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天骄很快得到了何家要求她带着两个儿子连夜出国的消息。
何天骄顿时红着眼睛看着她的父亲:“爸,阿智被人陷害,你让我在这个节骨眼上走?”
“天骄,这是降央肯留你们性命的唯一条件,也是何蒋两家一起商谈的结果。”
何父顿了顿又道:“他是看在老爷子当初支持他的份上,才肯放过你们娘仨,别忘了当初你们两口子可把他往死里逼。”
“豪门恩怨最避讳的就是斩草不除根,他能坐在这个位置,又岂会不知,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的双手沾染亲人的鲜血而已,你应该感谢他的仁慈。”
何天骄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他把阿智害成了这样,你们竟然还要让我感激他?”
“天骄,阿智是自己犯蠢,怨不得别人,更何况成王败寇,这个道理,你得认!”
何天骄发疯一边的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推倒在地上。
“阿智才是家里的长子,也是老爷子看中的人,他一个从妓女肚子里爬出来的野货,凭什么让我们认?”
何父顿时给了她一巴掌:“老四的父亲还是蒋家的长子,你们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也该知足。”
“还有,如果你不肯走,那我只能亲自送你们去见阿智,也好让你们一家团圆。”
何天骄嘶吼道:“阿智还没死!”
“他现在活着也不过是老四作戏的工具,跟死了有什么两样?”
何天骄全身的力气力气像是被抽离。
她明白了,父亲为了何蒋两家的共同利益,不惜选择牺牲她这个女儿。
“好,爸,我答应你,今晚……就出国。”
“好,天骄你记住,带着孩子去漂亮国安稳待着,永远也不要踏足香江。”
“是,爸。”
何天骄最终选择妥协,看着佣人们帮自己跟孩子收拾着行李,她缓缓的握紧手指,在心里暗暗发誓。
降央,苏糖,我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品尝到加倍的痛苦。
何家的动作很快,降央刚从公司回到家,就得知了何天骄带着两个孩子出国的消息。
当晚别墅里也来了两个贵客,正是郑老跟他的小儿子郑晏清。
郑晏清虽然依旧清瘦,脸上也带着几丝病态,但精神看上去还不错。
郑老还特意带来了礼物:“这是我们父子给苏小姐的谢礼,劳烦四少转交。”
“那我就不客气了,只是我太太已经回了京都。”
郑老对苏糖在京都有自己事业的事情早有耳闻,他以为她会选择留在香江。
虽然大陆这几年发展迅速,但依旧难以跟香江的繁荣相提并论。
无论是经济发展还是气候环境,似乎香江比京都更适合居住。
更何况以蒋四爷现在身居高位,给得起她锦衣玉食的生活。
郑老实在想不出苏糖离开香江,回到大陆的原因。
降央在蒋家这些年,早就学会了洞察心事,顿时对郑老笑了笑。
“我太太深爱着那片滋养她的土地,也希望能够尽自己绵薄之力,让所有追随她的人都吃饱穿暖。”
郑老忍不住感慨:“苏先生胸襟开阔,心怀大义,令郑某佩服。”
两人又聊到了两家的生意上。
就在他们滔滔不绝时,谁也没注意到郑晏清脸上的失落,以及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希望。
离开别墅后,郑晏清忽然开口道:“爸,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学习蒋四爷,试着去开拓大陆市场,没准将来会有翻倍的回报。”
“晏清,大陆市场虽然前景不错,但有些事情瞬息万变,咱们没必要赌这一把。”
“爸,我倒觉得大陆的发展政策会越来越好,所以我们更要在这个时机,抓住风口。”
老爷子知道小儿子一直有不错的经商头脑,顿时道:“回头我跟董事会商议一下。”
知子莫若父,老爷子还是警告道:“不过晏清,爸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属于你的东西,千万不要碰,连想都不能想。”
郑晏清垂下浓长的睫羽:“爸,我知道。”
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他的思绪也飘远。
忘不了她模糊的容颜,也贪恋她残留在空气中的清香。
不过他不会打搅她,只远远的看着就好。
苏糖回到大院的那天,总觉得众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甚至大家对她纷纷避让。
她把从香江带来的礼物,挑了两件打算送给跟她关系不错的李翠花跟宋喜,顺便跟她们打探一下消息。
恰好一群人正在李翠花家门口纳鞋底,一看到苏糖,顿时拿着自家马扎纷纷回家。
李翠花喊道:“你们跑什么,苏妹子又不会吃了你们?”
宋喜:“就是,刚才不还编排人家,现在人家回来了,你们倒是问清楚啊。”
两人见到苏糖倒是很热情。
李翠花连忙拉着她进了屋,给她沏茶拿瓜子。
苏糖将两个礼盒拎给两人:“这次去香江来的匆忙,也不知道嫂子们喜欢啥,就随便带了点,嫂子们别嫌弃。”
两人看了看手里的礼盒,顿时再三推脱。
“哎吆妈耶,这可是燕窝,虽然咱没吃过,但知道这玩意老贵了,妹子你自个留着吃吧。”
“是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们吃有点浪费,拿回去给小念央补身子吧。”
苏糖笑道:“嫂子,家里我已经给念央备下了,东西多少是我的心意,你们要是再退让,我可就当你们嫌弃了。”
两人盛情难却,只好收下。
“嫂子,我怎么一进家属院,大家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两人顿时义愤填膺的将事情的原委道出。
“也不知道哪个长舌妇放出风声,说你被港商拐走,去那边做富太太了。”
“丹增这次一走,大院里更是传开,部队看他可怜,让他去香江找老婆孩子去了。”
“还有啊,因为这件事情的影响挺大的,部队那边空降了一位副旅长,而且人家老爸是军区首长,随时都可能代替丹增。”
苏糖一脸无语,不过……她们说的也对,自己确实是被降央拐过去的。
只是拐她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老公。
这事儿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她只说自己此次香江之行是为了给念央做手术。
李翠花顿时拍着大腿:“这些挨千刀的长舌妇,咋这么能败坏人,下次再听谁胡扯,我撕烂她的嘴。”
宋喜拍着胸脯:“苏妹子,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歪,放心吧,有我跟你李姐在,我看谁还敢胡说八道。”
苏糖知道两人堪称大喇叭,而且战斗力超强,很快就能帮自己跟丹增澄清。
三人顿时又把话题扯到了这位新来的副旅长身上。
“这位也算年轻有为,就是之前娶了个资本家小姐,差点连累老爷子,气得老爷子心脏病都犯了。”
“哎,我还听家里那口子说,其实老爷子也是个可怜人,年轻时援藏丢了儿子,后来受伤失去了生育能力,这才领养了战友的儿子,不过连亲父子都可能有隔阂,别说这种隔着血脉跟肚皮的了。”
“对了小糖,那位首长夫人也是康巴人,没准你们还认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