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惊玄的灵海深处,四股能量的缠斗只持续了短短片刻!
却如同经历了一场毁天灭地的浩劫!
最终,那枚“黄泉之印”周围缭绕的黑色烟雾能量,在三枚魂印的联手围剿下,彻底败北!
“嘶——!”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那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凄厉刺耳!
随即,它灰溜溜地退缩至灵海的一个偏僻角落里,再也不敢靠近中央那朵四色魂火半步!
只能蜷缩在阴暗处,瑟瑟发抖。
此时,那些缭绕在灵海中的黑色灵魂虚影烟雾里,多了一团格外刺目的白色烟雾!
那团白雾,竟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它正环绕着“黄泉之印”核心那团灰黑色的火焰,不停地旋转、跳动!
每一次旋转,都散发出一股阴冷而诡异的气息!
如同被囚禁的灵魂,在绝望中挣扎!
那正是血未凉费尽心血、耗费数百年才勉强炼制成形的——尸傀!
却被“黄泉之印”的黑色灵魂虚影烟雾一口吞掉!
然而此刻,李惊玄哪有时间去细想灵海中那些魂印的微妙变化?
生死关头,每一息,都弥足珍贵!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如同风箱般呼哧作响!
那一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数十丈开外、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血未凉!
眼中,满是警惕与决绝!
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缭绕在他全身的四色魂火便如同一件绚丽的火焰铠甲般跳动闪烁!
金、紫、蓝、绿——四色交织,美得惊心动魄!
尤其是那幽绿色的冥火,散发着令尸煞最为忌惮的气息,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它的威严!
李惊玄心中暗想:
“此时自己灵海中的那朵四色魂火,之前受到了四枚魂印的能量冲击,暂时被激发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这才有了如今这魂火具象化、缭绕全身的强悍形态。”
“若是现在不趁机脱逃,等会儿这股爆发力消退,魂火回复到原来大小,只怕面对这个恐怖的女人,如同待宰羔羊,仍是难逃一死。”
想到这,他心念一动,刚想再次施展“幽魂冥行”遁入地底逃离。
但转念再一想:
“若现在逃,凭借这股爆发力肯定没问题!”
“但这血未凉既然能在我有冥火护体的情况下还能伤我,且拥有特殊的追踪手段,等我魂力消退后,她再次追上来,我岂不是更加危险?”
“不如趁此时魂力正盛、状态巅峰,先将这血未凉击退!甚至重创她!让她不敢再追!”
“拼了!”
李惊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目光如同困兽犹斗的孤狼。
此时的血未凉,也是披头散发,满脸血污,衣衫破碎,狼狈不堪!
那双血瞳中,既有震惊与贪婪,更多的,是对李惊玄身上那层冥火的深深忌惮!
她盯着李惊玄,如同盯着一块烫手的山芋——想吃,却又怕被烫伤。
两人隔空怒视片刻,仿佛达成了某种不死不休的默契。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意。
“杀——!”
几乎是同时!
两人身形暴起,如同两道流星,狠狠撞向对方!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空中划过,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血未凉右手化爪,五指如勾,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一爪抓出。
那利爪上泛着幽冷的寒光,足以洞穿金石。
“噬爪血溅!”
随着一声厉喝,她手臂上那两条刚刚重新生长出来的红菱绸带瞬间离臂而隐,化作无形的杀机,遁入了虚空中。
李惊玄不甘示弱,手中古剑直刺而出。
“葬道灭魂!”
剑尖之上,那一抹缭绕着四色魂火的恐怖魂力,与血未凉右爪所蕴含的阴毒尸煞灵力轰然对撞!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激起滔天气浪。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开来,将周围方圆数十丈内的参天古树瞬间震成了齑粉,木屑纷飞。
地面更是寸寸龟裂,如同蜘蛛网般蔓延,裂痕深达数尺。
两人更是各自被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退了十数丈,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李惊玄双脚在地面划出深痕,身形刚刚停稳,还没来得及喘息!
“嗖!嗖!”
那两条消失的红菱绸带突然在他身前的虚空中毫无征兆地现形,如同两条狰狞的血蛇,张开獠牙向着他的胸膛狠狠扑来!
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容反应。
“滋啦——”
绸带与李惊玄全身缭绕的四色魂火刚一接触,便发出一阵刺耳的烧灼声,如同烧红的烙铁投入冷水。
那无坚不摧的冥火瞬间将绸带的前端燃化了一截,化为灰烬。
但这红菱绸带显然也是某种极为高阶的邪物,余下的半截竟然穿透了魂火的防御,重重击中了李惊玄的胸膛!
“砰!”
“噗!”
李惊玄再次被震退了十数丈,仰天狂喷几口鲜血,血雾在空中散开。
低头一看,胸膛上赫然被击穿了两个血洞,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衣襟。
“该死的红菱绸带!竟然如此诡异难测!连我的魂火护体都能穿透!”
李惊玄忍着剧痛,心中暗骂,额头上冷汗涔涔。
那两截断裂的绸带在一击得手后,竟又飞回血未凉身边,重新缭绕在她的手臂上。
只是明显短了一截,光泽也黯淡了不少,如同受了重伤的毒蛇,奄奄一息。
血未凉看着自己手臂上那被冥火烧毁了两截的本命“血傀”,脸色更是难看无比!
心疼得简直在滴血!
那张惨白的脸扭曲得如同恶鬼,狰狞可怖!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瞪着李惊玄,咬牙切齿,那声音如同从牙缝里生生碾出来的:
“该死的人族小贼!竟敢烧了本座的两截‘血傀’!”
她浑身颤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这可是本座用万人心头血祭炼而成的至宝!”
“每一寸——都是用无数条人命堆出来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恶毒,更加疯狂:
“好!好得很啊!”
她死死盯着李惊玄,血瞳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今日我不将你抽筋扒皮、吸干精血,再炼成尸傀,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我血未凉,誓不罢休!”
李惊玄虽然身受重伤,气势上却丝毫不输。
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冷冷盯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想将我炼成尸傀?”
他顿了顿,嗤笑一声:“怕你这个老虔婆——没那个能耐!”
“等会儿我将你余下半截绸带也烧个干净,看你还能拿什么嚣张!”
“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话虽说得硬气,可他看着那红菱绸带,心中其实早已有些发毛。
后背,冷汗涔涔,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后怕暗想:
“这个该死的绸带……真的太诡异了!”
“刚才若非冥火抵消了大部分灵力,只怕我的胸膛已经被彻底贯穿,心脏都要被打爆!那时、就真的完了!”
“啊——!!!”
血未凉闻言,彻底被激怒了!
她像个疯子一样,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叫,那声音刺破云霄,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紧接着、她的身形突然凭空消失!如同融入了空气之中,无影无踪!
“又来!”
李惊玄大骇,心中暗叫不妙,头皮一阵发麻:
“该死!这身法比我的空间秘法还要诡异,完全没有预兆,这该如何看透?!”
心念刚起——
他双眼之中的“窃火之眼”陡然运转到极致,瞳孔深处,飘溢出一抹幽幽的四色魂火!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看到了!”
在这一瞬间,李惊玄终于看清了血未凉的身形!
此时的她,身体竟然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态,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若隐若现。
速度更是快到了匪夷所思,已然如鬼魅般逼近了他的左侧肩膀!
“不好!”
李惊玄大惊,身体本能地想要向右闪避,肌肉瞬间绷紧。
但——
还是迟了半步!
“噗嗤!”
血未凉那双惨白如骨的双手一把死死按住了他的双肩,那力道如同铁钳,让他动弹不得。
紧接着,她张开那张小嘴,狠狠一口咬在了李惊玄的后脖颈上!
“啊!!!”
李惊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他拼尽全力猛地一挣,肌肉贲张,终于摆脱了血未凉的钳制。
但代价是惨痛的。
“嘶啦——”
血未凉硬生生地从他肩膀上,撕下了一块血淋淋的肉!
那撕扯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她手中抓着那块还冒着热气的血肉,血珠顺着指缝滴落。
伸出猩红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上面的鲜血,那动作缓慢而细致,仿佛在品味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那双血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逃到不远处的李惊玄。
脸上,露出了令人作呕的享受表情。
“美味!”
她阴森森地开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呼唤,幽幽地飘进李惊玄耳中:
“真是太美味啦!”
“小贼,你的血比任何人的都要香甜!”
她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那动作缓慢而细致,如同在回味无穷的余韵。
“等我吸干你的血、再把你炼成尸傀!”
她顿了顿,血瞳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那种滋味,一定更美妙!”
“到时候,我要日日夜夜,品尝你的鲜血!”
说完,她随手扔掉那块血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那动作优雅、却致命。
李惊玄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膀,看着血未凉那副变态模样,心中早已是肝胆俱裂,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
“该死!这个白煞简直就是个疯子!实力更是强悍无比!”
“刚才虽然看清了她的‘潜影’状态,但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完全闪避!”
他大口喘息着,脑海中飞速思索对策,每一个念头都如电光火石。
“自己现在逃,凭借‘幽魂冥行’固然没问题。”
“但这血未凉显然已经盯死我了,而且现在是我魂力最鼎盛的时候,若是这时候都不能将她击退打怕,日后等我魂力衰退,她再追上来,我怕是十死无生,必死无疑!”
想到这,李惊玄压下心中的恐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是一种赴死的觉悟。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了!”
“今天,我就跟她拼个鱼死网破!就算打不死她,也要耗尽她的灵力,让她短时间内无法再追击!给夜儿她们争取时间!”
念头刚定。
血未凉再次变成了那种诡异的透明形态,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他一爪击来。
那速度快如闪电,根本不容喘息。
“来得好!”
李惊玄心中一紧,但这次有了准备。
他手中的“葬天”古剑带着熊熊燃烧的魂火,毫不犹豫地一剑刺向那个透明身影的必经之路!
这一剑,他赌上了全部。
“什么?!”
处于透明状态下的血未凉心中猛然一惊,瞳孔骤然收缩!
“这小子——”
“竟然真的能看破我魃派引以为傲的‘潜影术’状态?!”
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还能预判我的攻击路线?!”
“这怎么可能?!”
“铛!”
剑尖之上缭绕的魂火与血未凉利爪上的尸煞灵力再次狠狠相撞,火花四溅。
两人再次被震退十数米,地面被踏出深深的脚印。
血未凉死死盯着李惊玄那双飘溢着四色魂火的眼眸,心中又惊又怒:
“这小贼瞳孔中那缕幽绿色的焰火——”
“正是冥火深渊中,专门焚除我族体内‘邪恶之灵’的本源冥火!”
她咬紧牙关,恨恨地暗骂:“难怪他能看清我‘潜影术’的状态!”
“这冥火……”
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简直就是我们的克星!天敌!”
李惊玄见自己不仅能看清血未凉的形态,还能与之硬撼,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心中燃起希望。
但随即,他的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
原来,刚才那一击硬碰之后,他敏锐地发现自己灵海中那朵四色魂火的光芒正在逐渐减弱,如同风中残烛。
那种因爆发而带来的充盈感正在消退,魂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这是魂火即将回到之前正常大小状态的警示!
“该死!这魂火要是回到原来的水平,我怕是又要被这白煞单方面碾压!必须趁着魂力还没完全消退之前,赶紧消耗她!哪怕是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
想罢,李惊玄不再被动防守。
“杀!”
他身形纵起,主动扑向血未凉,如同飞蛾扑火。手中“葬天”古剑化作一道夺命流光,直刺她的咽喉要害。
“绝命苍穹!”
剑身之上依附的四色魂火骤然暴起——如同复活的火龙,仰天长啸!
金、紫、蓝、绿,四色火焰光芒大盛!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速度更是快到了极致!
这一剑,就是赌上了性命,也要来拼个——两败俱伤!
“哼!”
血未凉冷哼一声,心中满是不屑:“看清我形态又如何?”
“难不成你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身法速度还能快过本座不成?”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痴人说梦!”
她身形诡异地一扭,如同鬼魅般飘移,急忙闪避开李惊玄这一记必杀之剑!
同时开口骂道:
“小贼!”
“你就算再诡异,今天也难逃被我吸干血的命运!”
她眼中杀意暴涨:
“给我死来!”
她一边骂,一边如附骨之疽般贴近李惊玄,一爪狠狠抓向他的后背心!
此时,因心疼那两条珍贵的“血傀”绸带,她竟不敢再轻易动用,生怕真被李惊玄的冥火烧个干净!
只能凭借肉身与尸煞之气,硬撼!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如同两团流光,在这片狼藉的山谷中,再次激战在一起!
“砰!砰!砰!”
两人激战所过之处,参天古树尽断,木屑纷飞!
巨石崩碎,碎石四溅!
地面如同被犁过一般,沟壑纵横,满目疮痍!
激战约莫一炷香后。
血未凉虽始终占据着绝对的上风,凭借着深厚的修为和诡异的身法,死死压着李惊玄打!
可她也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累!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该死!”
她在心中狂骂:“这小贼简直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面对本座如此狂暴的攻击,竟然能硬抗到现在?!”
她死死盯着李惊玄那伤痕累累却始终不倒的身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肉身到底是什么做的?!”
“比那些炼体的蛮荒古族——还要变态!”
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灵力,也消耗巨大。
而李惊玄此时更是凄惨无比,他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鲜血染透了衣衫,整个人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魂力也如同流水般消散得极快,灵海中的四色魂火已经黯淡了大半,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可他仍然咬牙硬撑着,眼中的战意丝毫未减,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我有‘无垢之体’,恢复力极快!”
他在心中默念,如同给自己打气:
“虽然打不过你,但我也得耗尽你的体力与灵力!”
“让你之后,不敢再轻易追上来!”
他抱着这种以伤换伤、消耗血未凉灵力的打法,与她死死缠斗!
每一次碰撞,都在赌命!
再打了片刻后——
李惊玄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魂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那种燃烧生命般的爆发状态,即将彻底结束!
灵海深处,那朵四色魂火已经缩回了原本的大小,光芒微弱,摇曳不定!
“是时候离开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
“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心念电转间,他拼尽全力一剑荡开血未凉的攻击!借着那股反震之力,身形向后暴退,快如流星!
刚想施展那诡异的“幽魂冥行”遁入地底逃离。
“哪里走!”
就在这时,他身前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透明状态下的身影,速度极快,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那身影如同凭空出现,防不胜防。
李惊玄瞳孔一缩,借着残存的冥火看清了来人。
那一袭漆黑尸煞长袍,那张惨白僵硬、毫无表情的脸庞,还有手中那根缭绕着黑色煞气的枯骨!
正是——“黑煞”骨未烬!
“不妙!”
李惊玄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一声完了。
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他的“幽魂冥行”还没能完全施展开来,身体刚刚开始虚化之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重锤击鼓。
他的胸膛结结实实地中了骨未烬那根枯骨的全力一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李惊玄只觉胸骨瞬间碎裂,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一股恐怖的尸煞之气冲入体内,肆虐破坏,所过之处经脉尽断。
“噗!”
他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被击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全身缭绕着的那层四色魂火护罩瞬间消散不见,如同破碎的玻璃,露出了下面鲜血淋漓的残破身躯。
李惊玄躺在坑底,大口吐着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再也无力起身。
他的眼神涣散,呼吸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咳咳……”
“黑老鬼!”
血未凉见状,气得直跳脚!她指着骨未烬,怒骂道:
“你这老不死的!下手那么重干什么?这小贼可是我的尸傀!”
“你要是把他整死了,我要你赔我一具更好的!”
她顿了顿,又想起那被烧毁的两截绸带,更是怒火中烧:
“还要赔我的‘血傀’!”
“不然——我跟你没完!”
骨未烬缓缓收回枯骨,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哼!”
他哼了一声,冷冷开口:
“这小子太过诡异,手段层出不穷,若不打得他彻底动弹不得——”
“只怕一眨眼,人就逃了!”
他盯着血未凉,一字一句:
“到时候,你上哪去炼制他?你真还想让他跑第二次吗?”
“你——能拦得住?”
“哼!”
血未凉冷哼一声,虽然知道他说得有理,但还是不依不饶地说道:
“反正这小子是我的了!”
“你别跟我抢!谁敢跟我抢我就跟谁拼命!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说完,她不再理会骨未烬,转过身,缓步走向坑底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李惊玄。
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很慢,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与贪婪。
那目光,如同饿狼看到了猎物。
骨未烬看着她的背影,冷冷开口:
“本座不跟你抢。”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低沉:“不过……‘守空冢’大人有令——这小子身怀我族秘术,留着是个大祸害。”
“还是迟早将他铲除为好,以免夜长梦多,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说了也没用!”
血未凉头也不回,语气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这小贼毁了我费尽心血炼制的尸傀,还烧了我半截本命‘血傀’!此仇不报,我心难安!”
“我不把他吸干血,再一点点炼成尸傀,折磨他永生永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血未凉誓不罢休!”
“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说话间,她已经来到了李惊玄身前。
李惊玄躺在地上,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在晃动。
他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哪怕只是动动手指,但身体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生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如同恶魔般的女人走到自己面前。
血未凉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掌,化作利爪,凌空一抓。
“嗖!”
李惊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她抓着胸前的衣襟提了起来,悬在半空。
双脚离地,无力地晃荡着。
血未凉将那张阴森恐怖的脸凑近,张开那张小嘴,露出两颗尖锐的贝齿,对着李惊玄颈部那还在跳动的大动脉,狠狠咬了下去!
那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都结束了……!”
李惊玄绝望地闭上了双眼,脑海中闪过夜儿那张绝美的脸庞,闪过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