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外,瘦猴和老疤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也将朱帅周身的灵气感受得明明白白。
“猴哥,你看那小子身边,那石头!是灵石!绝对是灵石!看那灵气都散溢大半,竟然还如此精纯,可能是高阶灵石啊!”
老疤的声音都在颤抖,死死盯着炕桌上那块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灵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还有他的灵气炼化虽然缓慢,那灵气运行路径怎么如此复杂,猴哥!他手里绝对有修仙功法,而且看样子品阶不低!!”
瘦猴的三角眼里,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灵石!高阶的修仙功法!
这两样东西,别说在这斗圣神洲,就算在北俱芦洲,也是无价之宝!
只要有了这两样东西,他们兄弟二人的修为,定能突飞猛进,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猴哥,干不干?”
“干了!”瘦猴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等等!”
老疤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拉住他,脸色有些发白,“猴哥,不能冲动!这村子是那陈一天的老家!
“这小子住在这村里,看这院子,跟陈一天家离得这么近,说不定是陈一天的亲戚!咱们要是动了他,被陈一天知道了,咱们兄弟俩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老疤虽是个亡命之徒,却也知道轻重。
陈一天如今已是北境的陈王,手握数万雄兵,连半步化神的大能都要给他面子,杀他们两个炼气五层的散修,跟捏死两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怕什么?”瘦猴冷笑一声,压低声音道,“你我兄弟二人,今夜三更动手,贴了隐迹符,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去,拿了灵石和功法就走。
“只要做得干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能知道是咱们做的?反正又不杀人,他陈一天就算得知,也最多找里面那家伙的麻烦,和我等无关。”
他瞥了一眼屋里苦修的朱帅,眼中满是不屑:“你看这小子,修为不过炼气二层,连修仙大门都没入,就是个废物。
“咱们两个炼气五层的老手,对付他,还不是手到擒来?咱们只偷东西,不伤人,拿了东西就远走高飞,去南境找个地方闭关修炼,等修为大成,再出来谋个前程,谁能找到咱们?”
老疤被他说得心头火热,可依旧有些犹豫:“可……万一呢?万一出了岔子……”
“哪有什么万一?”瘦猴啐了一口,“富贵险中求!你我兄弟苦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个机会,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它溜走?
“错过了这次,咱们这辈子,也就只能当个底层散修,被人呼来喝去,死了都没人知道!”
老疤攥紧了拳头,脸上的刀疤扭曲起来,眼中的贪婪最终压过了恐惧。
“好!干了!”
他们若无其事地路过,在村里转了一下午,将朱帅家的情况摸了清楚。
……
三更天,夜色如墨,整个留燕村都陷入了沉睡之中,唯有几声犬吠,在寂静的夜里远远传开。
朱家院墙外,两道黑影悄然浮现。
正是瘦猴和老疤。
两人身上都贴了一张淡黄色的隐迹符,周身的气息被收敛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都没有。
这符并非隐身符,不能隐去身形,却能完美遮蔽自身的气息,寻常武夫、修士,根本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瘦猴打了个手势,两人身形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落在了院子里,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院子里静悄悄的,正屋的灯早已灭了,只有东厢房的窗户,还透着一点微弱的烛光,朱帅依旧在里面苦修。
瘦猴对着东厢房努了努嘴,两人踮着脚尖,一步步朝着东厢房摸去。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东厢房门口的时候,正屋的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朱父披着一件旧棉袄,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正要去院子角落的茅房起夜。
他刚一抬头,就看到了院子里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瞬间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谁?!”
一声惊呼,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这一声喊,瞬间让瘦猴和老疤脸色大变!
他们本只想偷东西,根本没想过伤人,可如今被人撞破,就不可能善了了,因为功法和灵石,他们非要不可!
他们倒也可以临时撤走,等后续再寻机会,但今夜一旦打草惊蛇,后续想要再动手可就难了。
先不说朱帅会防备,此事一旦惊动陈一天,那边随便派个人过来,都够他们喝两壶的。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更何况断人修行路!
“找死!”
瘦猴眼中凶光毕露,想也不想,抬手一道灵力风刃,瞬间朝着朱父射了过去!
他本就是炼气五层的散修,这一击含怒而发,又快又狠,朱父不过是个普通农户,哪里躲得开?
“噗嗤”一声!
灵力风刃瞬间划破了朱父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朱父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着脖子,嘴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当场气绝。
他死也没想到,儿子被陈一天看中,得授仙法,本来鸡犬升天,心情大好之下,身体也好了不少,但竟然就这么死了。
他可是,才开始享福啊!
“当家的!”
正屋里,朱母听到了动静,惊呼着跑了出来,一眼就看到倒在血泊里的丈夫,瞬间魂飞魄散,凄厉地尖叫起来,“杀人了!快来人啊!杀人了!!”
“坏了!”老疤脸色惨白,“猴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一不做,二不休!杀了!都杀了!”瘦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杀人灭口!
东厢房里,朱帅早已被外面的动静惊醒。
当他看到倒在血泊里的父亲,听到母亲凄厉的尖叫,看到那两个目露凶光的黑衣人,瞬间目眦欲裂!
“狗贼敢尔!我杀了你们!!”
朱帅嘶吼一声,想也不想,抓起炕边的柴刀,猛地冲出房门,朝着瘦猴和老疤扑了过去!
他苦修半年,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法术也只会一道金光术,而且半吊子的法术关键时刻根本使不出来,仇恨冲脑之下,竟然想不起自己也是个法修,就连灵气的基本用法都忘了,挥起柴刀就扑了过去。
可他常年干农活、服苦役,一身力气毕竟远超常人,这一扑之下,竟也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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