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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挑拨
    触感微凉,一块带着暗凝血迹的粉色绢布悄然浮现,布料边缘还缠绕着一缕极淡却清晰的灵力波动,正是青云宗灵算峰独有的术法印记。

    水灵儿指尖摩挲着绢布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转身便朝着长老们聚集的空地快步走去。

    “启禀各位长老!弟子有紧急要事禀报,事关青云宗同门安危!”

    她刻意拔高了声线,清亮的嗓音穿透林间的低语,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零散休憩的弟子纷纷侧目,连正与徐少华商议事宜的几位长老也停了话语,转头看来。

    水灵儿心中暗喜,面上却摆出一副焦灼担忧的神色,双手捧着那块绢布,躬身走到众人面前:“方才弟子在后方收拾行装时,于草丛深处发现了这块染血的布料,弟子略通灵力辨识之术,瞧这血迹新鲜度,再加上布料上残留的灵算峰灵力印记,分明是袁秋水长老座下青璃师妹的随身之物!”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徐少华,语气里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可我方才随众人赶来此处时,只见到少主与身边这位妖族道友,却始终未见青璃师妹踪影,这血迹尚未干涸,想来她定是遭遇了凶险,此刻怕是身陷绝境!诸位长老,此事关乎两宗情谊,是否该立刻派人在附近地毯式搜寻?只是……”

    她话锋一转,故作迟疑,声音却足以让在场众人听清:“方才少主一直在此地坐镇,按理说若见过青璃师妹,定会第一时间告知才是,为何自始至终对此事绝口不提?莫非少主另有隐情?”

    这番话如同投入热油的火星,瞬间炸开了锅。

    周围弟子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徐少华,带着探究、疑惑,甚至还有几分隐晦的指责,窃窃私语声渐渐蔓延开来。

    可出乎水灵儿意料的是,诸位长老并未如她预想中那般立刻发难,反而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她,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不耐,还有几分了然的淡漠。

    水灵儿心头一沉,才猛然想起两宗截然不同的格局。

    灵虚宗家大业大,十二峰各立门户,长老们为争夺资源与话语权明争暗斗从未停歇,即便宗主皓月仙尊,也难让众长老真心信服。

    可青云宗不同,全宗上下连同宗主在内,核心长老不过七人,宗门向心力极强,师徒同门间的羁绊远非灵虚宗可比。

    此次随行的青云宗文长老,便是出了名的面软心硬。

    她看上去温和无争,实则最是护短,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虽说袁秋水与皓月仙尊素有私怨,但文长老素来不屑以大欺小,更容不得旁人借青云宗弟子做文章。

    此刻水灵儿这番刻意引导的话语,落在她眼中,哪里还有“担忧同门”的纯粹,只剩搬弄是非的算计。

    袁秋水与皓月仙尊的私怨由来已久,可她素来不屑以辈分压人,更没打算跟一个小辈计较——直到水灵儿那番话出口。

    可水灵儿字里行间的含沙射影,像淬了毒的棉絮,软乎乎地裹着恶意,听得文紫莹眉峰骤然一沉。

    她本就冷冽的气场愈发迫人,一声冷哼破空而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反感:“好个‘担心’!你既早就在山林里察觉青璃可能遇险,为何彼时隐而不发,偏偏等我们众人歇脚、局势稍定之时才跳出来言说?”

    话音未落,文紫莹已上前半步,目光如刃直刺水灵儿:“这话里的弯弯绕,当我们都是聋子瞎子不成?你是想说,月神教少主暗中对我青云宗弟子下手,故意挑动两派纷争?还是暗指今日山林里的滔天妖气,根本不是那伏诛的蜈蚣妖,而是我家青璃师侄?”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将水灵儿藏在“关切”外衣下的算计狠狠扒开,晾在众目睽睽之下。

    水灵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却又强装镇定,对着二人敛衽一礼,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文长老,弟子绝无此意!只是念及青璃师妹安危,一时心急才多嘴,若师妹从未在此处,那便是天大的幸事,弟子也落得安心。”

    “安心?”

    文紫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陡然拔高了声音,“这话你敢对着在场任何人再说一遍?谁不知你与青璃素来势同水火,前番秘境之中,你被她重伤得只剩半条命,若非师门及时施救,早已魂归地府!”

    她往前逼近两步,气场凌厉如刀:“你担心她?倒不如说你盼着她死无全尸!今日若你坦荡承认对她的怨怼,我倒还敬你几分直白,可你偏偏装出这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惺惺作态,看得我都觉得恶心!”

    最后一字落下时,文紫莹抬手便要挥过去,却被身边弟子轻轻按住手腕。

    可那声怒喝依旧震得人耳膜发颤:“滚!别在我跟前碍眼,污了我的视线!”

    水灵儿的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强撑的镇定彻底崩塌。

    她原以为青云宗长老总会顾全几分体面,却没料到文紫莹竟如此不留情面,字字句句都往她最不堪的地方戳,生生将她的脸皮剥下来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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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她,站在众人各异的目光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些同情、嘲讽、玩味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与羞辱几乎将她淹没。

    席间长老们见状,顿时分成两派。

    几位与文紫莹交好或是看不惯水灵儿伎俩的,当即附和:“文长老说得在理,这般心思不正的小辈,就该好好敲打!”

    但也有几位与文紫莹素有嫌隙,或是想卖皓月仙尊人情的,纷纷开口打圆场。

    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缓缓说道:“文长老息怒,何必与小辈一般见识?她年纪尚轻,思虑不周也是常情,言语有失,不听便罢了,不必如此动气。”

    另一位中年长老也附和道:“正是,或许这孩子是真的幡然醒悟,想以德报怨呢?我们做长辈的,当有容人之量,莫要把事情做绝了。”

    这些话听在水灵儿耳中,非但没有半分暖意,反倒更显难堪——分明是解围,却像是坐实了她的过错,只是仗着年纪小才值得被原谅。

    她死死咬着唇,指尖攥得发白,连头都抬不起来。

    而袁秋水瞥了那几位长老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容人之量,也要给值得的人,今日这事,若只是口舌之争便罢,可她暗指我青云宗弟子与妖气有关,又挑拨两派关系,这可不是‘年纪轻’便能轻轻揭过的。”

    她目光转向水灵儿,眼底寒意渐浓:“你既说担心青璃,那便随我们一同入山林寻找如何?若是找到了,也好证你清白,若是找不到……”

    话未说完,却已让水灵儿浑身一僵——她本就是随口挑拨,哪里真知道青璃的下落?

    这一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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