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蒋炀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轻佻的表情,仿佛方才只是个意外。
会议结束后,所有的人鱼贯而出。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苏糖跟蒋炀两人。
看着苏糖的眼眸里有红血丝,又瞥见她手底下那一叠厚厚的资料,蒋炀就知道她最近为了建药厂跟生产线的事情劳心费力。
“苏小姐,以后这种事情交给我的人来做就好,他们经验丰富,而且善于跟相关部门打交道。”
“那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我的就是你的。”
“……”
蒋炀又解释道:“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利益休戚相关,尽快帮苏小姐办好这件事情,以后受益人也是我。”
“那,蒋总,我们合作愉快。”
苏糖朝着他伸出了手。
蒋炀看了一眼,顿时将那只摘了手套的手伸过去,跟她的手握在了一起。
“苏总,合作愉快。”
她的手很软很白,指尖泛着粉色&bp;,漂亮的不像话。
蒋炀舍不得松开了,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
苏糖觉察到了异样,想要抽回来时,手却一直被他紧握着。
“小蒋总?”
蒋炀像是回过神来,顿时松开了她的手:“抱歉,苏总总是让我想起另一个人。”
“您的家人?”
蒋炀的心思快速的翻转,顿时笑道:“是我未婚妻,她的手跟苏总的手一样好看。”
听他这么说,苏糖反而松了口气。
蒋炀将她的表情收归眼底,知道自己这是赌对了。
只要说出自己有未婚妻的事情,她自然就不会怀疑自己的狼子野心。
当然,这个未婚妻自然是杜撰的。
“蒋总的未婚妻必然是个妙人,有机会大家可以一起吃个饭。”
蒋炀笑了笑:“好,那如果我有拿不定主意的地方,可不可以请教苏总?”
“小蒋总聪慧过人,太抬举我了。”
“男人再聪慧,对女人也有捉摸不透的地方,毕竟女人心海底针。”
譬如,他就搞不清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对自己避之不及,却跟自己的情人卿卿我我,难道是他的魅力不足吗?
苏糖误以为他是想让自己帮着未婚妻挑选礼物,顿时爽快的应下了:“既然小蒋总这么信任我,那我只能献丑了。”
蒋炀知道她这是误会了,索性错上加错:“这个周末不知道苏总有没有时间?”
想到最近蒋炀确实帮了她不少,虽说两人是合作关系,但没有人能像他这般的仗义。
她顿时爽快的应下了:“好啊,不过蒋先生打算给未婚妻挑选什么样的礼物。”
蒋炀随口说道:“生日礼物。”
“这好办啊,城东有个首饰铺子,里面都是老匠人,等周末的时候我带蒋先生过去看看。”
只要能跟她在一起,蒋炀自然是开心的,但他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顿时压了压唇角,故作淡然:“那就有劳苏总了。”
“蒋总客气了。”
看着苏糖下班时骑上了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蒋炀的唇角抑制不住的翘起。
路上明明骑自行车的那么多,可偏生她骑的最好看。
裘福宝在一旁蔫儿巴巴的调侃道:“笑个屁,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妹妹的自行车是你买的。”
“……”
“你最近对你家的老马子也太上心了吧,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最可怜的莫过于我吆,想见苏妹妹偏偏不能见,只能窝在车里瞅着人家的背影。”
蒋炀的声音冷了几分:“不是警告过你,别再肖想她。”
“我也不想啊,但苏妹妹总往我脑子里钻,你说邪门不邪门?”
“你也有这种感觉?”
蒋炀本来以为是自己病了,似乎这个女人无时不刻的往他脑子里钻。
好像无论他做什么事情,总是不经意的想起她。
喝杯咖啡都会想她会不会喜欢这种口味。
在大街上看到有女人穿上时兴的衣服,他都幻想着穿在她身上的感觉。
随后会让助理满京都的去买衣服,可买来之后却送不出去,只能挂在自己的衣柜里。
每次参加酒会的时候,无论是品尝到哪种红酒还是哪种糕点,他都会下意识的想起她。
不过,依旧没有送出去的借口。
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也有自己的爱人,自己算什么呢。
现在听裘福宝这样说起,竟让他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病了。
“炀哥,我有这种感觉很正常啊,毕竟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找不到比苏妹子好看的妞儿,能不惦记么?”
他又看了蒋炀一眼:“但你不一样啊,你那老马子虽说也算风韵犹存,但也上了年纪,你到底是喜欢她一脸的褶子,还是喜欢她嗓门大啊?”
蒋炀抬手在裘福宝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猪脑子!”
裘福宝吃痛的揉着脑门,他蠢是蠢了点,但眼光可比他好多了。
苏糖刚到家属院,远远的就看到了丹增正驮着闺女朝着门口走过来。
一看到苏糖,他立马把闺女抱到前面,接过苏糖手里的车把:“上来,我带你们娘俩回家。”
丹增骑上车后,苏糖紧走几步跳上了后座,她伸手揽住丹增的腰:“以后不用来接我,就这几步路。”
“闺女想早点见到你,我也是。”
苏糖笑着将脸贴在他宽厚的后背:“那你就不怕有人再打你的小报告么?”
“随便他,男人要是连自己的老婆都不会疼,那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那丹增同志,你对现在的生活满意不?”
“很满意,因为我娶到了全天下最好的老婆。”
念央立刻举起小手:“爸爸,你还有全天下最乖乖的闺女。”
一家三口笑了起来,笑声随着自行车的轨迹撒了一路。
此时趴在墙头上的孙春华忍不住咒骂起来:“笑个屁,希望过段时间你还能笑得出来!”
苏糖回到家时,王姨已经做好了晚饭。
王姨虽然有些耳聋,但手脚麻利,而且从不多管闲事,照顾念央也很细心,苏糖对她很是满意。
吃过晚饭后,王姨收拾完厨房却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苏糖知道她并不是多事的人,但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必然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王姨,您有事直说吧。”
“小苏,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最近几天那个张副旅长的媳妇经常来找我问三问四的,问的还都是你的事儿,我总觉得那人心术不正,你最好提防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