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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慈父登场!
    “帝皇!”斯利姆克斯高声开口,试图用谈判换取喘息之机,“我们做个交易!我知道你想带走那个灵族的娘们,生命女神爱莎!”他咬牙抛出最后的筹码,“我可以将她交给你,毫发无伤地交给你!但前提条...走廊里回荡着金属扭曲的呻吟与血肉砸击地板的闷响。艾瑞巴斯的头颅第三次撞上合金地面时,颅骨左侧已塌陷出蛛网状裂痕,左眼眶碎裂,眼球暴凸悬垂在脸颊外,粘稠的灰白脑脊液混着暗红血液从耳道汩汩涌出。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咯咯声,四肢抽搐如离水之鱼,却连一句完整的咒文都再吐不出来——黎曼鲁斯五指嵌入他后颈椎骨间隙,神经束早已被震断,灵能回路彻底烧毁。阿巴顿站在三步之外,战斧“黑刃”斜指地面,指节攥得发白。他没动。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就在艾瑞巴斯惨嚎出口的瞬间,一股比复仇之魂号引擎轰鸣更沉、比泰拉大气层外真空更冷的威压,无声无息碾过整条通道。加斯塔林终结者们的呼吸同时停滞,动力甲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面罩内视屏疯狂闪烁雪花——所有传感器在同一毫秒被格式化。唯有阿巴顿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住那具覆盖着暗黑天使纹章的动力甲。那甲胄缝隙间渗出的不是机油,是幽蓝微光,像冻僵的亚空间风暴在血管里奔涌。“你……不是星际战士。”阿巴顿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锈铁。黎曼鲁斯缓缓直起身。他松开手,任由艾瑞巴斯瘫成一滩模糊血肉,靴底踩上对方尚在抽搐的右手,碾碎三根指骨。咔嚓声清脆得令人心悸。他抬脚,鞋尖挑起艾瑞巴斯歪斜的下巴,迫使那仅存的右眼对准自己目镜后燃烧的黄金竖瞳。“堕落者之主?”他忽然低笑,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金属摩擦的钝响,“赛弗?不。我是黎曼·鲁斯——你们亲手撕碎又妄图用混沌脓液缝合的‘父亲’。”话音未落,莱昂已闪至阿巴顿身侧。他没挥拳,只是将左手按在阿巴顿肩甲上。掌心下,暗金符文骤然亮起,如熔岩蚀刻进精金。阿巴顿浑身剧震,战斧“黑刃”嗡鸣震颤,斧刃竟浮现出细密裂纹!他猛地抬头,只见莱昂鬓角灰白汗珠滚落,额角青筋如虬龙暴起——这并非攻击,而是封印。亚空间瞬移之力被强行凝滞为枷锁,钉入阿巴顿基因链最深处。“你……”阿巴顿喉结滚动,声音嘶裂,“你竟敢用原体之力……”“我当然敢。”莱昂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你敢把基因种子泡进恐虐血池,敢让‘黑军团’在泰拉废墟上啃食帝皇卫队的遗骸。规则?早被你们嚼烂咽下了。”他收回手,阿巴顿肩甲上符文隐去,唯余一道焦黑掌印,正缓慢渗出黑血,“现在,你有十秒。”李斯顿突然插进两人之间。他高举金色长矛,矛尖直指阿巴顿眉心,可那矛尖却诡异地映出另一幅画面:荒芜雪原上,幼小的阿巴顿蜷在冰窟里啃噬冻僵的狼尸,而远处,一个披着灰袍的佝偻身影静静伫立,手中枯枝轻点地面,雪地便绽开一簇簇猩红野花。“迩达死前最后的话,”李斯顿声音极轻,却字字凿进阿巴顿耳膜,“她说‘我的孩子,你吃下的每一块肉,都含着我为你种下的解药’。”阿巴顿瞳孔骤然失焦。他踉跄后退半步,靴跟撞上艾瑞巴斯断裂的肋骨,发出脆响。就在此时,整艘复仇之魂号猛地倾斜!警报声撕裂空气,红光狂闪。天花板崩裂,灼热气流裹挟着熔融金属倾泻而下——一支帝国海军舰队突破了轨道防御,炮火正撕开舰体外壁!“走!”莱昂低吼。黎曼鲁斯却未动。他俯身,单膝压住艾瑞巴斯残躯,动力剑“幽影撕裂者”缓缓抵上对方咽喉。剑刃嗡鸣,幽绿能量舔舐着皮肉,蒸腾起缕缕青烟。“告诉我,”他问,声音如冰层下暗流,“她最后怎么死的?”艾瑞巴斯喉咙里挤出嗬嗬声,血沫喷在剑刃上,瞬间汽化。“……她……笑了……”“笑什么?”“笑你……”艾瑞巴斯眼珠浑浊翻白,“笑你永远……学不会……原谅……”黎曼鲁斯剑尖一顿。就在这刹那,阿巴顿动了!他竟弃斧不用,整个人如扑火飞蛾般撞向黎曼鲁斯持剑的手腕!不是格挡,是自毁式突袭——他主动将左臂送入幽影撕裂者的能量刃中!嗤——!手臂齐肘而断!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团蠕动的、散发着硫磺恶臭的暗紫色血肉疯狂增生,眨眼间又长出半截扭曲肢体,指甲暴涨如镰刀!“混沌血契!”李斯顿失声,“他献祭了自己的原体血脉!”阿巴顿狞笑着,新生的利爪直掏黎曼鲁斯面罩!可他的爪尖刚触及动力甲,黎曼鲁斯竟主动撤剑后仰,任由那污秽之爪擦过胸甲,在幽绿能量护盾上刮出刺耳锐响。下一瞬,黎曼鲁斯双臂交叉于胸前,动力甲缝隙爆射出十二道幽蓝电弧!——是狼群咆哮!但这一次,电弧未击向阿巴顿,而是精准劈中四周六名加斯塔林终结者!他们身上的混沌印记瞬间被净化成焦黑烙印,动力甲内部警报凄厉狂响:“警告!灵能污染指数超阈值!强制休眠启动!”六具钢铁巨躯轰然跪倒,头盔面罩齐齐闭合,陷入深度静默。阿巴顿的利爪停在半空。他怔住了。黎曼鲁斯缓缓直起身,面罩目镜后的黄金竖瞳缓缓收缩成一线。他盯着阿巴顿新生的、不断滴落脓液的断臂,忽然开口:“你记得雪原上的狼吗?”阿巴顿手指一颤。“那时你七岁,偷了迩达药圃里的银霜莓果,被狼群围困在冰隙。她没救你,只站在崖顶看着。”黎曼鲁斯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后来你活下来了,可你知道为什么吗?”阿巴顿喉结上下滑动,没说话。“因为那些狼……根本没咬你。”黎曼鲁斯抬起手,指向阿巴顿断臂上蠕动的混沌血肉,“它们只是在你身上嗅到了和迩达药剂同源的气息——那味道太苦,苦得让它们想起自己幼崽被冻死的冬天。”轰隆!头顶装甲彻底崩塌!灼热气流裹挟着碎石如暴雨倾泻!莱昂一把拽住黎曼鲁斯后颈甲胄,将他狠狠拖向安全通道。李斯顿长矛横扫,金色光晕如盾牌般挡下坠落的熔融金属。就在三人身影即将没入黑暗时,黎曼鲁斯回头,最后瞥了一眼瘫在血泊中的阿巴顿。那人单膝跪地,右臂断口处的混沌血肉正疯狂吞噬着艾瑞巴斯尚未冷却的残躯,新生的肢体已蔓延至腰际,皮肤下凸起无数蠕动的黑色眼球。可阿巴顿的头却深深埋着,肩膀无声耸动。——他在哭。不是为疼痛,不是为失败。是为七岁那年冰隙里,狼群眼中映出的、他自己冻得发青的小脸。通道闸门在身后轰然闭合,隔绝了复仇之魂号的哀鸣。李斯顿喘着粗气,忽然扯下自己的战术手套,露出手腕内侧一道蜿蜒如藤蔓的银色疤痕。“看到了吗?”他指着疤痕,“迩达给每个原体都刻了这个。她说这是‘锚’——锚住我们不会在亚空间里溺死的绳子。”莱昂沉默擦拭着肩甲上焦黑掌印,闻言动作一顿。“可她的锚……”李斯顿苦笑,“早被混沌诸神用谎言熔成了毒饵。”黎曼鲁斯靠在冰冷舱壁上,缓缓摘下面罩。脸上血迹未干,可那双黄金竖瞳却异常清明。他望着通道尽头幽深的黑暗,忽然说:“荷鲁斯在王座厅等我。”“你不该去。”莱昂立刻接道,声音紧绷如弓弦。“我知道。”黎曼鲁斯点头,目光却越过莱昂,落在李斯顿手中的金色长矛上,“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比如替迩达……收尸。”李斯顿握矛的手猛地一颤。就在此时,通道尽头传来一阵奇异的、仿佛无数玻璃珠滚落玉盘的清脆声响。三人同时转身。只见一串幽蓝色光点自黑暗中飘来,悬浮于半空,轻轻旋转。每颗光点里,都映着一幅微缩画面:雪原药圃里摇曳的银霜莓;莫尔斯修道院地下室泛着水光的古老石碑;甚至还有泰拉皇宫花园里,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铜蝴蝶……“迩达的锚,”李斯顿喃喃道,伸手欲触碰其中一颗光点,“她没死透?”光点倏然溃散!幽蓝微光如潮水退去,唯余一缕淡不可察的、带着雪松与苦艾气息的冷香,在灼热腥臭的空气里悄然弥散。黎曼鲁斯闭上眼。他听见了。不是声音,是记忆深处被封印的潮汐——七岁那年冰隙底部,冻土之下传来的、无数细微而坚韧的根系破土声。“走吧。”他睁开眼,目镜重新覆上黄金竖瞳,“去找父亲。”脚步声在金属通道里渐行渐远。远处,泰拉攻城战的炮火正撕裂天幕,可某种更古老、更寂静的震颤,已悄然漫过复仇之魂号的钢铁骨架,漫过三千年的时光尘埃,漫过每一个原体血脉深处沉睡的、名为“迩达”的根系。当黎曼鲁斯推开王座厅那扇布满弹痕的青铜巨门时,他看见帝皇背对着他,伫立在破碎的王座之前。那金色的伟岸身影微微佝偻,肩甲裂痕中渗出暗金色光焰,如同垂死恒星最后的燃烧。而在帝皇脚边,静静躺着一株凋零的银霜莓。茎秆断裂处,正缓缓渗出晶莹如泪的蓝色汁液。黎曼鲁斯单膝跪地。不是为帝皇。是为那株草。为那个在混沌血肉中依然记得如何开花的女人。为所有被历史碾碎、却拒绝腐烂的根。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缓慢,与远处泰拉城墙上,罗伯特·基里曼率领的二十五万极限战士踏出的第一步,严丝合缝。命运从未改变。它只是……终于开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