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源墟之内,时光仿佛凝滞。林家众人沉浸在各自的感悟与突破之中,不知岁月流逝。
林守拙的力量道体在混沌重压的千锤百炼下,隐隐发出如玉般的温润光泽,一举一动都带着引而不发的恐怖巨力,距离凝聚真正的“力之法则”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焱凌霄周身的涅盘真火与造化池水交融得越发和谐,赤金火焰中偶尔会闪过一丝充满生机的翠绿,气息在化神巅峰的临界点上反复震荡,积累着厚积薄发的底蕴。
林妙言布下的微型阵盘已与源墟部分天然道纹形成了稳定的共鸣网络,她对混沌阵道的理解突飞猛进,炼虚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固,神识隐隐触摸到了中期的边缘。
林晴晴与苏月儿的丹炉中,异香越来越浓,“混沌开悟丹”已至收丹的关键时刻,而“涅盘造化丹”的炼制也进入了最精细的君臣佐使调和阶段。
而处于核心位置的林婉清,已经完成了对近期所有感悟的梳理与沉淀。她的气息圆融内敛,混沌道韵收发由心,炼虚初期的修为打磨得圆满无瑕,距离中期只差一个自然而然的契机。血脉灵珠的光芒也趋于稳定,不再急切,只是静静地、持续地吸收着源墟的混沌本源,仿佛在积蓄着下一次质变的力量。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一日——
嗡!
一声低沉却清晰的震鸣,陡然从平原中央那座巍峨的灰色巨殿中传出!
这震鸣并不响亮,却仿佛直接敲击在每个人的道心与灵魂之上!修炼中的众人同时惊醒,骇然望去。
只见那座一直紧闭、浑然一体的内殿殿门,其上流淌的复杂混沌道纹,此刻竟然同时亮了起来!灰蒙蒙的光华沿着道纹的轨迹飞速流转,仿佛沉寂了亿万年的古老机器,被某种力量激活!
紧接着,整个源墟空间都微微震颤了一下。众人脚下的灰色地面,池中流淌的七彩池水,空中弥漫的混沌雾气,都与那殿门产生了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威严的混沌本源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苏醒,从殿门缝隙(虽然并未开启)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这股气息之精纯浩大,远超外殿的混沌元气,甚至让血脉灵珠都发出了渴望的轻颤!
“内殿……有动静了!”林妙言失声道,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好奇。
“难道‘时机’到了?”林晴晴也惊喜道。
林婉清长身而起,目光紧紧锁定那发光的殿门。她能感觉到,血脉灵珠与混沌玉牒的悸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齐齐指向殿门之后。但与此同时,她心中也升起一股莫名的警兆——这动静,似乎并非完全源于他们在此地的修行触动,更像是……被某种外来的力量或变化所引动?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殿门上流转的混沌道纹,在亮到极致后,忽然投射出一片朦胧的光影!光影之中,并非内殿景象,而是一片不断扭曲、闪烁着各色光斑的混沌色图景,仿佛是某种……监控或预警画面!
画面中,清晰地显示着混沌源墟之外,那片永恒的黑暗与归寂潮汐的景象。
而在那原本应该空无一物、唯有归寂之力奔涌的虚空中,此刻,赫然出现了数艘庞然大物!
那是通体漆黑、造型狰狞、仿佛由无数痛苦灵魂与扭曲金属熔铸而成的巨大战舰!战舰表面布满了蠕动的邪恶符文,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归墟死气与混乱意志,正是归墟教的制式风格!其中最大的一艘主舰,规模堪比小型星辰,其舰首处,一颗巨大的、如同缩小版“归墟邪眼”的黑色晶体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炼虚巅峰波动!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这些归墟战舰周围,还跟随着大量形态各异的、明显是被归墟之力侵蚀控制的“归寂之域”本土怪物!其中甚至有几头气息达到炼虚层次的、如同山岳般庞大的扭曲阴影!
它们并未立刻冲击源墟的混沌光膜,而是在一定距离外呈扇形散开,似乎在等待、观察,或者……进行着某种仪式的准备!
“归墟教!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焱凌霄眼中寒光爆射,涅盘真火因怒意而炽烈升腾。他们一路行来极为隐秘,且此地乃宇宙遗忘边陲,归墟教怎会如此精准地追踪而至?
林妙言脸色发白,迅速分析:“有两种可能。一是我们之前与归墟教的冲突(建木圣族、碎星海坊市可能泄密)留下了某种难以察觉的追踪印记;二是……他们本就有方法定位‘混沌本源’相关遗迹!别忘了,他们也在寻找或破坏类似的东西,为他们的‘古墟’计划服务!”
林婉清的心沉了下去。第二种可能性极大。归墟教对混沌本源的觊觎,恐怕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这混沌源墟,或许早已在他们的监控或寻找名单之上!
殿门投射的光影中,只见那主舰舰首的黑色晶体猛然射出一道粗大无比的漆黑光束,狠狠轰击在源墟外围的混沌光膜之上!光膜剧烈荡漾,虽然未被击破,但明显消耗巨大!同时,那些被控制的怪物也发出咆哮,开始配合战舰,从不同方位冲击、侵蚀光膜!
他们在试图强行打破源墟的防御!而且看其准备与阵势,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有备而来!
“母亲,怎么办?”林守拙沉声问道,战意勃发。敌人虽强,但他们也今非昔比,依托源墟地利,未尝不能一战。
林婉清目光闪烁,看向那依旧在发光、却并未开启的殿门,又看了看外面虎视眈眈的归墟教舰队。
“内殿异动,必与外界来袭有关。或许,这正是所谓的‘时机’——危机与机缘并存!”她迅速决断,“外敌来犯,源墟自身防御机制已被触发,但看情形,被动防守并非长久之计。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
“守拙、凌霄、妙言,你们三人,依托源墟外殿天然地形与阵法,布置防线,利用我们对混沌道韵的初步理解,尽可能强化、引导源墟本身的防御力量,拖延时间!晴晴、月儿,以最快速度完成手中丹药,尤其是能快速恢复与爆发的种类,准备支援!”
“而我……”林婉清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发光的殿门,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要尝试,与内殿沟通,或者……找到进入内殿的方法!真正的转机与力量,恐怕就在那里!若能在敌人攻破外围防御前获得内殿认可或机缘,我们才有一线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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