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丫头又吵了起来,陈一天却充耳不闻。
高依依掩嘴轻笑,温婉的眉眼弯成月牙:“夫君,潇雪妹妹这凌空而行的本事,据说到了金丹境才能自如运用。看来她在渊底秘境,得了不少好处呢。”
陈一天轻轻抓过她的柔荑,温柔摩挲,笑道:“我在渊底认了一个好师姐,对我特别好,潇雪也是因着这层关系,才得了机缘。
“依依放心,后面这边事儿了了,我也介绍你给好师姐,你跟好师姐很像,温柔美丽善良,好师姐肯定会喜欢你呢。
“到时候,潇雪这些机缘,你也可得。对了,之前给你的《太乙青木经》全卷,也是从好师姐那儿抄来的。”
高依依莞尔一笑,倾城倾国:“那夫君可得好好替我感谢师姐,若非师姐的缘故,依依也不会这么快结丹呢。如果有机会,依依定然好好报答师姐。”
听着依依的话,陈一天手臂的雷霆印记微微发烫,似乎师姐对依依挺喜欢。好师姐对这些话十分受用。
申潇雪就站在黑石关城门百步之外。
她突然觉得自己又不骑马,多少有些矮人一头的意思,于是轻轻御风而起,比骑马的高一个头,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她背负双手,橙色眸子平静地看着李狂澜军阵。
李狂澜军中,一阵骚动。
“那…那女子是谁?”
“好生漂亮!竟能踏空而行!难道是金丹大修?”
“不…不对!你看她的容貌,像不像…像不像高庭的郡主?”
“你这么说……我之前远远看到过郡主真容,还真有点像……”
“放屁!郡主怎么会在这黑石关?”
议论声未落,李狂澜阵中,一员大将拍马而出。
正是钱坤。
他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身披玄铁重甲,手持一柄九环大刀,刀背上的铜环在风雪中叮当作响。
炼脏境后期的修为全力催动,罡气在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血煞,所过之处,积雪消融,露出黑色的冻土。
“黑石关!出战者何人!”
钱坤声如洪钟,气势汹汹。
他本就被李玉瑶那一眼吓得心惊胆战,此刻急需一场胜利来重振士气。
更何况,将军有令,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就算对方再派出什么妖女,他也认了。
大不了…大不了认输便是,总好过被一眼瞪成废人。
钱坤心中打定主意,目光落在阵前那道月白身影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黑石关当真无人了吗!
“派个小女娃来送死!”
他大刀一指申潇雪,满脸横肉抖动,凶相毕露:
“女娃!老子刀下不斩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申潇雪静静地看着他。
橙色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你叫钱坤?“
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
钱坤一愣,下意识点头:“正是老子!怎么,怕……“
话未说完。
申潇雪轻轻抬起手,将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挽至耳后。
这个动作,让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完全暴露在钱坤眼前。
阳光穿透云层,正好照在她脸上。
橙色的眸子,在雪光与阳光下,剔透得如同最纯净的宝石。
那眉眼,那轮廓,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度……
钱坤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如同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整个人都僵在了马背上。
“第二战,炼脏境。”
申潇雪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黑石关,申潇雪。”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李狂澜军中,众将相视,面露疑色。
“申潇雪?这名字…”
“等等!申…申姓?!”
“郡主!是高庭郡主!”
刚才只是猜测就已经造成了小范围轰动,现在对面女将直接承认自己就是申潇雪……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对方就是郡主,人家都亲口承认了!!
这天下申姓本来就少,总不会重名吧?
军阵中,钱坤正欲策马破敌,闻言浑身一僵。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雪地中那道淡青身影,那张清丽绝伦的脸,那双标志性的橙色眸子…
三年前高庭大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一日,苏晴将军一枪破万法,而他钱坤,正是被那一枪挑飞头盔的“憨货”之一!
当时站在观礼台上,被申庭主牵着手的小姑娘,不正是眼前这位?!
“郡…郡主?!”
钱坤的声音变了调,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再定睛看去。
没错。
那容貌,那气质,那代表高贵的北境申氏……
真的是高庭郡主!
申潇雪!
庭主大人的掌上明珠!
“咕咚。“
钱坤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握着九环大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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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
一声脆响。
大刀脱手,砸落在雪地上,刀背上的铜环发出凌乱的碰撞声。
钱坤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他完了。
他竟然对着高庭郡主拔刀?
他竟然让郡主报上名来?
他竟然…骂郡主是小女娃?
钱坤感觉自己的脑袋正在脖子上打转,随时可能落地。
“钱坤是吧?”
申潇雪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玩味。
她临空踏前一步,十分倨傲,月白裙摆在风雪中轻轻飘动,如同雪莲绽放。
“需要本郡主斩你下马。”
顿了顿。
“还是你自己滚下马?”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如同九天之上传来的神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钱坤浑身一震。
似乎犹豫了一瞬。
“我自己滚!”
下一刻。
这位炼脏境后期的大将,丹枫城守备军中有名的悍将,竟真的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不是翻身下马。
不是策马而停。
是真的“滚”!
他在马背上失去平衡,像个皮球一样滚落在雪地里,溅起漫天雪尘。
随后,他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态,连滚带爬地跪起,双膝跪地,头颅深深埋下,额头几乎贴到冻土上。
“末将…末将不敢与郡主交手!”
“末将认输!”
“求郡主开恩!饶末将一条狗命!”
“不敢与我交手?”申潇雪目光睥睨。
“你是说,我申潇雪以势压人咯?”
钱坤心里咯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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