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粉下意识抬起手腕,腕上并无如意龙玺,她略感落寞。
陈一天将她的如意龙玺收了去,现在还没给她。
也不是她小气,主要是没有如意龙玺在身边,总是缺点安全感。
昨晚陈一天在她身后抽她的时候,她还提过一嘴,陈一天说,喊她别急,仙宝一旦解封,就会引来很多有心人感知。
夫君貌似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夫君,忠儿出手倒是挺快。”
刘粉看向陈一天,笑眯眯道。
依依姐都承认了这个好大儿,她也不能不认……
就是苦了丁原忠,一下子多了很多好义母。
陈一天笑了笑。
雷姬打了个哈欠,猫耳耸动了下:“还行吧,就是太慢了,要是我,一道雷就劈死了。”
小白银发飞舞,拍着手笑:“好玩好玩!小白也想试试!”
“你怕不是逝世,小白痴!”
“你骂谁呢,你个母老虎!”小白反唇相讥。
雷姬冷哼一声。
哪都有小白痴的事儿。
而且好气哦,小白痴不就长了一头银发吗,主人就因此要偏心她一些。
白…白了有什么用嘛,我这金发也不错啊……
城下,李狂澜的面色铁青。
他独眼死死盯着丁原忠,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灵台境!
竟然是灵台境!
这黑石关,竟然藏着一个灵台境的大武者!
难怪太子败了,难怪陈一天有恃无恐,难怪他敢囚禁太子!
可是就到此为止了,灵台境入门,他还不至于放在眼里,就是比较惊讶,周边卫所千户都是练皮境的程度,突然冒出一个灵台境,谁不惊讶。
下三境和上三境之间隔着鸿沟,更何况是灵台境。
“将军…”
身旁副将低声道:“王横将军…还活着,但是…胸骨尽碎,经脉全断,怕是…废了。”
几个士卒小心翼翼地将王横从雪堆里拖出来。
王横如同一滩烂泥,浑身是血,已经昏死过去,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李狂澜眼中闪过一丝暴怒。
他本想下令全军压上,以人数优势淹没这个灵台境武者。
但对方只是派出一人,便轻而易举地废了他一员大将。
若真打起来,胜了脸色也不好看。
更何况,在他们几个灵台境大将不出手的情况,灵台境武者若一心想走,万军也拦不住。
届时对方伺机报复,他这一万大军,怕是要损失惨重。
此外,这里是北境,他可不敢乱来。
早就听说陈一天此人和高庭有些关系,也不知真假。
城头上几个少年少女,他总觉得其中两个有些眼熟。
该不会是高庭世子和郡主吧?
李狂澜笑了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报——!”
一名斥候快马从后阵奔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李狂澜的独眼骤然瞪大,瞳孔地震。
“你说什么?!”
他猛地抬头,望向黑石关城头,目光在那一排风华绝代的身影中扫过。
还真是……
当他看到那个身着白袍银甲的少年时,浑身一震。
申世杰!??
高庭世子!
再看那少年身旁,那个身着淡青色劲装,披着鹅毛大氅,气质沉静的少女…
虽然容貌与他多年前远远看到的有些变化,但那股天生道体的气韵,还有那熟悉的眉眼…
申潇雪!
高庭郡主!
他们姐弟俩还真在这黑石关!!
李狂澜如遭雷击,独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城头有…世子和郡主?!”
“老子发兵攻打黑石关,不就是打世子和郡主的脸吗,不就是打庭主的脸?……”
李狂澜声音发颤,手中的斩马刀差点握不稳。
别人他不怕,就算那苏晴,要不是仗着她哥,他也不会将她放在眼里,但……他怕庭主,怕的要命那种……
这怎么可能!
世子和郡主怎么会在这黑石关?
而且看那站位,分明是与陈一天站在一处,关系亲密!
李狂澜瞬间陷入了两难。
攻城?
不,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高庭的宝贝出手!
高庭七师姐苏晴本来就对他不满,只是苦于没机会收拾他,若真伤了世子或郡主,别说苏将军不会保他,整个云渊州都保不住他!
撤军?
太子姬元昊还在黑石关内,他奉令来援,若就这么退走,如何向太子交代?如何向朝廷交代?
他名义上是大京的将领,但骨子里,他是高庭的人。
这黑石关,打不得,也走不得。
李狂澜独眼中神色变幻,愤怒、忌惮、犹豫、无奈交织。
最终,化作深深的无力。
他缓缓举起斩马刀,声音嘶哑:“传令…”
“除中军外,全军…后撤三里。”
“中军原地待命,严阵以待。”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万军默然,缓缓后撤。
雪原上,只留下丁原忠一人,扛着禅杖,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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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如雷,震得风雪倒卷。
……
前方,李狂澜的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在雪地上缓缓蠕动,后撤三里。
军阵沉闷,士气低迷。
方才那一杖,不仅抽碎了王横的胸骨,也抽在了每一个丹枫城守军的心头。
灵台境。
那可是灵台境的大武者!
在绝大多数军卒的认知里,上三境的炼脏境武者已是高不可攀的强者,至于灵台境…那是传说中可以开宗立派、称霸一方的存在!
而这样的存在,竟然只是黑石关一个“百户”?
中军阵前,李狂澜骑在那头双头异兽“蚀骨狼”上,独眼望着黑石关的城头,神色变幻不定。
愤怒。
忌惮。
犹豫。
三种情绪在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交织,最终化作深深的无力。
“将军,中军撤吗?”
身旁副将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发颤。
李狂澜没有回答。
他独眼微眯,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撤?
他拿什么撤?
太子姬元昊的虎符还在怀里,那是朝廷的调令,是太子的求援。
若就此退去,便是抗旨不尊,是见死不救。
回到丹枫城,陛下降罪而来,苏晴将军未必会保他……朝廷的御史台更不会放过他。
可若攻城…
李狂澜目光再次投向城头,那个身着白袍银甲的少年,还有那个淡青色劲装的少女。
申世杰。
申潇雪。
高庭的世子与郡主,庭主的掌上明珠。
和那二位大人刀兵相向,除非他转投中京,不然他绝对不敢。
高庭那位庭主,可是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本将…有几条命够死?”
李狂澜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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