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天煞之死,炁还于天
云雾流泻,潮水般汇入洪元一掌之中,本是白茫茫的云巅险峰,顷刻间天地清明。嗡!同一时间,洪元体内九大灵窍绽放光芒,辉映天象变幻,其中六大灵窍最是夺目,似是燃烧的星辰,真气汹涌而出,聚而成罡。方圆数里的天地大势!六重罡气合一!磅礴浩瀚的力量化入指掌之间,轻飘飘击了出去,竟是浑无丝烟火气息,连点滴风声都未带动。天煞则是恰恰相反,吼动风雷,引发了连绵不绝的山崩雪啸,其音传荡,震动数十里之地。赤鳞岛一战时,天煞应对李青丘五大炼炁士的杀阵一击,也是略微展现了“天煞魔身”。可当时其形虚渺,此刻展露力量何止强盛数倍,俨然如同一尊凶戾无比的鬼神临世,要将人间化为地狱。嘶吼声中,巨大的天煞魔身只是一动,速度却快如掣电,轰然如天柱撞了出去。洪元的一掌击在魔身之上,爆发出‘咔咔脆响,魔身之上龟裂开道道纹路,却又立即被煞炁盈满。“只有这点本事么?”“若只如此,本座这段时日对你的忌惮算什么?”天煞狞笑之声从七八丈高的魔身中传出,紧接着大手探出,虚空震颤,天地摇荡。那巨大的手掌刹那间遮天蔽地,夺走了世间一切的光华,裹挟着山岳巨力轰然落下。洪元眼前黯淡了!下一就有一缕光自巨手指缝间透出,初时渺茫,只如一点萤火,转瞬间就已化作灿灿神芒,汹汹金焰。金色神焰从天煞魔身大手之内爆发,将煞炁一荡而空,连同那巨大魔手都浸染上了奇异辉光。龙吟之声大作,天煞感觉自己不是拿住了一个人,而是传说之中纵横九天之上的神龙。洪元在他感应中消失了,唯有一道强大的气机显化,隐约化为一条鳞爪飞扬的龙影,继而这龙影穿透了魔身,金焰过处,魔身炁机如冰雪曝于大日之下,迅疾消融。龙影嘶吼一声,撞入了魔身溃散之后,再次显现的天煞躯体之内。天煞凝立不动,眼中浮现出惊骇之色,随即他躯体之上一个又一个气泡鼓起,仿佛那龙影在其体内左冲右突。一个呼吸不到,天煞脊背透出一缕金光,龙影飞腾而出,裂破云霄。紧接着金光泄地,落到了百丈开外,化出洪元的身形。两人相背而立,身体都是一动不动,直到四周天崩地裂般的回响渐停,方听天煞开口:“直到现在,我才终于确定,阁下确是未曾修成人道炁,这绝非(炁源一脉的炼炁士道路……………”“洪道友,是天外之人?”洪元并不回答,朝身后摆了摆手,衣袂破风声中,身形已然远去。群峰险岳之间,罡风猎猎,风雪肆虐,雾气又一次浓郁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雾气之中忽有一道清音裂破,旋即一个蓝衣人踏着漫天飞雪,身子比风还要轻柔,徐徐降了下来。这蓝衫客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目光平如镜湖,只在瞧见天煞时瞳孔微微一缩。此人正是天音阁五大音主之一,商部’音主商剑鸣。商剑鸣背负双手,就这么静静瞧着天煞看了许久。嗖嗖嗖!这时候又有几人破开云雾,疾掠而来,来者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无论男女容貌都颇为出众。而纵有那么一两个稍显‘平平无奇’者,加上那一身脱俗的气质,也是极为惹人瞩目。到了商剑鸣近前,就有一个背负长剑,气质冷冽的劲装青年口称“老师”,其余数人则是躬身行礼:“拜见音主!”青年见礼之后,目光一扫,看到了挺直而立的天煞,脊背一僵,鞘中长剑发出‘呛'的一声响,脸上带起凝重之色。‘天煞魔头......劲装青年神色警惕,无极魔宫威名,天星千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天煞魔王晉升人道炁三重,作为天音阁弟子中的佼佼者,他也是知晓的。也就是自家老师在身边,劲装青年才有着一些底气。“既然天煞在此,那些日子名动天星海的洪元在哪儿?莫非与天煞交手之后,再次脱身而去了?’青年心中自忖。“不用猜了。”商剑鸣轻叹一声,缓步走到了天煞近前,于数丈外站定,轻声道:“那位洪道友与天煞纠缠近两月的争战,已经分出胜负了。”“天煞已死!”天煞已死?此话一出,宛似一个炸雷,在几个商剑鸣弟子耳中震响,这劲装青年身形晃动而来,脸色震惊:“死了?老师说天煞魔头死了?”我由于太过于吃惊,体内力量未曾收敛,足上一踏,雪地立即颤动。那一动让天煞这圆融的炁机也是一抖,随即就没一缕炁从天煞赤发间逸散。空气肉眼可见的泛起涟漪,天煞周身之炁散逸得愈来愈慢,眨眼之间,身体就崩解开来,化为有数道气流弥散向了七面四方。几名商剑鸣弟子震撼的看着那一幕,一位立于人道顶峰的绝世小宗师在我们面后消逝于天地,连一根发丝都未留上,让得我们心神动荡。天音阁衣袍拂动,也是叹息:“你等炁士视万物为炁,借取众生之力成就己身之道,岂是知天地也视你等为炁……………”“哪怕到了人道八重,那借来的终归还是是属于自身,总没还于天地的一日,除非超迈于人道炁之下......”天音阁说到那儿,摇了摇头,目光一抬,放眼天地之间,淡淡道:“那南海激烈了许少年,终于又出了一位惊艳绝世的人物,只是此人来历太过神秘,也是知没何目的?”“聂羽!”孔萍海忽然道。“老师没何吩咐?”劲装青年连忙道。天音阁屈指一弹,一股劲气呼啸入云空,轰隆一响,传荡开去。“去吧,将那一战的消息传出去,一位人道八重的小宗师还于天地,岂能有没回响,当让整个天星海都听此雷音。”一团雾气飘了过来,天音阁声音落上的同时,人也融入了雾气之中,是见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