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跟她多费唇舌做什么?”
花若溪提着裙摆上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两世轮回,她见惯了人心鬼蜮,却还是头一回遇见像水灵儿这样,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偏要上赶着撞的蠢人。
屏蔽痛感?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悬挂的玄铁鞭,鞭身上镌刻的上古符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肉体之痛能挡,可若是让这鞭子直接抽在识海上,那深入神魂的撕裂感,又岂是一个来路不明的“系统”能摆平的?
“不听话的,打一顿自然就老实了。”
花若溪抬眼看向朱梦瑶,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师姐,这水灵儿的骨头到底有多硬,我倒想先试试。”
朱梦瑶本还攥着拳头,想着要亲手教训这个屡次挑衅的丫头,可看着花若溪眼底那抹胸有成竹的光,又想起这些日子她行事的利落,便松了手:“行,那就让你先来。”
反正这水灵儿看着柔柔弱弱,心思却歹毒得很,今日这笔账,哪能只挨一顿打就了结?
她与戚小倩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往后退了两步,将场地让了出来。
只见花若溪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淡青色的灵力,如同无形的绳索,径直将牢房中的水灵儿提了出来。
不等对方挣扎,她五指微微收紧,那灵力便化作有形的桎梏,死死扼住了水灵儿的喉咙。
“你住手!”
“放开水师妹!”
牢房内的林砚与元朝南见状,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拍着牢门大声呵斥。
可花若溪只是微微歪头,冲他们露出一个极浅的笑,语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急什么?我们这儿有好几个人守着你们,今日这顿罚,谁也跑不了。”
话音刚落,戚小倩与朱梦瑶便一左一右上前,各自拎起一个人,跟着花若溪往1号牢房对面的刑房走去。
刑房内寒气森森,墙上挂着的各式刑具在烛火下映出狰狞的影子,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竟真有几分话本子里反派的架势。
可她们三人却浑不在意。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为的是挣脱世俗束缚,求长生、寻大道,若是处处在意旁人的眼光,为了所谓的“正道形象”委屈自己,那修这仙还有什么意义?只要行得正、坐得端,未曾伤天害理,这大道之路自然能走得长远。
花若溪将水灵儿绑在正中央的玄铁柱上,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指尖轻轻划过那细腻的肌肤,只觉得这脖子软得像一折就断的柳枝,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脆弱无辜的人,双手竟沾满了无数修士的鲜血——前世她被害,都是拜这女人所赐。
她脸上依旧带着笑,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水灵儿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尤其是那双与记忆中某个身影极为相似的眼睛,竟让她无端生出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
这感觉……就好像是被她亲手推入深渊的花若溪,从地狱里爬回来向她索命了!
【系统!系统!她真的不是花若溪吗?!】水灵儿在脑海中疯狂嘶吼,声音里满是慌乱。
【宿主放心,系统已反复探查,这世间早已没有花若溪的气息,请勿自扰。】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可水灵儿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股剧痛便猛地从识海深处炸开,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她的神魂,让她忍不住尖叫起来:“啊啊啊!”
【系统!你骗我!根本没有痛感屏蔽!】她在脑海中歇斯底里地咆哮。
【不可能!系统程序绝无差错!】
系统的声音也多了几分急促,【等等……是那鞭子!那玄铁鞭上的符文能穿透肉身,直接攻击识海!抱歉宿主,识海痛感不在系统屏蔽范围内!】
【系统!!!】水灵儿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愤怒。
水灵儿在识海的剧痛中挣扎时,才猛然瞥见花若溪手中多了件东西——那是条猩红长鞭,鞭身布满倒刺,每根尖刺都裹着一层淡淡的红光,像极了淬了血的獠牙,在烛火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泽。
不等她反应,长鞭已如活过来的赤蛇般窜出,带着破风的锐响抽在她身上。
皮肉撕裂的痛感刚传来,更剧烈的灼麻便顺着伤口钻进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道雷电在体内炸开。
她疼得浑身痉挛,伤口处的血珠刚渗出,就被鞭上的热力烤得结痂,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疤痕。
这鞭子确实是刑房里寻常的刑具,可没人知道,花若溪刚拿起它时,指尖便凝了缕极淡的灵力,悄悄将三张雷灵符揉碎在鞭身里。
待挥鞭时,她又暗引灵府中蕴养的雷霆之力灌入其中——如此一来,这鞭子便不再是普通刑具,每一击都能穿透肉身,直刺识海灵台,让痛感顺着神魂蔓延开来。
一鞭比一鞭狠戾,水灵儿的惨叫声从最初的尖锐渐渐变得嘶哑,到最后竟带着哭腔求饶:“别打了……我错了……求你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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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若溪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这点痛就受不住了?
她垂眸看着水灵儿蜷缩在铁柱上的模样,前世那夜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比这还要绝望的处境,她重伤未愈,却在自己生辰当晚,被皓月仙尊和林砚骗进上古噬灵阵。
阵中黑气缠绕,一寸寸吸干她的血液与灵力,骨头被邪力反复碾碎又强行重组,识海像被撕裂般剧痛,丹田灵府在阵中一点点崩塌。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骨被剥离,灵根被生生挖走,全程咬着牙没哼过一声。
可水灵儿呢?不过挨了几鞭,就哭得撕心裂肺地求饶。
就是为了这样一个没骨气的人,皓月仙尊当年才对她下了那样的毒手?
花若溪想到这里,心中的寒意更甚,挥鞭的速度又快了几分,雷霆之力注入得更猛,每一击都让水灵儿的识海震荡得更剧烈。
她还记得皓月仙尊当年说的话,说只有取了她的灵根与剑骨,才能治好水灵儿破碎的丹田,才能让水灵儿重新修仙。
可如今,水灵儿既没有她的灵根,也没有她的剑骨,不照样活得好好的,甚至还能靠着那个“系统”兴风作浪?
那她当年的死,算什么?算一场为了莫须有理由的牺牲,还是算一场被人精心策划的骗局?
花若溪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下手只觉得越来越重。
直到水灵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她才停下动作,手腕轻挥,将沾了血的长鞭随意扔回刑具堆里,转身看向朱梦瑶和戚小倩,语气听不出异样:“这位水姑娘倒是不经打,师姐和师妹接着处置,我去寻陈管家,把这里的事告诉他。”
“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们呢!”朱梦瑶摆摆手,目光落在晕过去的水灵儿身上,没察觉花若溪的异常。
戚小倩也点点头,注意力全在接下来该如何审问上。
唯有站在刑房角落的夜冷轩,将花若溪挥鞭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与恨意尽收眼底。
他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指尖微微收紧——方才那鞭子上的雷霆之力,分明带着她灵府独有的气息,她分明是在借着惩罚水灵儿,宣泄着积压了许久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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