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孤是太子啊。”
“孤是太子啊,他怎么敢!!”
“他陈一天怎么敢……”
军帐中,太子近乎自言自语。
在中京,他备受皇兄皇妹冷眼,在这边陲之地,竟然也有人胆敢将他不放在眼里!
他……这就这么废物吗?
“仙宝…”
太子一下跳了起来。
“对,仙宝,只要拿到仙宝,孤就可以随时翻盘!!
太子仿佛想到什么绝妙的主意,苍白的脸色都红润了起来。
“对,对啊,孤也是缺乏历练!这等小事怎么想不到呢?
“孤虽然不懂修道,但常识可是清楚的很,武夫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短短半年达到上三境的高度!
“也就是……周烨,也就是他陈一天,定然不是凭自己的武道境界收服的元婴大妖,他肯定……动用了仙宝!!”
姬元昊的眼里都在放光,在军帐里快速踱步。
“没错,肯定是这样!他动用了仙宝!!不然他如何敢跟元婴大妖抗衡!
“周烨,你在听吗?孤命令你,带着你手下偏将和千总,组成独立小队,前往黄石关路上设伏!
“你是灵台境入门,那两个偏将炼脏境圆满,那些千总也个个都是炼脏境前期……
“由你们亲自出手,就算那陈一天真能动用仙宝,出其不意之下,定能一举擒王!
“只要你们拿下陈一天,献上仙宝,孤自然重重有赏!”
“周烨??”
此时的太子才发现什么不对劲。
他猛地转头看向校将周烨。
“周烨,你什么意思?”
周烨仿佛死人似的,纹丝不动。
“周烨,孤命令你!!……”
周烨轻轻抬头,淡然道:“太子殿下,我等羽林军,只服从虎符执掌者。自从你将虎符交出去那一刻,我等已非你所掌。”
姬元昊如遭雷击。
禁军…失控了!?
“你……你们!我姬家辛苦培育,付出了多少你们知道吗?周烨,本太子正式命令你,服从命令!!”
周烨不为所动。
太子目眦欲裂。
“季少监!”
无人回应。
“季幼雪!!”
还是无人回应。
太子冲出军帐,哪里还有季幼雪的影子。
当初为了培育死士,他们姬家发现了一种能在人神魂里种植禁制的秘法。
禁制一旦种下,就能对死士的生死进行彻底掌控。
只是这秘法有一个巨大的缺点,就是需要秘法控制端的承载物。
经过多年的研究,他们发现了一种灵玉。
那灵玉竟然和人的神魂有着相容的特性,不仅作为秘法承载物,更是秘法的控制中枢。
这样的灵玉,被他们打造成了现在的虎符!
虎符一共十枚,每一枚控制着五千死士,大京发展至今,也不过共计五万死士!
这支军队,无疑是他们姬家最强的底牌之一。
除了他以外,他的那些皇兄皇妹都有执掌,而且就他手里的最少。
这还是前不久才被父皇赏赐下的。
羽林军忠于姬家,或者说忠于他,是因为他执掌虎符……
只是……
有些说不通的地方。
禁军怎么会这时候失控??
当初姬家就是为了避免虎符流落外人手中被人掌控的情况发生,才从小孩入手,自小进行洗脑,令他们完全忠于姬家……
虎符虽能执掌生死,但他们忠诚的对象应该没变才是……
而且,就算持有虎符,也只有调令权,想要彻底掌控死士,必须姬家的血脉才能激活虎符……
短时间内不可能凭虎符令他们完全变节。
“周烨,孤是太子,你怎敢不听孤的命令!!”
周烨懒得陪这位废物太子演戏,直接出了军帐,跟随季幼雪而去。
姬元昊死无可恋地跪在雪地中。
这是什么情况?
“父皇……”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
北境的风,向来是带着刀子的。
即便春天已经逐渐走来,北风刮在脸上还是生疼,像是被无数细小的冰针扎着。
黑石关的城头,早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垛口上挂着的冰棱,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然而,就在这连鸟雀都不愿意落脚的苦寒之地,却有两个人,像是两尊雕塑般,已经在城头上站了大半个时辰。
“嘶……这鬼天气,真不是人待的。”
缩着脖子的落魄书生哆哆嗦嗦地把手揣进破旧的袖筒里,试图从那并不保暖的破棉袄里汲取一丝暖意。
他背上那个看起来沉甸甸的书箱,此刻正随着他的颤抖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像是里面装着几块破砖头。
“我说……师姐,你就不冷吗?”
书生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一身单薄婢女装扮的女子。
蔷薇并没有像他那样缩成一团。
她手里捧着个精致的铜手炉,身上披着一件虽然不算名贵、但胜在厚实的狐裘,整个人慵懒地靠在城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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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半眯着,似乎在享受这漫天的风雪,又似乎在打盹。
听到书生的话,蔷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吹了吹手炉里飘起的青烟,语气慵懒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心静自然凉……哦不对,是心静自然暖。”
书生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
“心静个啥呀!咱赶紧下去吧,呆这儿干啥,这温度能把尿给冻成冰棍!”
“先待着吧。”蔷薇随口说着。
书生张了张嘴巴,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厚重的城墙,投向远处那片连绵的营帐。
那里,是五千羽林精骑的大营。
“欸,师姐,你刚刚有没有听见姬元昊的声音?”
“听见了。”
“内部分裂了?”书生脑袋一歪,“好像也可能,就姬元昊那尿性,发生啥都不奇怪。”
书生缩了缩脖子,吹了吹手:“师姐,要不我去把他绑来?早点结束得了,咱成天站在这城头,也不是个事儿啊。”
“别多事。”蔷薇看向燕回山的方向,淡淡道,“你要是想多事,干脆滚回白虎城去。”
书生笑道:“师姐说笑了,我要是这么回去,大师兄不得吃我的肉!”
两人相对沉默。
最近两日,自从书生暗中出手教训了下攻城的羽林军,这两日他们都没进一步的动作。
姬元昊似乎很沉得住气,还是说学乖了?
“师姐,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蔷薇瞥了他一眼:“赌什么?赌你这书箱里装的是不是废纸?”
书生嘴角抽搐了一下,干笑道:“俗!太俗了!咱们是读书人,怎么能赌那种身外之物?”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咱们赌姬元昊见到陈一天,会不会求饶怎么样?”
蔷薇嗤笑一声:“我赌会,赌一块玄气石。”
“啊,师姐,你不能先选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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