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应了声“是”,立刻跟上,水灵儿却磨磨蹭蹭地落在最后,目光仍黏在夜冷轩消失的巷口,指尖悄悄掐进了掌心。
她没忘,方才夜冷轩身边站着个女子——眉眼、身段,竟与花若溪有七分相似。
【系统,那女人绝不可能是花若溪,对吧?】她在心底急声追问,指尖泛白。
系统的机械音很快响起:【宿主放心,花若溪气运已被您完全吸收,生机早已断绝,此界不可能存在其本人,大概率是其他修士易容或秘境幻象所致。】
得到肯定答复,水灵儿却没半分安心,一股嫉妒的火气反倒顺着心口往上窜。
从前在宗门,夜冷轩身边便只有花若溪能近身,如今花若溪已死,他竟还肯让一个“替身”站在身侧?凭什么?!
她可是穿书者,是靠系统夺走原女主气运、踩着花若溪尸骨爬上来的新主角!夜冷轩本该是她的男主,可他眼里始终没有她,反倒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
不甘与怨毒在心底翻涌,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水灵儿放缓脚步,落在林砚身后几步远,压低声音再次呼唤系统:【系统,夜冷轩对我的偏见太深,常规攻略根本没用,我需要你的帮助。】
【宿主需系统提供何种协助?】
“你们能悄无声息改写人的记忆,对不对?”
水灵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我要你抹去夜冷轩记忆里所有与花若溪有关的片段,把那些画面里的花若溪,全换成我!】
只要没了花若溪的痕迹,夜冷轩总会看到她的好。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夜冷轩记起“与她”的过往后,会如何对自己温柔相待。
可系统的回答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的幻想:
【抱歉宿主,经检测,目标人物夜冷轩的记忆与本世界核心剧情强绑定,强行改写会引发世界线漏洞,系统无权执行此操作。】
水灵儿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脚步也顿在原地,指尖的力道重得几乎要掐破掌心皮肉
水灵儿攥着拳,指节泛白,系统机械的声音在脑海里反复回荡。
【宿主,强行篡改记忆会触发世界规则反噬,但若使用‘爱意丸’,可让夜冷轩产生不可逆的专属爱意,此道具需1000积分兑换。】
“积分?”她眼底闪过急色,“现在够多少?”
【当前积分230,需完成三次支线任务方可兑换。】
“立刻发任务!”水灵儿打断系统,目光死死盯着远处夜冷轩与花若溪离去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一定要得到他,谁也拦不住!”
与此同时,护城河上游已是一片灯海。
各色花灯顺着水流缓缓漂荡,莲花灯映着粉白花瓣,鲤鱼灯缀着金鳞流苏,偶有烟火炸开,将河面染成流动的星河。
花若溪提着一盏兔子灯,转头却见夜冷轩立在岸边,眉峰紧蹙,连花灯的光都没能暖化他眼底的冷意。
“灵虚宗的人倒是会缠人。”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烦躁,“好好的赏灯,全被搅了兴致。”
这话没头没尾,花若溪却瞬间明白——他还在气水灵儿方才的纠缠。
方才在集市,水灵儿不顾旁人目光,追着易容后的夜冷轩嘘寒问暖,言语间的亲昵几乎要溢出来,若非夜冷轩拉着她快步离开,怕是还要被缠更久。
她晃了晃手里的兔子灯,灯芯跳动,映得她眼底带了点笑意:“夜师兄,方才水师姐那样热情,连你易容后的样子都认出来了,这份心意,倒是少见。”
夜冷轩猛地转头看她,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青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若你觉得她做得对,大可以回头找她,不必在这里说这些话来膈应我!”
花若溪被他这反应逗得笑出了声,肩头微微颤抖:“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师兄怎么还急了?”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夜冷轩越发难看的脸色,补充道,“再说了,我可没说她做得对,毕竟——谁会喜欢被不喜欢的人缠着不放呢?”
夜冷轩怔了怔,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却依旧没好气道:“知道就好。”
他别过脸,目光落在远处的花灯上,耳尖却悄悄泛红——方才他确实急了,甚至差点忘了,青璃向来是站在他这边的。
花若溪看着他别扭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
她提着兔子灯上前,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好啦,别气了,这河面上的灯,据说对着最亮的那盏许愿很灵,要不要一起试试?”
夜冷轩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兔子灯上,冷硬的眉眼渐渐柔和了些许。
“可师兄总不能连个缘由都没有吧?”花若溪晃了晃手里的灯杆,兔子灯的耳朵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哪有人会平白讨厌一个人到这种地步。”
她这话带着点不服气,倒不是替水灵儿辩解,只是觉得夜冷轩这“晦气”的说辞实在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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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冷轩闻言,忽然转头看她,眉梢微挑,眼底藏了点促狭的笑意——他早瞧出方才她是故意逗自己,如今正好扳回一局。
“喜欢和讨厌,本就不需要理由。”
他往前迈了两步,身形高大,恰好将花若溪笼罩在阴影里,“难不成日后有弟子对师妹表白,你还要揪着人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花若溪猛地一愣,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她下意识后退,后背却撞上了身后的常青树,粗糙的树皮贴着衣料,带来一阵清晰的触感。
恰在此时,天际炸开一朵金红相间的烟火,漫天光屑落下,将夜冷轩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他眼底的揶揄像细碎的星光,唇角上扬的弧度带着几分狡黠,竟让她有些移不开眼。
“夜师兄!”她慌忙开口,声音却比平时软了些,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发烫。
“怎么,青璃师妹怕了?”
夜冷轩轻笑出声,气息带着淡淡的桂花香,飘落在她耳畔。
晚风拂过,将枝头的桂花吹落几许,有花瓣轻轻落在他的发间,也有几片沾了她的衣袖,清甜的香气裹着两人,竟生出几分暧昧的黏腻。
花若溪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她能看清夜冷轩眼底自己的倒影,近到地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相拥的姿态。
她猛地回神,脸颊瞬间发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般往后缩了缩:“谁、谁怕了!我只是觉得师兄这话不合情理!”
“不合情理?”夜冷轩眼底的笑意更浓,却也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安全距离,“那便当我胡说。”
他指了指河面,“再不放灯,待会儿水流急了,可就漂不远了。”
花若溪松了口气,却又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她瞪了夜冷轩一眼,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兔子灯放进水里。
灯身顺着水流漂开,暖黄的光映在水面,与周遭的花灯连成一片。
夜冷轩也蹲下身,将手中那盏狐狸花灯放入河中,狐狸灯的尾巴缀着银线,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恰好跟在兔子灯身后。
河风轻轻吹过,带着烟火的余温。
花若溪望着漂远的花灯,悄悄在心里许愿——愿日后再无烦扰,能常与身边人共赏这般月色。
而夜冷轩看着她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渐渐柔和,也在心中默念——愿护她平安,岁岁无忧。
两人都没说话,却在这静谧的灯影里,共享着一份无人知晓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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