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灰雾深处,一团绿色鬼火飘过,发出阵阵尖锐嬉笑。
湫湫从夜玄衣襟里探出小脑袋,瞪着对蓝色大眼睛好奇看了一眼,随即小嘴一张,吐出一枚晶莹剔透漂浮泡泡,精准将那团鬼火困在泡泡内。
鬼火左冲右突,却无法挣脱泡泡控制。
正当它急得团团转之际,一根由灵力凝成的虚幻手指破空戳来,精准将其戳破。
咻的一声,鬼火遁入雾中藏匿。
雾气内,一道苍老声音骤响,“此为精英级血脉妖兽鬼狐火,并无攻击力,平时也只会吓唬吓唬外人取乐罢了。”
“联盟总部高塔一层一世界,我萧家位列九十九层高塔第二十层,此处环境,乃是先祖特意改造而成,对于鬼、暗系妖兽而言,乃是绝佳栖息与提升之所。”
“轰隆!”
雾气向两侧分开,一名身着灰色长袍,面容苍白如纸、身形干瘦的老者从中踏出。
“夜圣子大驾光临,老朽萧骨有失远迎,还望海涵。”萧骨微微躬身,带着礼节性客气,“家主萧山大人,已在魂宴厅设下薄宴,静候夜圣子光临。”
“请随老朽来。”
“原来是骨老,失敬失敬。”夜玄抱拳回礼,随即侧身示意身旁长宫月道,“在下携内人前来拜访,叨扰之处,还望骨老以及萧山前辈莫要见怪。”
长宫月闻言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将脸偏向一侧,鬓角发丝垂落遮住眉眼。
看不清面部表情。
“无妨,无妨,圣子伉俪同至,我萧家蓬荜生辉,请!”萧骨那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笑容,并未在意这细节。
他抬手一挥,身侧的灰雾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开始剧烈翻腾,并迅速凝聚成一头双目闪烁红光的狐形阴影!
七阶皇兽,鬼光火狐。
这头巨物雾影狐兽低伏下身,姿态恭顺。
夜玄也不客气,心念一动将青冥收回,很自然地伸手握住长宫月微凉手腕,轻轻一拽,带着她跃上鬼光狐宽阔脊背。
“站稳。”老者低声提醒,自己也落于狐首。
“嗡!!!”
刹那间,阴风怒号!
浓郁的灰色雾气自鬼光狐脚下狂涌而出,卷起地面上沉积的骨粉与尘埃,形成一道灰色旋风!鬼光狐雾影身躯载着三人,瞬间融入漫天灰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原地打着旋儿缓缓散开的尘埃。
……
待眼前景象再次清晰时。
已然置身于一片令人惊叹的建筑群前。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没有雕梁画栋。
取而代之的,则为一片由森森白骨为主要材料,精心构筑而成的宏伟府邸。
高大的骨墙、粗壮的骨柱、镂空骨窗、甚至铺设道路的,都是被打磨光滑的各类兽骨。
整座府邸,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灰白色光芒下,非但没有想象中恐怖阴森,反而透着一股古老而庄严的辉煌感。
府邸正前方,三尊高达百丈,通体由不知名黑色晶石雕刻而成的通天黑袍雕像巍然矗立,犹如三枚撑天巨柱,格外醒目,令人望之心生敬畏。
萧骨引着二人落下。
雕像附近人行小道,魂族萧家子嗣来来往往,时不时停步与萧骨打起招呼。
“骨老,这三位是…”
见夜玄好奇雕像,萧骨脸上浮现出一丝自豪,声音也高昂几分,“此乃我魂族萧家历代最杰出的三位先祖,我萧家存世历史悠久,最久可追溯到百万年前那场席卷大陆的天倾浩劫,在此期间,我萧家英才辈出,三位先祖,都曾登临绝顶、担任联盟盟主之尊位,执掌过联盟权柄!”
夜玄心中巨震!!!
这等底蕴,整个联盟总部都屈指可数。
宇文一族十万年根基与之相较,差了何止十倍。
唯有罗家十几尊盟主雕像能压其一筹。
夜玄面上流露出震撼与敬意,拱手行礼,“萧家历史源远流长,底蕴深厚,实在令人叹为观止,晚辈也曾听闻南侯叔父讲过萧家先祖三位前辈的光荣事迹,今日一见,也算圆愿。”
萧骨显然对夜玄反应颇为满意,笑容真切几分,“圣子过誉,请随老朽入内,家主已在等候。”
说罢,背手领路。
在萧骨引领下,夜玄与长宫月穿过由巨大肋骨构成的门廊,步入白骨府邸。
府邸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要更加广阔。
走廊两侧飞舞着一群蜡烛模样的鬼兽蚀魂烛妖,光影摇曳,映照出墙壁上描绘家族历史的壁画,为府邸更添神秘氛围。
夜玄细观,壁画上,绘制着百万年前萧家先祖抵御天倾浩劫一幕,凄惨壮烈。
很快,三人来到一座格外宽阔的大厅。
厅内中央一张巨大骨桌,已摆放好各式佳肴。
主位上,一名身着紫色宽袍、眼角凹深、满头黑发扎成小辫,浑身挂满骨质装饰品的中年男子正安稳端坐。
此人,便是魂族当代家主。
联盟总部五位支柱之一的八阶御兽师萧山。
当日曾与八阶御兽师宇文成一并于天上观战。
“远道而来,辛苦了,坐。”萧山声音温和,挥手轻轻示意。
夜玄倒也不拘谨,依言拉着长宫月一并坐下。
“晚辈夜玄,拜见萧前辈。”夜玄率先开口,姿态恭敬有礼,“一年半前,前辈曾派人赠予晚辈珍贵的增寿魔植,晚辈没齿难忘,奈何当时吞服盟主所赐的一株八阶魔植冰火双生葵,导致身躯冰封,闭关修炼足有一年半之久,直至近日方才出关,这才得以前来拜访前辈,还望前辈勿怪。”
这番话既是客气,也巧妙抬出与盟主罗天间的关系,点到为止。
萧山闻言哈哈大笑:
“无妨无妨,此事我早已知晓,盟主厚爱,赐下重宝,自然是要好好消化。”
“你能在短短一年半内将药力尽数吸收,根基扎实晋升到六阶七星,更是挑战秦墨那小子成功,这才是真本事!”
他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对夜玄的欣赏。
显然对青年之前动向了解颇深。
听着这两位交谈,一旁长宫月只觉如坐针毡,双手搭在并拢膝盖,无意识揉捏裙摆,远不如在欧阳一族时放松。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