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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遇险
    议事大殿内,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魅蝶那一通夹枪带棒的怒吼,陡然凝固。

    幽绿色的鬼火在穹顶无声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一明一暗,像两尊僵持的雕塑。

    空气中弥漫的阴气似乎也停止了翻涌,连漂浮的冥火都变得迟缓起来。

    李惊玄原本还在暴怒之中,额头青筋暴跳,胸膛剧烈起伏,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可当听到魅蝶那满带怨恨的“小情人妖女”四个字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

    那汹涌的怒火,就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从头顶冷到脚底,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从心底最深处不可遏制涌上来的一阵几乎让他窒息的酸痛。

    那痛楚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的心脏,用力拧绞。

    “夜儿……”

    李惊玄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那张颠倒众生的妖艳脸庞——眼角那颗泪痣,湛蓝如宝石般的美眸,还有那一声慵懒又带着娇嗔的“呆子”——

    那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可眼前只有冰冷的白骨王座和幽绿的鬼火。

    大殿内的气温仿佛瞬间跌破冰点,连呼吸都凝出了白雾。

    李惊玄那双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与落寞。

    原本因愤怒而紧绷的面庞,此刻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苍白而空洞。

    “夜姬”这个名字,自从绝念谷生死一别后,他便将其死死锁在心底最深处的角落,不敢去触碰,甚至不敢去想起。

    因为只要一想起,那强行压抑的思念与失去她的痛苦,就像千万把锋利的刀子,一寸一寸地切割着他的心脏,鲜血淋漓。

    如今,他站在这阴暗冰冷的幽魂域,她却远在南疆千月皇宫。

    天各一方,关山万里。

    不知她的伤是否已经痊愈?她此刻在做什么?是否也会在某个深夜,想起那个曾与她并肩逃亡的“呆子”?

    可随即,他又痛苦地闭上了眼。

    ——希望她能彻底地忘了自己吧。

    这样,她就不会像自己一样,被思念日夜啃噬,生不如死。

    “呼……”

    李惊玄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刺骨阴气的空气,强行将剧烈翻滚的酸楚与悲恸压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时,他那如刀削斧凿般的面容上,已恢复了平时的冷酷与平静。

    他直视着气焰嚣张的魅蝶,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当时在这里,你只是一个九岁的小鬼。若非夜儿出面筹谋,我们联手将你带出险境,你能活到今天,坐在这白骨王座上大放厥词吗?”

    “笑话!”

    魅蝶一把抓紧手中的“噬无”骨刃,精致的下巴高高扬起,嗤之以鼻,声音尖锐:

    “少拿这借口来糊弄我!管当时是什么狗屁情势!我魅蝶求过你们带我走吗?还不是你们自作主张!非要带我离开,我一点都不乐意,像个傻子一样,事事都听你们的安排!若不是我当时还处于九岁的状态,我能被你们带走?”

    她灰青绿的美瞳中满是怒火,高耸的玉峰因激动而起伏,银金色长发上的招魂铃叮当作响。

    “你简直不可理喻!”

    李惊玄被这蛮横的逻辑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站起身来。

    他上前一步,厉声回骂:

    “以前的事,你可以说是我们自作主张。但现在呢?!这冥火深渊因为失去了冥主令而彻底失控,冥火暴动,整个幽魂域都处于覆灭的边缘!”

    他怒瞪着魅蝶,声音里的火气几乎要烧穿大殿:

    “你身为魅派少主,手握冥主令,平息冥火本就是你的责任!我不过是受人所托,来护你一程罢了。你不乐意听那善恶阎罗的安排,你可以不听啊,为何要像条疯狗一样,处处针对我?!”

    李惊玄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小鬼。明明一直在帮她,她却处处看自己不顺眼。

    “针对你,我错了吗?!”

    魅蝶毫不退让,那双灰青绿的美瞳中燃起熊熊怒火,犹如一头发怒的母豹,

    “你若不是闲得发慌、多管闲事跑到这断魂谷来,那两个老东西能逼着我下冥火深渊吗?!是你把这催命符送到我面前的!”

    李惊玄被这番胡搅蛮缠的话气得牙痒痒,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恨不得上前把这不知好歹的小鬼按在地上暴揍一顿。

    他压着翻涌的怒火,心里只觉得荒谬又憋屈——自己千里迢迢跑过来帮忙护送,虽说也是为了解除体内血印的私心,但归根结底,这也是在帮幽魂域平息祸患、保全冥鬼族的基业!

    她倒好,不仅不领情,反而倒打一耙,将自己被迫履行的责任,全盘推到了他这个“多管闲事”的外人头上!

    “那幽魂域无数无辜的冥鬼族人呢?”

    李惊玄咬牙切齿,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大声质问:

    “冥火一旦彻底失控,倒灌而出,这满城的族人都要灰飞烟灭!难道你作为魅派后人,连他们的性命也不想管吗?!”

    魅蝶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们的生死,与我何干?”

    魅蝶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漠然与凉薄。

    她重新跌坐回白骨王座上,把玩着骨刃,漫不经心地说道:

    “又不是我害死他们的。这世上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去,难道我要为了每一个不相干的人,天天流泪哭丧、伤心不成?”

    她说着,灰青绿的美瞳中闪过一丝不屑——那是对生命的漠视,是对世俗道德的不屑一顾。

    此言一出,李惊玄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王座上那个容貌绝美、身材火辣,但内心却高傲、冷漠、对生命毫无敬畏的女人,心中竟生出一丝深深的寒意。

    那股寒意从脊背升起,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幽绿色的鬼火在无声跳动,映得魅蝶那张绝美的脸庞忽明忽暗,像一尊精美却冰冷的面具。

    他忽然明白了。

    敢情这位魅派少主,从头到尾,一点都不关心这幽魂域的存亡,更不关心自己族人的死活!

    也对。

    这冥鬼族上下,无论是被赶走的魃派,还是现在掌权的魈派,全都是一群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冷血怪物。

    而魅派,如今只剩下她这光杆司令。

    她在这尔虞我诈的权力斗争中长大,见惯了生死,心早就冷了。

    在她眼中,那些普通的冥鬼族人,不过是别人争权夺利路上的草芥,死多少都与她无关。

    李惊玄在心中暗悲:“在这片阴暗土地上,可怜了那些处于底层、挣扎求生的无辜亡魂。”

    他不想再和这个疯女人争辩半句——多说无益,只会让自己更加憋屈。

    他收回目光,缓缓坐回客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冰冷的杯壁,心中却暗暗叫起苦来。

    “该死!我原本还指望着,借着以往的交情和这次护送的人情,让她帮忙去除血印。现在看她这副忘恩负义、自私自利的嘴脸——就算她有通天的本事,也绝对不可能出手帮我!”

    “如果明天,她真的撒泼打滚、死活不肯下那冥火深渊,那这危机解不了,我跟鬼叟、跟善恶阎罗的‘等价交换’,岂不是彻底落空了?那血未凉的血印,我何年何月才能拔除?难道真要被那疯婆子耗死?”

    一念至此,李惊玄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眉头紧锁,开始为自己这看似走投无路的绝境愁眉苦脸起来。

    王座上的魅蝶见李惊玄突然停止了争吵,不仅不吭声了,还一张脸苦得像吞了黄连,以为他是理亏词穷了。

    她冷哼一声,心中的怨气却并未消散,继续出言讥讽:

    “你这小贼,既然这么喜欢做那些老东西手里的棋子,你就自己做去!别来连累我!我可不想陪你一块送死!”

    李惊玄听着这刺耳的嘲讽,心中极其火大。

    “这冥鬼族,果真没一个正常人!从上到下,个个嚣张跋扈,没一个能讲道理的!等这破事一了结,老子发誓,以后再也不踏足这鬼地方半步!”

    他心中暗骂,“也难怪之前灵月和北羽,说族中长者让她们少接触冥鬼族之人,看来还是极有道理的——因为他们都是群疯子!”

    他强行压住即将爆发的怒火,直接闭上眼睛,彻底将魅蝶当成了空气,不再理会她半句。

    任由她怎么骂,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魅蝶独自骂了一阵子,见李惊玄像块石头一样毫无反应,也觉得索然无味。

    她撇了撇嘴,收回目光,怔怔地看着手中那柄散发着幽光的“噬无”冥主令,眼神逐渐变得迷茫而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殿内陷入了漫长而压抑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鬼叟佝偻着身躯快步走了进来,他敏锐地察觉到殿内犹如凝固般的冰冷气氛,额头又渗出一层冷汗。

    他不敢去看魅蝶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而是直接走到李惊玄身边,满脸堆笑地作揖道:

    “李小友,偏殿已经备好了酒菜。这断魂谷阴气极重,老朽特意让人温了几壶陈年的阴泉酿,请小友移步,咱们好好喝上几杯,去去寒气。”

    李惊玄正愁没地方躲清静,闻言立刻站起身,看都没看王座上的魅蝶一眼,便大步流星地跟着鬼叟走出了议事大殿。

    偌大的白骨殿堂里,只剩下魅蝶孤零零一人,与那摇曳的惨绿幽光为伴。

    次日清晨。

    断魂谷上空依旧阴云密布,没有一丝阳光能穿透这层厚重的死亡瘴气。

    李惊玄与魅蝶各怀心思,一前一后地离开大殿,朝着断魂谷最深处走去。

    路上,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鸣。

    魅蝶始终不给李惊玄好脸色,绷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冷若冰霜地走在前面,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轻移玉步,摇曳的腰肢勾勒出丰盈动人的臀峰轮廓,每一步都像在跳着挑逗人心的舞蹈,步伐轻快而有节奏,像是在刻意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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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金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飘动,带来一阵淡淡的清香,混合着她独有的体香。

    那些小巧的招魂铃叮当作响,清脆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像在嘲讽他。

    李惊玄对前面那个忘恩负义之人怒极了,心中憋着一股火。

    但想着赶紧把这破事办完,好让那高高在上的善恶阎罗出手帮自己拔除血印,便也懒得去触霉头,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赶路。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断魂谷的尽头。

    前方,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裂缝赫然出现在眼前——这就是冥火深渊的入口。

    裂缝之中,翻滚着无穷无尽的幽蓝色冥火!

    这些火焰并非凡火那般炽热爆裂,而是透着一种冻结灵魂的绝对冰冷与死寂。

    它们在那张深渊巨口中咆哮、翻腾、互相吞噬,汇聚成一条宽达数百丈的恐怖火焰河流,犹如一条蜿蜒的蓝色巨龙,一直向着深不见底的地底延伸。

    站在这裂缝边缘,哪怕还未接触,那种能够直接侵蚀神魂的恐怖威压,就已让人感到一阵窒息。

    李惊玄停下脚步,回想起上次潜入深渊的九死一生,面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指着那咆哮的巨大裂缝,转头对魅蝶沉声叮嘱:

    “那便是冥火深渊。这幽蓝冥火极其霸道,它不仅能瞬间将肉体焚为灰烬,更恐怖的是,它会直接灼烧和侵蚀你的神魂!进去之前,必须全力撑起魂力护罩!这底下危机四伏,你最好小心些,别掉以轻心。”

    魅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冷然道:

    “废话,这难道我不比你清楚?”

    语气充满不屑,像在听一个外行说教。

    她身为魅派少主,冥鬼族正统传承者,从小研读族中典籍,对冥火的了解远胜李惊玄这个外人。

    李惊玄被这句不识好歹的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心中暗骂:“该死的小鬼,都到这时候了,还是这么狂妄嚣张!我知道你是魅派后人,但你只从那些发黄的族中卷轴上知道冥火的厉害。我可是在里面亲自体验过!到时你要是撑不住,可别连累我就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怨气,运转魂力。

    四色魂火在灵海中涌动,在体表凝结成一层半透明的魂罩,将全身笼罩其中。

    那魂罩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四色光芒在上面流转,像是彩虹凝结成的护盾。

    “走!”

    他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犹如一只扑火的飞蛾,直接跳入了那翻滚的裂缝冥火带中!

    魅蝶也不甘示弱,娇哼一声,周身涌起一层浓郁的魅派魂力化作护罩,紧跟着李惊玄跳了下去。

    刚一进入裂缝,四周那无穷无尽的幽蓝冥火仿佛嗅到了活人生魂气息的恶鬼,瞬间蜂拥而上!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在耳边密集炸响,像有千万只虫蚁在啃噬着魂罩。

    那些冥火并没有像普通火焰那样向外爆发,而是带着一种极其恐怖的吸附力,死死黏住两人的魂罩表面,疯狂地向内挤压、流淌,发出“咕嘟咕嘟”的沉闷声响,像是要将一切活物拖入永恒的冰冷深渊。

    李惊玄感觉整片火焰瀑布的重量全都压在了他的神魂之上,那股冰冷而沉重的压迫感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魂罩在巨力下微微凹陷,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随时可能碎裂。

    他咬紧牙关,拼命运转灵海中的四色魂火,才堪堪稳住那层薄薄的护罩。

    两人顶着巨大的压力,在陡峭的崖壁上缓步向下而行。

    脚下是湿滑的黑色岩壁,手掌按上去能感觉到刺骨的冰凉,与周围火焰的“高温”形成诡异反差。

    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会滑落深渊,被冥火吞噬。

    越往深处走,地势越加陡峭。

    火焰的温度也在急剧攀升——虽然冥火本质冰冷,但那种冷到极致、要将灵魂冻裂的“灼烧感”却比烈火更加可怕。

    幽蓝冥火的颜色从浅蓝渐变为深蓝,其蕴含的神魂威压也呈几何倍数暴增!

    到后来,连李惊玄的魂罩都开始微微颤抖,如狂风中的烛火,忽明忽暗,随时可能熄灭。

    他额角的青筋暴起,汗水刚一渗出便被诡异的力量蒸发成白雾,在身周缭绕。

    还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跟在后面的魅蝶,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

    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下颌处凝成水珠,又被高温蒸成一缕缕白气。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身躯微微发抖,银金色的长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咔嚓——”

    一声细微却刺耳的碎裂声,在这轰鸣的深渊中显得格外清晰,像冰面开裂。

    魅蝶惊恐地低下头,只见自己体表那层幽绿色的冥气护罩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细小裂痕!

    裂痕从一点向外蔓延,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破碎的瓷器,随时可能四分五裂。

    那一缕缕试图从缝隙中钻进来的幽蓝冥火,犹如附骨之疽,顺着裂痕疯狂蚕食她的魂力。

    “怎么会这样?!”

    魅蝶面色苍白如纸,美眸中满是骇然,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我魅派的‘幽行术’,本就能身化冥火,与这深渊同源!为何这底下的冥火竟如此霸道强悍,简直六亲不认?!这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我的魂罩竟然就快要撑不住了?!”

    她咬牙催动魂力,试图修复裂痕。

    幽绿色的光芒从她身体涌出,刚一接触到护罩表面——便被周围汹涌的冥火吞噬殆尽,像泥牛入海,毫无作用,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密,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走在前方的李惊玄,极其敏锐。

    他瞬间便察觉到了身后魅蝶那急促紊乱的呼吸,以及那濒临破碎的护罩发出的细微声响。

    “这嚣张女,魂力虚弱到这种地步,还敢硬撑?!”

    李惊玄暗骂一声,眉头紧皱。

    他心中雪亮——若是魅蝶死在这里,那他拔除血印的希望就彻底泡汤了。

    没有任何犹豫。

    李惊玄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体内魂力疯狂涌动。灵海中的四色魂火轰然爆发,光芒大盛!

    “嗡——”

    他体表那层银灰色的魂罩瞬间扩大了一倍,犹如一个巨大的半透明气泡,直接将落后半步的魅蝶强行笼罩了进来。

    “进来!”李惊玄低喝一声。

    魅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僵。

    魅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本能的高傲让她极其排斥与这个人族男人靠得如此之近,但感受着外界那试图将她撕碎的恐怖压力,她咬了咬牙,只能极为不情愿地向李惊玄靠拢,躲进了他的魂罩庇护之中。

    这深渊裂缝本就狭窄,李惊玄的魂罩虽然扩大,但容纳两人依旧显得有些逼仄。

    魅蝶那柔软的娇躯几乎贴上了他,带着淡淡花香与汗水的混合气息,招魂铃在近距离发出轻微的“叮铃”声,此刻听起来竟有些刺耳。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紧紧贴在一起,并肩紧挨着——向下艰难前行。

    李惊玄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那具温软娇躯的颤抖,甚至能闻到她呼吸间夹杂着微甜的味道。

    但他此刻却没有半点旖旎心思,因为他的处境也并不好过。

    “该死!”

    李惊玄额头青筋暴起,心中暗自叫苦,“扩大了魂罩面积,受到冥火挤压的范围成倍增加,魂力消耗的速度太恐怖了!这简直是在喝我的血!”

    两人咬紧牙关,继续向着深渊更深处走去。

    越往里面走,地势越向下倾斜,冥火威压越强,那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在肩上,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李惊玄的双腿在发抖,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

    魂罩在压力下变形,从圆形被压成椭圆形,又从椭圆形被压成扁平状,像是随时都会被压碎。

    四色光芒明灭不定,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在痛苦地呻吟。

    大约又向下攀行了半柱香的时间,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嗤——”

    一丝极其微弱、细如发丝的暗蓝色冥火,竟悄无声息地穿透了李惊玄那已经有些稀薄的魂罩,钻了进来!

    “嘶——”

    这一缕冥火并没有像凡火那样燃烧。

    但在它接触到两人身体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诡异力量爆发了。

    两人身上的衣物——李惊玄那件黑色长袍,以及魅蝶那身黑色紧身衣裙,在接触到冥火的刹那,并没有燃起任何明火,而是像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力量瞬间抽干了所有物质的生机与结构!

    布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解、风化,化作最为细碎的灰色飞灰,随着深渊中的上升气流飘散得无影无踪。

    那过程无声无息,却快得惊人。

    仅仅眨眼之间,李惊玄和魅蝶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身上一凉——两人身上的衣物,不留一丝痕迹地消失殆尽。

    “啊——!”

    一声充满惊恐与羞愤的尖叫声在李惊玄耳畔骤然炸响!

    魅蝶花容失色,那张高傲不可一世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犹如滴血。

    她惊慌失措地蹲下身,双手死死护住胸前、与双腿间的神秘地带。

    但那极其有限的遮掩,根本无法掩盖她那令人血脉偾张、完美无瑕的傲人娇躯。

    大片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在这幽蓝火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惊心动魄的致命诱惑。

    “小贼!你的魂罩,为何抵挡不住这冥火?!”

    魅蝶又羞又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只能像只受惊的小兽般死死躲在李惊玄身后,借着他宽阔的后背来遮挡自己春光外泄的身躯,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和恼怒,对着李惊玄的后背破口大骂。

    李惊玄此刻也是犹如五雷轰顶。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浑身上下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自己那布满伤痕、肌肉虬结的强悍身躯,同样一丝不挂地暴露在空气中!

    “我怎么知道?!”

    李惊玄又羞又愧,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强忍着不去看身后那片雪白,惊恐且不可思议地吼道,

    “之前!我上次从这出去的时候,这深渊底下的冥火,我只觉得有点温热而已!它根本连我的魂罩都无法穿透分毫!”

    “我也不知道这次会变成这样!这破火的威力比以前暴增了许多,这究竟是为何?!”

    他脑中一片混乱,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都有些惊慌。

    一方面是冥火强度远超预期——不仅魂罩挡不住,连衣物都被瞬间焚毁。

    那火焰仿佛有灵性,专门寻找魂罩薄弱点渗透,防不胜防。

    李惊玄能感觉到冥火正在侵蚀他的魂罩,像虫子一样在啃噬。

    另一方面,两人衣衫尽无,坦诚相见,在这狭窄空间里紧贴在一起,尴尬至极。

    李惊玄能感受到魅蝶的身体贴在他后背——柔软、温热、微微颤抖。

    也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战鼓。

    魅蝶又羞又怒,银金色的长发散落肩头,遮住了部分春光,却遮不住所有。

    她白皙的皮肤在幽蓝冥火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蓝光,像一尊玉雕,又像是一朵盛开在幽冥中的花。

    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李惊玄碎尸万段,却又不敢离开他的魂罩范围。

    她只能死死贴着他的后背,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李惊玄也是满脸通红,目光直视前方,不敢回头。

    他的喉结滚动,口干舌燥,心跳快得像打鼓。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不该想的画面——雪白的肌肤,玲珑的曲线,幽蓝火光下惊心动魄的诱惑……

    他赶紧甩了甩头,想拼命将这些杂念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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