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增顿时警觉地眯了眯眼眸。
念央的亲爸是降央。
难不成姓蒋的就是降央?
苏糖对他们兄弟几人向来长情,这次确实有些反常。
只是降央已经走了四年了,人死怎么可能复生?
因为念央现在不能吃这些东西,只能严格按照医嘱来进食,所以丹增把自己带来的虾饺跟叉烧包全都吃没了。
他一边吃,一边飞速的运转着大脑。
此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丹增瞬间警觉的站了起来。
只见嘉措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人模狗样的。
丹增是不会承认老三比自己帅的。
嘉措的身边还有一个英国人,看来是联合小组专门的接待人员。
“你怎么来了?”
嘉措走到念央身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可没某人能翻窗会爬墙的本事,只能利用职务之便前来探望我的小公主。”
念央简直太开心啦。
今天不仅见到了阿爸,还见到了三叔。
要是四叔也能来,就更好啦。
她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四叔啦,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她,外婆、爷爷还有斯利、多玛有没有想她。
嘉措逗了念央一会儿,从小丫头的口中得知每次苏糖来看她时,都会带着姓蒋的,心里瞬间涌动着酸意。
这家伙差点耽误了念央的治疗,还有脸来。
等见了面,先让大哥把人打个满地找牙,他再补几脚。
毕竟打架这种事情还得关门放大哥。
念央要跟着医护人员例行检查了,兄弟俩这才离开。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冷。
“大哥真是好手段。”
“三弟这么快就找到了医院,彼此彼此。”
“想要见苏糖,就跟我走。”
“你知道苏糖在哪里?”
嘉措直接把一张早报拍在他的胸口。
早报的头版就是苏糖跟那个姓蒋的。
香江媒体一改往日嘴毒的风格,大篇幅夸赞两人般配。
另外还有一篇八卦上贴出了两人的登记婚书。
也就是说,蒋炀不仅仅是把苏糖母女骗来香江这么单纯,竟然还跟她在香江登记结婚了,让她成了名副其实的蒋太太。
他很了解苏糖,揣测一定是蒋炀耍了阴谋诡计,骗苏糖签下了这份文书。
蒋炀是苏糖的丈夫,那他跟嘉措算什么。
妈了个巴子!
丹增气的把报纸揉成了一团。
幸好香江的报纸传不到内地。
这要是被京都那边的人知道了,又得传苏糖跟人跑了。
自己连个老婆都受不住,还不得被大院里的人笑掉大牙。
也幸好,香江这边的婚姻在大陆不作数。
只要他跟嘉措把苏糖母女俩顺利带回大陆,离这混蛋远远的就好。
“大哥,我陪你去附近找个理发店收拾收拾,顺便换上身西装。”
“老婆都被人拐跑了,我还有心情捯饬?”
“那你想不想揍他?”
丹增把手指握得咔咔作响“想把他祖宗十八辈都揍得屁滚尿流!”
拐什么不好,竟然拐人家老婆。
祖宗八辈子都缺德冒烟了。
“蒋家正在办丧事,我作为联合小组的人应邀吊唁,正好会会这位蒋四爷。”
嘉措有些嫌弃的看了看丹增身上那套皱巴巴的衣服“这次前去吊唁的都是香江有头有脸的人,也有知名媒体,别丢了组织的人。”
听他拿组织压自己,丹增只能乖乖的按他说的去做。
此时前来蒋家吊唁的宾客已经陆续到来。
本该作为主角迎宾的蒋耀智却被安排跪在灵堂前守孝。
他肩膀上的伤口只是被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就被降央的人天不亮拎到老爷子灵位前‘尽孝’。
从早上跪到现在,一粒米没吃一口水没喝,身子发虚,脸色苍白,就连肩膀上的绷带都渗出了血迹。
不过现场没有一个人在意,毕竟所有人都围着降央跟苏糖。
似乎伴随着悲戚的哭声,老爷子的时代已经落幕,降央成了蒋家新的话事人。
陪在蒋耀智身边的只有他的太太何天骄。
看着丈夫的狼狈与隐忍,何天骄的心都要碎了。
蒋耀智却朝着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天骄,他得意不了多久,属于他的审判也会在今天到来,我也让他尝尝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滋味。”
何天骄握住了他的手“阿智,我就知道你一定还留有后手。”
蒋耀智看了一眼被众星捧月,风光无限的降央,又将目光落在老爷子的黑白照片上。
“爸,我很快让他下去陪您。”
苏糖被那群贵妇缠着攀交情,裘三小姐借口换衣服,替她解了围。
两人来到了三楼女宾休息间,苏糖才得以喘息。
“三姐,谢了。”
裘三姐冷哼道“这就受不了了,你身处这个位置,以后的应酬多了去。”
“那以后还请三姐多多指教。”
“行吧,看在你还算谦恭的份上,我就跟你指点一二。”
裘三姐跟她分析着这些贵妇,哪些人能得罪,哪些人不能得罪,哪些人存了什么样的心思,哪些人需要戒备。
此时嘉措跟丹增也已经抵达蒋家。
明明是同款西装,却在两人的身上穿出了不同的味道。
嘉措宛如翩翩贵公子,举手投足透着睿智与优雅。
丹增因为身体壮硕,把西装撑得鼓鼓的,看的那些贵妇千金脸红心跳。
吊唁时,两人做足了面子,但眼睛却朝着蒋家人扫去,势必要找到那个混蛋。
得知蒋四爷正在二楼男宾室跟几位客人谈正事时,两人瞬间觉得机会来了,默不作声的朝着二楼走去。
丹增把骨头捏的咔咔作响。
打算把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
嘉措上楼的时候从服务生那里顺了一把叉子。
打算一会儿把那个混蛋攮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