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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能源转型
    【“所以迁都洛阳、开封是必然,关中生态承载到极限了。宋朝选开封是无奈,也是看清了现实。”】

    【“得了吧,宋朝就是怂,不敢经营西北,怕被砍。要是汉唐,肯定想办法从更远的地方运资源,或者开发新技术(比如更好的煤矿),而不是迁就。”】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当开发运输不要成本?唐朝后期那财政和动员能力,能跟太宗时期比?”】

    唐天复元年左右,长安,昭宗朝翰林学士韩偓府邸,韩偓与友人、诗人郑谷等人正在暖阁内。

    看到天幕提及贯休,韩偓对郑谷道:“守愚兄,贯休上人此句,你我皆是熟稔。这炼碳煮茶,于今乱世,倒成了一种奢求的静好了。”

    郑谷颔首,面露忧色:“致光兄所言甚是。如今长安薪桂米珠,宫中有时薪炭尚且不足,百姓更苦。这精研炼碳之风雅,恐更衬得民间疾苦。吾等诗文中,亦少不得‘日暮半炉麸炭火’之叹。”

    韩偓默然片刻,望向窗外萧索的庭院:“值此乱世,身处其中,一点暖意,一缕茶香,有时便是维系心神不堕于泥淖的微光。只是,确该思量,如何让此石炭之利,不止于暖我辈几人之茶盏。”

    ……

    同一时间,终南山麓,某烧炭窑旁,几个满脸烟灰的炭工正在歇息。

    一个年长的炭工指着远处光秃秃的山岭:“听听,天幕都说咱们把山砍秃了!有啥法子?长安城里百万张嘴巴等着烧火取暖吃饭哩!咱们不走远点,哪还有好柴烧炭?这水土……是比以前差多了,一下雨,沟里全是泥汤子。”

    一个年轻炭工抱怨:“可是炭价也没见多高,朝廷还老加税加役。咱们累死累活,也就混个半饱。”

    老炭工敲了敲烟袋:“少说两句吧,能活着把炭送到城里换点钱粮就不错了。这山啊,怕是再也回不去从前喽。”

    ……

    “唐朝的困境,为继之而来的宋朝敲响了警钟。”

    “因为长安洛阳已经无法承担首都的职能,于是北宋只能将都城定在了虽然四通八达但无险可守的开封汴京。这里地处华北平原,看似交通便利,但其周边的森林资源,相比起长安所在的关中,更为有限。”

    “北宋立国之初,开封周边尚有林木。但仅仅一百年后,到宋神宗时期,情况已急剧恶化。当时的御史中丞王陶向皇帝汇报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景象:“陛下若登城北望,十里之内,已不见树影。”

    “富丽繁华的东京开封汴梁,已然成为一座矗立在光秃秃平原上的孤城。”

    【“这句话太有画面感了,简直是古代版的环保预警。从‘十里不见树影’到王安石变法中包括对煤矿开采运输的鼓励和管理,可以看到宋朝士大夫阶层对资源问题的清醒认识和务实应对。他们没有执着于恢复不可持续的森林柴薪体系,而是转向了地下能源,这是了不起的认知飞跃。”】

    【“因为没了柴火,所以北宋不得不研究开发煤炭,《宋会要辑稿》食货志里有很多关于石炭开采、税收、价格的记录。北宋政府在汴京设置了‘四脚场’官营石炭机构,平抑煤价。沈括《梦溪笔谈》也详细记载了石油、石炭的性状和用途。”】

    【“所以说宋朝科技和经济是真的强,能完成这样的能源转型。换别的朝代可能就崩溃或者强行迁都了。”】

    【“强到被金人撵到海上去?能源转型解决了取暖,没解决战斗力啊!”】

    【“没办法,北宋之前就是五代十国,但凡一个正常的皇帝都要想方设法解决那些五代牙兵的问题,再者北宋面对的异族和之前的异族都不一样,党项,契丹,大理等国家都是被唐朝技术输送加强过的,在技术层次上,宋朝无法对异族新形成技术压制,所以就成了历史上的那样。”】

    北宋熙宁年间,皇宫偏殿。宋神宗赵顼与宰相王安石正在议事,天幕之言清晰可闻。

    赵顼面色凝重,对王安石道:“王陶之言,犹在耳畔。十里无树,触目惊心。若非卿力主兴利开源,鼓励石炭开采、漕运,并设场平粜,今日之汴京,恐已陷入前朝长安之困局。然如其所言,对外依赖、开采之险,亦不可不察。近日河东奏报,窑工之事……”

    王安石肃然道:“陛下明鉴。石炭之利弊,如双刃之剑。臣已命有司严查窑口安全,督促改良支护、通风之法。至于漕路,当与加强河北、河东防务一体考量。开源、节流、安内、攘外,须四者并举。能源之安,实乃国安之基。”

    ……

    清道光末年,山东某靠近煤矿的乡镇。

    几个乡民聚在破败的祠堂里,天幕成了他们了解外界的罕见渠道。一个读过几天书的落第秀才压低声音说:“听见没?宋朝没了树就赶紧找煤,还能续上国运。咱们现在呢?地上,满清鞑子刮地皮,税赋比山重;地下,听说好些好煤窑都被官府和洋人把持着,窑工死伤无数,好处却落不到咱们百姓头上!这世道,比宋朝那时不如!”

    一个老矿工模样的人咳嗽着:“后生,小声点……不过你说的在理。咱在窑下给东家卖命,挖出来的煤,大多运去给官老爷和洋商用了,剩下的卖得死贵。冬天照样冻死人。”

    旁边一个年轻气壮的铁匠猛地捶了下桌子:“底线?反了他娘的才有活路!南边义军已经动起来了,咱们这儿也不能干等着冻死饿死!挖煤的兄弟、种地的兄弟,联合起来,把压在头上的山搬开,这地下的黑石头,才能暖了咱们自己的窝!”

    众人眼神交换,有恐惧,更有被点燃的火焰。

    ……

    “燃料危机立刻转化为严峻的社会问题。职业樵夫需要跑到百里之外才能砍到柴,一天都无法往返。柴价飞涨,在元丰年间的一个冬天,一担柴的价格高达三百文,几乎相当于半担米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