图强行篡改、污染帝辛对女娲的纯粹敬仰之情。
就在这股力量即将侵入帝辛识海的刹那,朝歌城上空,那庞大的人道气运与王朝正统所凝聚显化的气运金龙,感应到了准提对当代人族共主的恶意侵犯,猛然发出一声震天龙吟!
龙吟声中蕴含的煌煌人道正气与王朝威严,形成一道无形屏障,阻滞了准提的暗中施法!
“嗯?气运显化,也敢阻我?”
准提眉头一皱。直接攻击人族气运金龙会招致庞大的人道反噬,即便他是圣人也难免受损。但此刻箭在弦上,怨念与算计之心压倒了对反噬的忌惮。
“哼!大商气数未尽又如何?今日便叫你尝尝圣人之威!”
准提眼中狠色一闪,不顾可能带来的反噬,强行加大圣人法力输出!一股更加强横、蛮横的意志轰然压下,那咆哮的气运金龙虚影顿时被强行镇压,龙吟变得痛苦而微弱,难以再形成有效干扰。
趁此间隙,准提终于侵入了帝辛毫无防备的心神。
霎时间,帝辛正在陈诵的赞词戛然而止。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那原本清澈虔诚的目光,逐渐被一种混杂着痴迷、占有欲甚至邪淫的诡异神色所取代。
心中对女娲的崇高敬仰,扭曲成了对绝世容颜的贪婪觊觎与亵渎妄想。
受此邪念驱使,帝辛不再继续祭祀礼仪,而是并指如刀,运起法力,竟在庄严肃穆的女娲庙宇墙壁之上,刻下了数句言辞轻佻、充满冒犯与淫邪意味的诗词!
写罢,他仿佛完成了某种壮举,脸上露出满意甚至得意的笑容,随后率众扬长而去,留下一群愕然的祭司与臣子。
虚空中的准提见状,虽然因强行镇压气运金龙承受了部分反噬,而面色微微发白,气息亦略有紊乱。
但眼中却满是阴谋得逞的满意之色。准提悄然遁走,离开了女娲宫。
然而,就在他刚刚离开朝歌地界,一道璀璨无比、蕴含着无上王道锋芒与人族不屈意志的剑光,如划破长空的金色雷霆,拦在了他的去路之前!剑气凛然,直指圣心!
紧接着,一声饱含怒意的质问传来,声震虚空:
“准提!尔身为一教圣人,竟行此卑劣龌龊之事,强行扭曲人王心智,亵渎圣母庙宇,难道就不怕天道震怒,因果反噬,失去你那来之不易的圣位吗?”
剑光敛去,现出一道挺拔威严、身着帝袍的身影,他面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手中轩辕剑嗡鸣不止,显然已怒极。
轩辕身为人族圣人,对人族整体气运的变动异常敏感。当准提强行镇压大商气运金龙、引发人道气运剧烈波动时,他便心生感应,立刻察觉有圣人级存在在对大商、对人王不利!
他第一时间赶往朝歌,却终究慢了一步,只来得及拦截住准备遁走的准提,同时也目睹了庙中那不堪的诗词。
准提被轩辕拦下,看着眼前这位曾经的后辈,如今气息沉凝浑厚,隐隐还在自己之上的人族圣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与唏嘘。
谁能想到,一个后天人族,竟能在自己圣体受损、实力未复之时,证道成圣,甚至走到了自己前面?
但事已至此,准提面上却无慌乱,反而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虚伪表情道:
“轩辕道友何出此言?贫道此番,实乃感应人王帝辛心障深重,执念蒙蔽真我,故略施手段,助其直面本心,破除虚妄,方能更好登临无上大道啊!
此乃点化之功,道友不谢也罢,何以如此姿态,真真令贫道心寒呐!”
这番颠倒黑白、无耻至极的狡辩,让本就盛怒的轩辕气的更是感到一阵深深的无语与荒谬。
与这等面皮厚比混沌的圣人争辩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哼!强词夺理,恬不知耻!”
轩辕怒喝,手中轩辕剑光华大盛,似乎下一刻就要斩出。
准提见轩辕怒极,似乎真有动手之意,他如今修为不及轩辕,刚又受了些反噬,实在不想在此人族气运所在之地与轩辕硬拼。
于是连忙拱手一礼,语气急转道:
“轩辕道友息怒!既然道友不喜,贫道这便离去,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已催动佛光,强行荡开轩辕剑的锁定,身形化作一道急速遁走的金虹,瞬间消失在天际,溜得比谁都快。
轩辕持剑立于虚空,看着准提消失的方向,并未追击。
通过刚才准提刚才显露的实力,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要留下一位一心想逃的圣人,也非易事,强行纠缠未必能占到便宜。
轩辕收回目光,眉头紧锁,望向凤栖山方向。女娲应该很快便会知晓庙中之事,以她的脾性,定然震怒无比。
自己是否应该立刻前往,将准提暗中作祟、扭曲帝辛心智的真相告知?
这个念头在轩辕心中盘旋片刻,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压下。
“告知她真相?当年她为一己之私,联手诸圣,断我建木,绝我人族上升之途,此恨此怨,岂能轻易忘却?我轩辕,还不想见她。”
轩辕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与疏离,更何况,若由自己出面告知,女娲信与不信尚在两可之间,说不定反而会怀疑自己挑拨离间、别有用心。
此事既是准提阴谋,不如就让女娲自己去查、去怒。
轩辕看了一眼朝歌,并未抹去那几句淫诗。又望了望风栖山,冷哼一声,转身与剑光一同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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