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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劲风卷地而起
    “嗡——!”空气骤然震颤,金芒自他周身炸裂而出,炽烈如熔金倾泻,刺穿层层阴翳,恍若破晓第一缕光刃,狠狠劈开了这方鬼域……

    黑袍人瞳孔微缩,随即嗤笑出声:“这点萤火,也配照我?”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扬,“蚀魂去!”

    五道幽影刹时化作黑风扑来,快得只余残影。赵寒脊背一弓,长剑铮然出鞘——剑身竟随他心跳般脉动,迸出灼目银辉。他清楚得很:退半步,便是万劫不复。

    “来啊!”他怒啸破空,剑锋直指幽暗深处,浑身灵力尽数灌入——刹那间,剑气腾跃而起,凝成一条咆哮的银龙,挟着撕裂长空之势,悍然撞向那团团黑雾!

    劲风卷地而起,枯叶碎石齐齐倒飞,整片天地仿佛被这股威势掀得一抖。

    “噗!”银光贯入一具幽影,闷响如鼓槌重击,气浪翻涌,连地面都簌簌震颤。

    可赵寒刚松半口气,那被洞穿的幽影却倏然溃散,化作一缕黑烟袅袅升腾,眨眼又聚拢成形,比先前更浓、更沉,带着刺骨怨毒再度扑来。

    “怎会……”他瞳孔骤缩,喉结滚动,难以置信——明明已斩中要害,为何竟能不死不灭?这反常,远超他所知的所有典籍记载。

    其实并非幽影诡谲。而是赵寒所修《九曜引灵诀》太过霸道,灵识淬炼得异常锐利,寻常修士察觉不到的细微波动,他偏能清晰捕捉。

    “呵……灵力快见底了吧?省点力气,跪下受缚!”黑袍人嘴角斜挑,语带戏谑,“离阳王朝的皇帝?不过是个没断奶的雏儿罢了。”

    赵寒眉峰一竖,冷声如刀:“所以,你才是藏在幕后的那只手?”

    “哈哈——”黑袍人仰天大笑,黑袍猎猎,“既然猜到了,我便亲手撕下这层遮羞布!这天地棋局,唯我执子!”

    “我倒要问一句,”赵寒目光如铁,一字一顿,“你凭哪只手,敢称主宰?”

    “凭我是这方天地唯一的主人!”黑袍人昂首睥睨,黑雾缠绕周身,宛若君临。

    “你错了。”赵寒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死寂。

    话音未落,远处陡然炸开一声清越长喝:“错的不是他——是你!这天下,何曾只容一个主子?”

    青光乍现,一名少女踏虚而来,足下浮起淡青涟漪,如履清风。

    “你……”黑袍人眸光剧震,脸上首次掠过一丝错愕。

    “是我。”少女素手一扬,拳风未至,罡气已如刀割面。

    黑袍人仓促横移,她却早料其动向,第二拳已裹着雷霆之势兜头砸下!

    “轰!轰!轰!”拳影翻飞,气爆连绵,碎石激射,尘烟腾空。

    “报上名来!”黑袍人额角青筋跳动,厉声质问。

    这骤然现身的少女实力骇人,三两式便将他逼入绝境。更令人胆寒的是,她眼中翻涌着刻骨恨意,招招直取要害,毫不留情。

    “秦雨霖。”她声音冷如霜刃,“你以为这方天地,只你一人手握秘力?你那点本事——不过沧海一粟罢了!”

    话音未落,她已欺身而上,右拳裹挟雷霆之势轰然砸落,黑袍男子应声倒地,脊背重重撞在岩壁上,碎石簌簌滚落。

    “呃啊——!”他喉咙里迸出一声嘶哑惨嚎,瘫在泥尘里,衣袍撕裂、发髻散乱,狼狈得如同被剥了皮的野狗。

    “不能杀我!我背后站着通天势力,你们惹不起!”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血线蜿蜒,却硬扯出一抹扭曲狞笑,阴森瘆人。声音发颤,可瞳孔深处却幽光浮动,分明是在赌命搏一线生机。

    “呵……”秦雨霖轻嗤一声,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杀意却已如冰锥刺骨,“若真有那般庞然大物,怎还任你这走狗独自送死?认命吧,畜生。”

    赵寒肩背微沉,剑眉如刀压下,周身气场骤然收紧,威压无声漫开:“师妹,不必听他废话——动手。”

    一字出口,山风顿滞,连鸟鸣都戛然而止。

    黑袍男子心头猛跳,眼前二人气息深不可测,仿佛深渊巨兽静立眼前,退无可退。他咬牙吸气,强撑起身,喉结滚动:“你们不知我背后是谁!北凉王徐啸亲授我密令,若我今日横死,离阳必掀腥风血雨!”

    “北凉王?”秦雨霖忽而低笑,眸光锐利如电,“徐啸?一只躲在沙砾里啃残羹的耗子,也配提我的名?”

    “你——!”他怒吼炸响,回音撞在峭壁间,竟透出几分穷途末路的凄厉。他清楚得很——这一倒,所有谋划、所有野心,都将随血流尽。

    “威胁?”赵寒抬眸直视,目光沉静如古井,手中长剑嗡然轻鸣,剑尖缓缓腾起一道炽白光焰,似初升朝阳撕裂浓云。

    “我亲手斩断过太多无辜的命脉,”秦雨霖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钉,“绝不容你再续这孽债。”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银弧掠出,拳风撕裂空气,带起尖锐厉啸,直贯他面门!

    “不——!”他魂飞魄散,仓皇催动灵力布防,可那屏障在秦雨霖拳势前,脆得像薄冰遇沸水。

    “轰!”

    巨响震得落叶狂舞,他整个人倒飞出去,胸甲凹陷,鲜血如泼墨甩向半空。

    “你……你们究竟是谁?!”他仰面躺在血泊中,脖颈青筋暴突,眼神溃散,只剩本能的惊惧。

    “离阳正统,仅此而已。”赵寒踏步上前,剑光陡然暴涨,如怒龙破渊,直贯其心口!

    “噗——”

    剑锋没入,他瞳孔骤缩,喉头咯咯作响,最后一丝神采熄灭,身子软塌塌滑落。

    四野霎时死寂,连风都屏住了呼吸。秦雨霖与赵寒静静对望,没有胜者的张扬,只有一瞬松懈后的疲惫与沉甸甸的踏实——正义未必圆满,但此刻,恶已伏诛。

    “这才刚刚启程。”赵寒收剑入鞘,指节在剑柄上轻轻一叩,眼神清亮而决绝。

    秦雨霖颔首,眸中火光未熄:“敌人只会更多。可只要站在一起,就没人能让我们弯腰。”

    山风掠过,卷走最后一缕血腥气,拂过两人衣角,也托起他们愈发坚毅的脊梁。前路千难万险,但他们并肩而立,便是王朝初生的火种,是传奇尚未落笔的第一行。

    “师妹,先调息。”赵寒望向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关切,“等伤势稳住,再去找其他人。”

    秦雨霖点头。

    她气息虚浮,指尖微颤,确实不宜再战。

    她盘坐于青草之间,闭目凝神。赵寒则取出一枚赤红丹丸吞下,盘膝运功,周身泛起淡淡金晕。

    两人表面平静,暗地里各自绷紧心弦。可谁也没率先撕破脸——这莽莽群山毒瘴横行、妖影潜伏,若此时翻脸,不过是双双葬身荒野。

    片刻后,秦雨霖睁眼起身,素衣染尘,却难掩眉宇间的清冽。

    “师弟,你伤势如何?”

    “无妨。”他起身拍去衣上浮灰,“走吧。”

    目光扫过她侧脸,他忽然问:“方才那套功法……是《御雷诀》?”

    “嗯。”她略一停顿,随即坦然应道。

    “《御雷诀》?”赵寒低声重复,若有所思,“难怪那夜惊雷裂空……师妹所修,怕不止玄级高阶这般简单。”

    她眸光微闪,很快了然。

    此诀确属玄级巅峰,可雷纹锻体、引天劫入经脉,威力远超同阶,早已隐具地级气象。她选它,正是看中那一击焚尽八荒的霸道。

    她抬眼直视赵寒:“师兄为何格外留意此诀?莫非……你见过它?”

    赵寒笑了笑,摇头:“不曾。但我师尊遍览古籍,通晓许多失传秘录——或许,《御雷诀》的线索,正藏在他老人家的旧卷之中。”

    “原来如此。”她轻轻点头。一位活过百载的老前辈,知晓些尘封武学,倒也寻常。

    两人再度启程。

    又行一阵,秦雨霖忽而驻足,眉心微蹙:“有人尾随。”

    “早发现了。”赵寒步履未停,“两人,气息收敛,暂无敌意。”

    “两人?”她目光一凛,“自离京以来,消息只限皇族知情。”

    赵寒压低声音:“这两人气息沉厚,修为远在我们之上。”

    秦雨霖脊背一绷,指尖瞬间扣紧袖口:“师兄,撤!”

    “走!”赵寒颔首,脚步一错,已随她闪入林间。

    两人伏在虬枝盘结的古树后,呼吸凝滞,连心跳都刻意压得极轻。

    “轰——!”远处山峦骤然震颤,大地如鼓面般嗡鸣,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劈开林风。

    秦雨霖指尖一颤——是魔兽的怒啸?

    她屏息细辨,耳中很快捕捉到几道熟悉的呼喊,正是白虎院那几个同门!心头猛揪,脚下一蹬就要冲出去。

    赵寒手腕疾探,一把攥住她腕子:“别动!先看清楚!”

    她用力一挣,胳膊却被钳得死紧,纹丝不动。

    “松手!”她眼尾发红,嗓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莽撞只会送命。”赵寒目光如铁,“你冲过去,若他们已脱身,岂非白搭?若真陷在险境,咱们也得摸清对手再动手。”

    秦雨霖狠狠剜他一眼——这混账,总在最急的时候拽住她!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