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只管漠阳这一亩三分地
还时知府万致和最先反应过来,轻咳了两声提醒其余几人。</br>封砚初却无所谓的笑了笑,“无妨,几位大人也是关心马匪案的结果。”</br>同知刘升呵呵的尬笑,“是啊,是啊,这些人的罪行罄竹难书。”说罢开始翻看起来。</br>其余人皆松了一口气,只有知府万致和眉头一皱,看向封砚初,“就只有这些吗?”</br>封砚初也装傻,郑重点头,“是啊,就这些,还是从马匪的老巢里缴的,都在这了,可是有什么不对?”</br>面对这个回答,万致和总不能说马匪那里还有一份及其重要的东西,一开口岂不是等于直接承认,他们参与了常鸣佑之案;若非这帮马匪握着这个把柄,他们岂会容忍这么长时间,早就将其收拾了。</br>万致和瞬间变了脸,又恢复成以前那副和善的模样,“哦,没什么不对。封县令毕竟年轻,难免做事不周到,本官也是担心你会有所疏漏。”</br>封砚初拍着这一摞东西,肯定道:“大人请放心,那里被里里外外搜了个遍,都在此!”</br>同知刘升瞟了一眼那些证据,看似建议,可说出来的话不容置疑,“封县令,马匪已经剿灭,你为寒州除了一害,那些剿来的金银财帛你自行处置就好;这些东西留在此处也无用,不如让我们带回去,如何?”</br>封砚初脸上浮现出一片和煦的笑,看起来是那样的温文尔雅,旁人瞧了只觉得不愧是侯门公子,当真不同。</br>他轻轻点头,暗示着众人,“那是自然,这些东西于下官而言,并无用处。何况,下官到了此地为县令,自然只管漠阳县这一亩三分地,其余的,与我无关!”</br>同知刘升哈哈笑着,他很高兴对方的识趣,“如此更好。”随后看了看门外,“来人,将东西全部收起来!”</br>他们带来的人就在门口候着,听到命令进来,三下五除二的就将东西装进箱子里。</br>胡主簿见众人都已忙完,陪着笑,“时辰已经不早了,下官们特意为诸位大人备好了酒菜,还请赏光一用。”</br>漠阳地处偏远,哪有什么好东西,更何况这些人在寒州吃喝惯了的,根本瞧不上;守将郭文行更是一刻钟都不想多待,径直开口道:“你这漠阳县能有什么好东西……”</br>话音未尽,知府万致和看过去,一脸严肃的斥责,“郭大人,漠阳县辛苦准备一场,无论如何都是一片心意,岂能拒绝!”</br>同知刘升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配合着,“郭大人,大家都是寒州的父母官,能来此亦是缘分,更何况以后难免有些政务需要配合。”</br>封砚初不想在自己这里待客,嫌这些人糟践了地方,所以这次的酒宴设在了漠阳县最好的酒肆——醉香楼。即使这已经是最好的地方,也比不上寒州那些中档的。</br>醉香楼的掌柜正是王二娘。胡主簿早就提前打好了招呼,就在几人穿着便服到达门口,对方就已经候着了。</br>王二娘年岁约莫二十七八的样子,手里捏着一条香帕,脸上拘着笑,看到几人立即上前恭迎,“几位大人里边请,二楼雅间早已经备好了。”</br>说是雅间,其实只是靠窗辟出来的一个小隔间,里面十分简朴,不过胜在干净整洁。</br>知府万致和看见这个环境,不由得轻皱眉头,随后坐于上座,不过嫌弃的话到底没说出口。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提醒过其余几人,所以此刻他用眼神暗示了一下,他们就立即明白是什么意思。</br>说实话,这里的饭色确实称不上精致,味道也只能说还行,但对于这个偏远小城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br>宴席必有酒。众人才开始用菜,知州周之齐奉承的话就来了,“封县令,没想到你身为侯府公子,竟然甘愿来到这穷乡僻壤历练,短短几个月就将漠阳治理的井井有条,我敬你一杯!”</br>封砚初如何不明白几人的小九九,回敬道:“下官不敢当,不过是尽了为官之责罢了。”</br>“哈哈哈,说得好!好一个为官之责!为此就应该再敬你一杯!”说这话的是同知刘升。</br>封砚初并未拒绝,一一举杯饮尽。</br>守将郭文行也举杯道:“封县令,我是一个武夫,行事难免粗枝大叶,方才说话有不周之处,还请见谅。”</br>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没一会儿,封砚初就连续有不少酒下肚,连头也有些昏昏沉沉的,他扶着额头,醉眼朦胧道:“今日高兴,咱们再喝!”</br>一旁的江行舟劝道:“大人,你醉了。”</br>谁知封砚初甩过对方的手,说道:“我没醉,继续喝!”</br>同知刘升见状立即道:“江县尉,我瞧封县令醉的不轻,你且回去将他的小厮叫来,先把人扶回去。”</br>江行舟犹豫的看向醉醺醺之人,“可这……”</br>知州周之齐摆手道:“去吧,去吧,这里有我们看着,能有什么事。”</br>直到江行舟离开之后,知府万致和开口喊了几声,“封县令,封县令?你这剿灭马匪之事实在干得好,本官必定要上奏朝廷,嘉奖于你,你可高兴?”</br>封砚初冷哼一声,手指还在空中乱晃,“嘉奖?我不过是来历练,早晚回去,岂会在乎嘉奖?”说到这里,又笑着凑近问道:“你说话当真?”</br>“自然是真。”万致和说到这里装模作样的犹豫起来,“可是我瞧你这里头的东西不全啊,听说那马匪还藏了一些,你可知道是什么?”</br>“藏东西?那不可能!”封砚初忽的站直身体,摇着手否定,随即又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哦,不过确实奇怪,那马匪本来都要招了,可不知为何突然间宁死不从,还勾结狱卒越狱,最后被孙延年斩杀了,都杀了……”说到最后趴在桌子上,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br>同知刘升听后皱眉道:“他说的是真是假?”</br>万致和略微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又隐隐藏着期盼,“不知道,不过等咱们的人打听回来,就知道真假了。”</br>知州周之齐却担心不已,“这姓封的一来漠阳,就将很多衙役换了。”</br>同知刘升却道:“这个倒不必担心,还有人没换下来,正好从他那里打探。”</br>守将郭文行不满的骂着,“这个胡照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越来越不听话了!早晚收拾了!”</br>同知刘升冷哼道:“收拾他?此人如今攀上了这姓封的,自然尽心尽力,巴不得正好调离漠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