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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鬼医
    就在两人身影彻底消失的瞬间,身后的雪山轰然合拢,风雪再度席卷而来,不过片刻,便将他们留下的痕迹彻底掩埋,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踏入裂缝深处,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袭来,两人下意识地闭眼。

    待适应之后再睁眼,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彻底怔住——雪山之外冰天雪地,寸草不生,雪山之内,竟是一片姹紫嫣红的秘境。

    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奇花异草遍地,溪水潺潺,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与外界的酷寒形成了天壤之别。

    远处隐约可见一座竹屋,青烟袅袅,似有药香随风飘来。

    竹屋依着一汪清潭而建,四周栽满了不知名的奇花异草,花瓣上凝着晶莹的晨露,随风摇曳时,竟飘出缕缕沁人心脾的异香。

    彩蝶在花丛中翩跹,蜜蜂嗡嗡作响,不远处的密林里,雀鸟啼鸣清脆婉转,一派与世隔绝的桃源盛景。

    花丛间,一位身着旧袍、须发皆白的道人正提着木桶浇水,指尖掠过草叶时,枯黄的叶片竟瞬间焕发生机。

    夜冷轩与无相子的脚步声不算轻,可他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依旧专注地打理着那些灵草,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鬼医前辈——”夜冷轩刚要上前陈情,便被道人打断。

    “不必多言。”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潭深水,“人带来了,便送进里屋吧,我随后就到。”

    夜冷轩不敢耽搁,连忙抱着花若溪踏入竹屋。

    屋内陈设极简,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案几,案上摆满了各色药瓶与竹简。

    他小心翼翼地将花若溪放在床上,刚要直起身,便见一团绿莹莹、圆滚滚的小东西从花若溪的衣袖中钻了出来。

    正是隙影虫小虫。

    先前花若溪失控暴走时,若非小虫突然发难,以自身本命灵力暂时压制住她体内的狂暴之力,让她晕厥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小虫跳到床头,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小爪子紧紧扒着床沿,寸步不离地守着花若溪,那模样竟带着几分不容侵犯的决绝。

    夜冷轩见状,并未阻止。

    他心中确实有诸多疑问想问小虫,可眼下花若溪的安危才是头等大事,那些话,只能暂且压在心底。

    此刻的花若溪,脸上、脖颈间那些狰狞的妖纹早已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丽模样,可脸色却白得像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若不是亲眼见过她失控时的恐怖模样,又感受着她体内残存的紊乱气息,恐怕真会误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片刻后,鬼医缓步走了进来。

    他并无诊病时拒人于外的规矩,见夜冷轩与无相子守在一旁,也未曾驱赶,径直走到床边。

    只见他抬起右手,指尖骤然涌出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金线,金光流转间,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花若溪的四肢百骸。

    “倒是有趣。”

    鬼医的指尖微微一顿,唇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探究,“体内封印着一股足以掀翻天地的凶煞之力,灵脉早已被这股力量撑得寸寸断裂,却硬生生吊着一口气没死透,甚至那些断裂的灵脉,还隐隐有自行修复的迹象……”

    他的目光落在花若溪胸前悬挂的一枚金色玉佩上,那玉佩是花若溪晕厥后,小虫偷偷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取出,小心翼翼挂在她颈间的,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暖光,护住了她的心脉。

    “是因为这枚玉佩?”鬼医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显然对这枚玉佩产生了浓厚的探索欲,他操控着一根金线,缓缓朝着玉佩探去,想要一探究竟。

    可那金线还未触及玉佩,便被一只小小的绿爪子狠狠拍开!

    小虫猛地跳到花若溪与鬼医之间,小小的身子张开,像一堵坚实的屏障,圆睁着眼睛,对着鬼医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不准碰她的东西!”

    “啧,竟是只开了灵智的隙影虫。”

    鬼医一眼便识破了小虫的身份,见它护得这般紧,倒也不恼,反而愈发觉得有意思,“罢了,不碰便是。”

    他收回右手,那些侵入花若溪体内的金线也随之尽数退回,指尖的金光渐渐敛去。

    “行了,这病,不用治了。”

    “前辈!”

    夜冷轩心头一紧,以为是小虫方才的无礼得罪了鬼医,急得上前一步,正要赔罪求情,却被鬼医抬手打断。

    “不必慌张。”

    他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几分深不可测的意味,“并非我不愿施救,而是她如今的状况,已然无需医治。”

    夜冷轩与无相子皆是一怔,满脸困惑。

    鬼医指尖轻点,一缕微光浮现在花若溪周身,映出她体内隐约流转的奇异纹路:“她体内封印着一股极其诡异的神秘力量,这力量远超她当前境界所能承载,故而之前灵脉才会被生生撑断。”

    “但也正是这股力量,在她濒死之际自发护主,不仅让断裂的灵脉愈合重生,更重塑出一副比原先粗壮数倍、坚韧无比的灵脉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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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说来,这股力量于她而言,竟是件好事?”

    无相子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灵脉重塑,这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

    “得了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未必是福。”

    鬼医勾了勾唇角,笑容带着几分莫测的冷意,“她失控时的模样,你们该是见过的吧?力量暴涨,却敌我不分,神智尽失,如同被力量操控的傀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床上气息渐稳的花若溪:“这种情况,我行医百年也是头一遭见,这股力量本身并无害她之意,甚至带着护主的本能,可它实在太过霸道,绝非这小姑娘现阶段能驾驭的,此次是她濒死之际被动激发,只尝到了力量带来的好处,未曾察觉隐患。”

    “可若日后频繁动用这股力量呢?”夜冷轩追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鬼医的眼神沉了沉,话语如寒冰般砸在两人心上:“力量动用越勤,反噬便会越烈,她的神智会被这股力量逐渐侵蚀,灵脉虽已重塑,却终究承载不住反复的冲击,到最后,只会落得个灵力暴走、自爆而亡的下场。”

    这话让夜冷轩与无相子脸色骤变,心头沉甸甸的压得喘不过气。

    “前辈,就没有法子将这股力量从她体内剥离吗?”夜冷轩急切追问,眼底满是焦灼。

    他并非忌惮花若溪的力量,只是无法容忍这样一个随时会引爆的“雷”,日夜跟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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