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太祖!多谢皇爷爷!”朱瞻基恭恭敬敬的磕头道谢。
周围的群臣也都松口了口气,真怕朱元璋一气之下将朱瞻基给废了,那他们就欲哭无泪了。
毕竟要是真的传出去,丢人的只会是大明。
“哼!”朱元璋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张云,“小子,你还有什么事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我们直接去下一个朝代正统。”
“咱倒是要看看,后世的子孙到底有多么的不孝!”
这话一出,朱棣就感觉浑身上下凉飕飕的,只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希望去正统的时候,土木堡之变还没有发生,不然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如何的遭受他老爹的毒打。
张云摇了摇头:“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没有什么事情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
“恭送!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
随着一道光柱,朱元璋、朱棣、朱高煦朱高燧以及洪熙朝的朱瞻基消失不见。
张云转头笑呵呵的望着宣德朱瞻基:“你要不要跟过去一起看看你未来的儿子?”
“咕噜!”
朱瞻基咽了口唾沫,他内心其实也是非常想要去看看的,看看未来在自己死后都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刚刚可是听他皇爷爷说了,土木堡之变瓦拉留学生什么的,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要是跟过去,他怕自己会挨揍。
所以,朱瞻基摇了摇头:“多谢先生,我还是不去了吧。”
“行!”
张云也没有强迫他,点了点头同样消失在原地。
......
正统十四年,瓦剌犯边,王振怂恿朱祁镇御驾亲征,两日时间集结了五十万大军,号称王者之师。
此时,居庸关一处仗营内。
朱祁镇身穿一身龙袍坐在仗营的龙椅上,而王振则是端着杯子讨好似的将水递给朱祁镇。
“大伴,现在我军如何?”朱祁镇抿了一口水,好奇的询问。
王振连忙躬身,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陛下威震四海!”
“五十万王师云集,旌旗蔽日,那瓦剌蛮夷听闻陛下御驾亲征,早吓得屁滚尿流,只待我军开拔,定能一战而胜,生擒也先!”
“而且,方才兵部的人还来禀,粮草辎重虽未全数备齐,但先锋营已然出居庸关,大同那边的奏报也说了,边军正死死咬住瓦剌前锋,只等陛下的中军一到,便是瓮中捉鳖!”
“好!”朱祁镇大喜,“传朕命令,将三军主帅位置交由大伴,他的命令便是朕的命令!”
此言一出,王振顿时大喜,“多谢陛下!”
只是,旁边的英国公张辅再也按捺不住。
这位年过七旬的老将,是永乐朝留下来的肱股之臣,靖难之役时便冲锋陷阵,如今须发皆白,却依旧挺直着脊梁。
他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英国公此话何意?”朱祁镇微微皱眉,语气有些不悦。
英国公张辅内心满是怒火,却沉声劝阻道:“陛下!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而王公公久居深宫,于行军布阵一窍不通,怎可执掌三军帅印?”
“如今瓦剌虎视眈眈,前锋已至大同,我军虽人数众多,却仓促集结,粮草不足,军心不稳,正需通晓兵法的宿将统筹调度,方能稳扎稳打,克敌制胜!”
“而王公公怎可担此大任?”
兵部尚书邝埜也紧跟着出列,“陛下,英国公所言极是!”
“臣昨日已核查过军籍,我军虽然号称五十万大军,但是能战之兵不足二十万,而且都是京营的新兵,多数人根本没有打过仗。”
“若将兵权交予宦官,一旦调度失当,前线将士必陷绝境,届时悔之晚矣!”
帐内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众文臣武将面面相觑,不少人暗暗点头,却碍于王振的权势,不敢出声附和。
王振的脸早已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尖刻的嘲讽:“张公老矣,怕是久居京城,忘了草原的滋味了吧?”
“我虽不懂兵法,却懂陛下的心意!”
“陛下御驾亲征,本就是要彰显天威,震慑蛮夷!难道诸位以为,凭着你们几句稳扎稳打,就能让瓦剌不战而降?”
他抬眼扫过张辅与邝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说了,陛下乃九五之尊,一言九鼎,岂是尔等可以随意揣测的?”
朱祁镇本就被王振说得心潮澎湃,此刻被二人一反驳,少年天子的傲气顿时涌了上来。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道:“够了!朕意已决!王振接印!”
“从今往后,三军皆听其调遣,有敢违抗者,以抗旨论处!”
“多谢陛下!”王振挑衅的看了一眼张辅两人。
张辅浑身一颤,还想再劝,却被邝埜悄悄拉住了衣袖。
邝埜眼中满是无奈,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朱祁镇被王振蛊惑的一心只想要效仿太宗皇帝,已是油盐不进,再争下去,怕是连他们的性命都保不住。
王振得意地挺起胸膛,从内侍手中接过那方象征着三军统帅权的虎符,高高举起,“我王振定不负陛下所托,荡平瓦剌,凯旋而归!”
“好!”朱祁镇得意的大笑道:“朕等着大伴你的好消息!”
张辅等人脸色极其难看,内心燃起一抹绝望之色。
走出仗营,张辅将邝埜拉到一旁,沉声道:“邝大人还是想想办法吧,那阉人啥都不懂,现在大同军死伤惨重,若是再任由其胡来,我大明将一败涂地!”
“唉...”邝埜叹息一声,无奈道:“现在陛下被那个阉人蛊惑,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昨日我三次递折,恳请陛下暂缓行军,核查粮草,可折子连御案都没挨上,就被王振截了下来。”
“他如今手握虎符,帐外那些锦衣卫,哪个不是他的人?我们多说一句,都可能落个动摇军心的罪名啊!
“只是可怜了前线的将士们。”
张辅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抬手对着北方的方向遥遥一揖,声音哽咽:“太宗皇帝!您要是有在天之灵您就看看吧,大明的江山被那个阉人祸害成什么样了!”
想当年,太宗皇帝朱棣五征漠北,旌旗所指,蒙古诸部望风而逃,何等威风?
那时的大明,兵强马壮,国威远播,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可如今,一群仓促集结的新兵,被一个只懂谄媚的宦官领着,往虎狼窝里钻,这根本就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