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两个人看看,明军那边发生了什么。”也先转头望向旁边的两名斥候。
斥候点头驾马而去。
不足半炷香后,两名斥候去而复返,他们的脸上都露出震惊加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报...报告大汗,明军...明军都在高呼太祖万岁......他们...他们的太祖复活了!”
“混账东西!”也先闻言瞬间勃然大怒,“明朝太祖朱元璋都死了五十多年了,你们两个竟敢蛊惑人心妄想动摇我军心!”
“来人!给我拉出去砍了!”
“不!大汗我们没有撒谎啊!”
“我们听到的就是这样的...不!我们是冤枉的......”
“啊!”
两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这两名斥候被内侍砍死。
也先看也不看抬头大吼:“我不管明军那边是出了什么牛鬼蛇神,还是出了神仙,哪怕是明太祖亲临,老子也要让其成为阶下囚!”
“儿郎们!随我冲锋,活捉明朝皇帝!”
说罢,也先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身后的瓦剌战士也都齐齐地跟了上去,几万大军如同蝗虫过境般浩浩荡荡朝着明军大营碾压而去。
“吁!”
只是,等他骑马来到明朝阵营前,他却猛地停了下来,并挥手让身后的将士全都停下。
“大汗...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儿郎们还等着建功立业呢!”也先身边的副将见状一脸不解的询问。
也先并未回答,而是指着前方明军的阵营沉声道:“你们看看,这明军的阵营熟不熟悉?”
“这...没什么不同的啊?”副将一头雾水。
“蠢货!”也先没好气的怒骂道:“当年明太宗朱棣,便是用这种阵法令我军吃了一个天大的亏。”
“这绝对不可能是朱祁镇这个娃娃天子可以做出的排兵布阵,这小娃娃身后有高人!”
此言一出,副将这才眯起眼睛仔细的打量明军的方阵。
这一次,他终于看出了门道。
那看似简单的排列,实则暗藏玄机,步兵、火器兵、骑兵的站位恰到好处,无论瓦剌骑兵从哪个方向冲锋,都会遭到全方位的阻击。
“这……这可如何是好?”副将的脸色瞬间变了,“若是真有这样的高人在指挥,我们贸然冲锋,怕是会先前的覆辙啊!”
也先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明军阵营的中军大帐。
帐前的明黄色龙旗猎猎作响,隐约能看到几道身影站在帐外,虽然距离遥远,看不清容貌,但那股沉稳的气势,却让他心头莫名一沉。
他眉头紧锁口中喃喃道:“难道…这娃娃天子朱祁镇真的请来了什么厉害的人物?”
“在这样的包围圈下,这娃娃天子是从哪里找来的高人?”
风卷着沙尘,吹得瓦剌军的旗帜哗哗作响。
也先勒着马,心中纠结万分,冲锋吧,怕中了对方的埋伏,重蹈覆辙。
撤退吧,又不甘心错过活捉朱祁镇的绝佳机会,更怕被手下将士嘲笑胆小。
而明军阵营内,朱元璋站在中军帐前,看着瓦剌大军停滞不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老四,瓦剌也先这是认出了你的阵法呀!”
朱棣手持佩剑,同样笑道:“爹,这也先跟儿子我也是老对手了,能够认出来不奇怪。”
“走吧爹,既然也先不敢上,那我们就主动出击!”
“不!”朱元璋摆摆手,拒绝道:“现在可不是主动出击的时候,我们的任务是拖延,等到张云那小子搬救兵到来。”
“否则这里大明的儿郎全都死绝了,那咱岂不是白跑了?”
“可是爹...时间一长也先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届时我们这么点人根本就抵挡不住他,这可如何是好?”朱棣一脸纠结。
“既然如此,那你我爷俩就出去唬住也先,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爹你的意思是?”
“呵呵...老四,如果也先看到了你这位死了二十多年的明太宗复活了,你说瓦剌军心是否会大乱?”
此言一出,朱棣眼神闪过一抹精光,他的脸上也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爹我明白了!”
说罢,两人跨上马,闲庭信步的朝着大军前方驶去。
......
“大汗,就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虽说明军背后可能有高人指导,但是我们草原儿郎也不是泥捏的。”
“况且现在我军占据人数优势,而明军如今人困马乏即便他们有战术背后有高人又如何?”
“大汗!冲吧!”副将满脸焦急的说。
显然,他不想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啊大汗!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我们冲吧!”
“是啊大汗!冲吧!”
周围的将士纷纷出言劝阻。
也先也是深吸一口气,“好!既然我草原儿郎都悍不畏死,那本汗便带领你们建功立业!”
话落,也先调转马头,目光望向前方不足三百步的明军阵营。
“儿郎们!随本......”
他刚想开口喊话,然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脸上露出惊愕、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
只见,明军阵地中走出两匹马。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其中一匹马的马背上坐着一位他死都忘不了的人。
明黄色的龙纹铠甲在风沙中泛着冷光,腰悬佩剑,肩披披风,哪怕隔着三百步远,那股睥睨天下、久经沙场的威严气势,也如同实质般压得他喘不过气。
正是明朝太宗文皇帝,朱棣!
就是这个男人!
曾经五次亲率大明铁骑横扫漠北,把瓦剌诸部打得丢盔弃甲、远遁草原,连他的先祖都要对着大明的方向俯首称臣!
自他记事起,便听族中老人反复提及这个名字,提及他率领的明军如何悍勇,提及那场场让瓦剌折损无数儿郎的惨败。
这张脸,早已被他刻在心底,既是敬畏,更是忌惮,是瓦剌二十多年都挥之不去的阴影!
“怎…… 怎么可能?!” 也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胯下的乌骓马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恐惧,发出阵阵嘶鸣,“朱棣不是早就死了吗?!他都死了几十年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将,眼神里满是疯狂的质问,像是要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可副将此刻也早已呆立当场,目光死死盯着朱棣的身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显然也已经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