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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许少杰
    大殿朱门被侍者缓缓推开,鎏金铜环碰撞出沉浑声响,一行人踏过汉白玉石阶,身影在殿内高悬的琉璃灯盏下投下错落光影。

    除了戒律堂诸位面色沉肃的长老,修真界各大宗门亦遣了代表列席,或坐或立,目光如探灯般扫过来人,显然是要为这场牵扯甚广的公案做个见证。

    花若溪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撞上寒剑宗欧阳宗主的视线。

    那目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既非敌意,却也绝非善意,像是在打量一件棘手却又耐人寻味的物件。

    她心头掠过一丝困惑,暗自思忖:自己与欧阳宗主素无交集,更无过节,为何他的眼神这般古怪?

    甩去纷乱思绪,花若溪的目光在殿内不着痕迹地逡巡。

    当视线落在南芙身侧时,她不由得顿了顿——那里立着位白衣少年,面如冠玉,气质清润得近乎出尘,竟是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她正暗自揣测少年的来历,殿内忽然响起一阵衣物摩挲的轻响。

    向来眼高于顶、连各大长老都未必放在眼里的白城,竟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到那白衣少年面前,深深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许长老,小女白凤灵的死因,还望您费心彻查。”

    许长老?

    花若溪瞳孔微缩,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的惊讶。

    传闻中医仙门那位能与鬼医平分秋色的顶尖医修许少杰,竟是这般年轻模样?

    修真界众人皆道他医术通神,却极少有人见过真容,谁曾想竟是位看起来不过弱冠之年的少年郎。

    “白少门主不必多礼。”

    许少杰抬手虚扶,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白少门主既是我医仙门,此事便是我门中职责,自当全力以赴。”

    说罢,他转向戒律堂诸位长老,颔首示意:“诸位稍候片刻,我这便入后殿查验少门主遗体,必给大家一个明确答复。”

    “许长老请便。”戒律堂首座抬手示意,语气中带着几分敬重。

    许少杰不再多言,转身便向后殿走去,白色衣袂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

    自众人踏入大殿起,戒律堂的弟子们便默契地退到了各自长老身后,垂手肃立,偌大的殿内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就连一向桀骜的夜冷轩,也沉默地站到了万豪长老身后,神色晦暗不明。

    大殿中央,唯有花若溪、水灵儿与郑秀珠三人被缚仙绳缚住双手,绳身泛着淡淡的灵光,将三人的灵力暂时压制。

    花若溪心中却是稳如泰山。

    她早有耳闻,许少杰的医术在修真界堪称一绝,不仅能活死人肉白骨,更擅长从细微处探查死因,即便是被刻意掩盖的痕迹,也难逃他的法眼。

    有他出手,白凤灵之死的真相定然能水落石出。

    至于水灵儿口中那所谓的“万能系统”,她只觉得可笑——那东西先前出错的次数还少吗?这次未必能如它所愿。

    一旁的郑秀珠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满是绝望。

    她在阴冷潮湿的地牢里被关押了整整一天一夜,眼睁睁看着水灵儿有系统撑腰、花若溪有旁人暗中照拂,唯有自己孤苦无依,连个探视的人都没有。

    如今好不容易见到师父白城,可对方自始至终都未曾分给她一个眼神,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郑秀珠的心彻底沉入冰窖,整个人蔫蔫的,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残花,连站直身体的力气都快没了。

    反观水灵儿,却是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暗自得意,系统早就跟她说过,白凤灵的死因被它处理得干干净净,绝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这场命案到最后注定是桩无头公案,而白城素来护短,定会将女儿的死归咎到花若溪头上。

    到时候,花若溪必死无疑,她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殿内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众人皆屏息等待,唯有琉璃灯盏中的灯芯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淌,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约莫半个时辰后,后殿的门再次被推开,许少杰一袭白衣不染纤尘,缓步走了出来。

    他的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让殿内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许少杰刚踏出后殿门槛,白城便如离弦之箭般迎了上去,锦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急促的风。

    他双目赤红,眉峰拧成死结,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焦灼:“许长老,灵儿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殿内众人虽未上前,却都不约而同地前倾了身子,目光灼灼地落在许少杰身上。

    各大宗门的代表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戒律堂的长老们则面色沉凝,显然是在考量此事背后可能牵扯出的宗门恩怨。

    许少杰抬手按住白城的肩膀,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浅笑,声音沉稳如磐石:“白兄稍安勿躁,幸不辱命,少门主的死因,我已查清。”

    这一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郑秀珠紧绷的肩膀猛地一垮,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此刻终于长长舒了口气,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而水灵儿则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花若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红唇微勾,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她就知道,水灵儿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迟早会被戳穿。

    许少杰并未留意到水灵儿的异样,唯有宁栀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疑云,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诸位有所不知,少门主并非死于比试时的重伤,我仔细探查了她的灵脉,发现其体内残留着一种极为罕见的毒素——缠魂散。”

    “缠魂散?”白城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是什么毒?我行医多年,为何从未听闻过?”

    他身为医仙门主,对修真界的奇毒异草了如指掌,可这“缠魂散”三个字,却陌生得让他心慌。

    一想到女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下毒,他便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脸上火辣辣的疼——这简直是医仙门的奇耻大辱!

    许少杰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诸位未曾听闻,实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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