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想想也是。
连元婴后期的拓跋野都被主公随手生擒了,一个元婴大成的狮子王,又算得了什么?
主公这是摆明了,把这个送上门来的靶子,留给手下的人练手。
想看看,这段时间,众人的长进到底有多少。
想借着这个机会,把整个大陈上下,彻底拧成一股绳。
想让整个北境都看看,他陈一天的麾下,到底有多少能人。
连主公都这么淡定,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又有什么好慌的?
于是,就有了现在城头这副,众人齐聚看戏的场面。
刘粉看着城头最前方的李玉瑶,又看了看远处越来越近的金光,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劝。
她太了解李玉瑶的性子了。
这丫头看着冷冷清清,不爱说话,可骨子里的执拗,比谁都强。
她决定要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只能等会儿多盯着点,千万别让她出了什么意外。
……
黑石关,王府,寝宫。
暖阁之内,烛火摇曳,将整个房间映得暖意融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混合着女子身上清雅的兰香,温柔缱绻。
雕花大床上,纱幔低垂。
陈一天一身宽松的白色寝衣,斜倚在床头,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揽着怀中的佳人。
赵清霞依偎在他怀里,一身红色的寝衣,衬得她肌肤胜雪,平日里清冷飒爽的眉眼,此刻染上了浓浓的媚意,眼角眉梢,都是化不开的温柔。
她的指尖,轻轻在陈一天的胸膛上画着圈,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妖气波动,还有城头隐约的号角声,忍不住抬眼,看向陈一天,轻声道:
“外面都快打起来了。
“你倒好,还有心思在这儿跟我胡闹。”
她嘴上说着胡闹,可身体却往陈一天怀里靠得更紧了些,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满满的笑意与纵容。
陈一天低头,看着怀里佳人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低声道:
“急什么?
“不过是个送上门来的靶子,正好给他们练练手。
“这段时间,大家都忙着封王大典,忙着安顿流民,忙着建城屯田,很久没有正经动过手了。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看看他们的长进。”
他说着,目光望向窗外,透过窗棂,能看到远处夜空中,那道越来越亮的金色流光。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妖族十大天才。
第一个送上门的,到底是什么货色?
也好。
就拿他开刀。
杀鸡儆猴。
让剩下的九个妖族天才看看,黑石关,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让整个北境都看看,他陈一天的大陈,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就要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
“你啊。”
赵清霞抬起头,白了他一眼,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轻笑道:
“合着你早就算计好了?
“军议上把气氛弄得那么紧张,让所有人都绷紧了弦,结果人家真来了,你倒好,直接躲进寝宫来了,面都不露。
“合着就是拿人家妖族的天才,给你的手下当陪练呢?”
陈一天哈哈一笑,伸手揽紧了她的腰肢,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不然呢?
“这种小角色,也值得我亲自出手?
“那也太抬举他了。
“再说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佳人,眼底带着浓浓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宠溺:
“什么事,能有陪我的清霞夫人重要?”
赵清霞被他说得脸颊更红了,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娇嗔道:
“没个正形。
“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呢,你就不怕人家说你,大敌当前,还沉迷温柔乡?”
陈一天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在意。
“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去。
“等他们看到,我连面都没露,就把妖族千年一遇的天才生擒了,只会更敬畏我。
“只会知道,我陈一天的麾下,藏龙卧虎。
“连我手下的人,都能轻松收拾了妖族的天才,我这个做主公的,又该有多强?嘿嘿,他们都想象不到,我只是个下三境的。”
他说着,指尖轻轻拂过赵清霞的长发,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王者,从来都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
真正的王者,是要让手下的每一个人,都能发挥出最大的潜力。
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着他陈一天,有仗打,有功立,有前程。
是要让整个北境,都看到他大陈的实力。
这一战,就是他给整个北境,递出的第一张名片。
赵清霞看着他眼底的锋芒,心中一片柔软。
她就喜欢他这副,自大傲气,运筹帷幄,睥睨天下的模样。
哪怕此刻,他只是穿着宽松的寝衣,斜倚在床头,也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王者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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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依偎进他的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道:
“好,都听你的。
“反正天塌下来,有你顶着。
“我趴下来,有你…顶着,嘻嘻。”
陈一天笑了笑,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再次望向窗外。
此刻,那道金色流光,已经抵达了黑石关南门之外。
……
南门之外,旷野之上。
金烈悬在百丈高空,周身金光璀璨,如同一个小太阳,将下方的旷野照得亮如白昼。
他终于看清了眼前这座黑石关。
十丈高的青石城墙,厚重而坚固,城头之上,火把通明,密密麻麻的玄甲卫手持长戟,站在垛口之后,目光警惕地盯着他。
敌楼之上,玄铁重弩泛着森冷的寒光,弩箭已经上弦,牢牢锁定了他的身影。
整个黑石关,四门紧闭,吊桥高悬,已经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可让金烈皱眉的是。
他预想中的,看到他元婴境妖力之后,全城上下的恐慌与混乱,没有出现。
城头之上的那些士卒,虽然警惕,却没有半分惧色。
甚至还有不少人,正扒着垛口,朝着他指指点点,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
没有恐惧,没有敬畏。
只有好奇,还有……看热闹一般的戏谑?
金烈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
他可是吞日妖宫的黄金狮子王!
妖族千年十大天才之一!
元婴境大成的顶尖强者!
他孤身一人,杀到了这座人族王城之下。
这群蝼蚁,不仅没有吓得屁滚尿流,竟然还敢用这种看热闹的眼神看他?
竟然把他当戏看??
简直是不知死活!
“陈一天!”
金烈猛地张口,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带着狮子的咆哮与磅礴的妖力,瞬间席卷了整个南门,震得城头的火把都疯狂摇曳,空气都嗡嗡作响。
“本王乃吞日妖宫黄金狮子王金烈!
“你这缩头乌龟,躲在城里算什么本事?
“有种的,就滚出来受死!
“本王给你一个痛快,让你死得体面些!
“若是再躲着不出来,本王就踏平你这黑石关,屠尽你满城上下,鸡犬不留!”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传遍了整个城头,也传遍了关内的大街小巷。
城内原本热闹的灯火,瞬间安静了不少。
可城头之上,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哟嚯,皮囊倒是好看,生得也算威武。据说妖族原来是畜生变的,也不知真假。”
“我其实更好奇,他那活儿是不是跟狮子一样?”
“不会吧,那如果是马妖,或者象妖,哪个女的能承受!”
“害,你们瞎猜什么,改明儿让城门口的牛妖露一脚不就行了。”
“噢,言之有理!”
士卒们低声议论。
有那好事的百姓抬头看向天空,那妖族宛如明晃晃的太阳,一脸好奇道:“嗳,当家的,你说要是主公将这大妖擒了,能不能就挂在天空,给咱们点灯啊。”
汉子挠了挠脑袋,不确定道:“那岂不是晚上也要干活,会累死的。”
“美得你,好像没那小太阳你就不用干活似的,走,跟老娘回屋造娃。”
王大力靠在垛口上,朝着上面的金烈啐了一口,瓮声瓮气地骂道:
“呸!什么玩意儿!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也敢直呼我们主公的名讳?
“还想让我们主公出来受死?你也配?”
申世杰也跟着哈哈大笑,手中长枪一指上方的金烈,朗声道:
“妖族的杂毛!
“想找我师父,先过了小爷这一关再说!
“我看你这金毛狮子,倒是挺适合扒了皮做个褥子,给我师父暖床!”
关城的话,顺着风,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金烈的耳朵里。
金烈的脸,瞬间黑了。
金瞳之中,杀意暴涨。
一城百姓,两个练皮境的蝼蚁,也敢如此嘲讽他?
简直是找死!
他周身的金光,瞬间暴涨,磅礴的妖力如同海啸般翻涌起来,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他正要出手,一爪子拍碎城头那两个不知死活的蝼蚁。
可就在这时。
嗡——!
一股同样磅礴浩瀚、带着厚重土系气息的妖力,骤然从黑石关城门口,冲天而起!
这股妖力,虽然带着一丝虚弱,可境界之高,底蕴之深厚,远超金烈的预料!
甚至比他,还要高出一筹!
金烈瞳孔骤然一缩,猛地转头,朝着城门方向望去。
只见黑石关的南门,空间都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庞大的身影,从那缝隙之内,缓步走了出来。
那是一头肩高三丈的黑色野牦牛,浑身覆盖着黝黑发亮的短毛,根根如同钢针,两只粗壮弯曲的黑色牛角,如同两把弯刀,刺破夜空,泛着冷冽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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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胸膛正中央,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贯穿前后的漆黑伤口。
伤口边缘,还残留着寂灭的雷霆气息,哪怕过去了这么久,依旧没有愈合,不断有黑色的纹路,从伤口处蔓延开来。
正是被陈一天降服,自己将自己关押在城门牛圈的元婴后期大妖,拓跋野!
拓跋野出场时特意露了一手空间之术,他走出城门,停下脚步,抬起巨大的头颅,一双赤红的牛眼,冷冷地盯着半空中的金烈。
没有说话。
可周身那磅礴的元婴后期妖力,却如同山岳般,牢牢锁定了金烈。
金烈看着下方的拓跋野,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化为滔天的怒意。
“拓跋野?!”
他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竟然真是你?!你竟然有脸活着,怎么还不死!!”
拓跋野,妖庭长老,元婴后期的老牌强者!
在吞日妖宫,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十二大妖王之下,拓跋野就算不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也绝对是中坚力量!
他竟然真的在黑石关!
而且,竟然真的降服于这个人族小子了?!
堂堂元婴大妖,他竟然真的在当狗!!
金烈的目光,落在拓跋野胸口那道贯穿伤上,瞳孔缩得更紧了。
这伤口……
隐隐有股寂灭属性,到底是什么造成的伤势!
陈一天,竟然真的能掌控这种力量?!
可震惊过后,更多的,是极致的愤怒与鄙夷。
“拓跋野!”
金烈怒声咆哮,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斥责:
“你好歹也是我妖族妖庭的长老!元婴后期的大妖!
“竟然向一个下三境的人族武夫屈膝投降?!
“竟然甘当人族的走狗!
“你丢尽了我们整个妖族的脸!
“你对得起陛下,对得起吞日妖宫,对得起生你养你的北俱芦洲吗?!”
他的咆哮声,在旷野之上滚滚传开,带着极致的愤怒与不屑。
在他看来,拓跋野的行为,就是彻头彻尾的背叛。
是妖族的耻辱。
可面对他的怒斥,拓跋野却异常平静。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沉稳:
“小娃娃。
“你懂个屁。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一句话,直接把金烈怼得愣在了原地。
他没想到,拓跋野竟然是这个反应。
没有羞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小辈的漠然。
拓跋野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继续说道:
“等过了今夜,你就会明白,老子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也会感受到,老子现在受的是什么苦。
“到时候,你就不会再说这种风凉话了。”
他的话,说得没头没尾。
金烈听得一头雾水,随即更是怒不可遏。
“冥顽不灵!
“不知羞耻的叛徒!
“既然你甘愿当人族的走狗,那本王就先清理门户,斩了你这个叛徒!
“再杀进去,取陈一天的狗头!”
话音落下,金烈周身的妖力,瞬间爆发到了极致!
轰!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