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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冰火炼金身
    “闹够了没有?”白晨并没有遮掩自己的声音,但碍于刚刚狮獒吼造成的影响,八角玄冰草还是慢了一拍才意识到他的所在方位。面对白晨,别说慢一拍了,就算只慢半拍都太过致命了。暗金的光芒突...浓雾如瘴,缠绕在星斗大荒原深处的废墟之上。断壁残垣间,藤蔓与骸骨交错生长,仿佛这片土地早已被时间遗弃。然而就在那片死寂之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缓缓站起,猎装少女抬起头,金色竖瞳倒映着天穹裂开的一线微光。“我的另一半……不在这里。”王秋儿轻声呢喃,指尖划过地面图腾的最后一笔,鲜血渗入泥土,瞬间蒸发成一缕猩红雾气,“她去了史莱克。而我……必须追上去。”话音未落,她脚下的图腾骤然亮起,一圈圈符文向外扩散,如同涟漪触碰到某种无形结界。空气中传来低沉的震颤,仿佛有巨兽在地底翻身。她的身体微微一晃,随即露出痛苦之色??左胸处,一道漆黑纹路正悄然蔓延,像是锁链勒进血肉,又似根须扎根心脏。“又来了……”她咬牙按住胸口,“这具躯壳,终究还是承受不住完整的龙魂共鸣。”这不是第一次。自从三日前在遗迹中苏醒,她便不断听见那个声音:**“吞噬吧,补全自己,你本就是完整的金眼黑龙王。”** 每一次靠近强大生命体,那种渴望就愈发强烈,几乎要撕裂理智。可偏偏,在最接近失控的瞬间,脑海中总会浮现一张模糊的脸??一个笑得温柔的女孩,穿着蓝银草编织的裙摆,轻声唤她:“姐姐。”“唐舞桐……”王秋儿闭上眼,声音沙哑,“如果你真的存在,请告诉我,我是该毁灭,还是该归来?”??与此同时,天斗帝国皇家学院后山训练场。霍雨浩跪坐在雪地中,呼吸渐渐平稳。华天宇带着两名辅助系魂导师隐于树影之后,监测仪上的数据终于趋于正常。“情绪波动指数回落至安全范围。”一名魂导师低声汇报,“灵眸自主封闭,极致冰能量已停止外溢。”华天宇却皱眉不语。他盯着霍雨浩身后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寒霜轨迹??那不是自然凝结的冰痕,而是由纯粹意志塑造出的“情绪残影”,形似一只展翅欲飞的冰凤凰,双翼展开足有十米之长。“不对劲。”他沉声道,“普通的意识净化不会留下这种印记。除非……有人在他的精神世界里种下了‘火种’。”“火种?”另一人不解。“一种信念锚点。”华天宇眼神凝重,“能让一个人即便在最深的绝望中也不彻底崩塌的东西。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火种是谁埋下的?白晨?可据我所知,他们从未见过面。”他忽然想起什么,翻出随身携带的情报卷轴,快速查找霍雨浩的成长记录。当目光扫到七岁那年冬季桥洞事件时,手指一顿。“脱下围巾的女人……身份不明?”他喃喃,“会不会……根本不是普通人?”远处,霍雨浩缓缓起身,拍去身上积雪。他的眼神清澈了许多,但深处仍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他望向东方??那是史莱克城的方向。“史莱克……”他低声说,“我一定要去那里。不只是为了变强,而是……我总觉得,有些事必须在那里完成。”那一刻,命轨镜中的湛蓝光点再度闪烁,与另一颗暗红色星辰产生短暂共振。??极北冰原,暴风雪肆虐。戴言跪在冰窟边缘,手中的白虎烈光剑深深插入冻土,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前幻象仍未散去:尸山血海,哀嚎遍野,他自己站在中央,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右眼流淌着黑色血液。“这不是我……”他嘶吼,“我不是怪物!”“你当然不是。”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几分讥讽,“你是比怪物更可怕的存在??一个注定要亲手杀死所有同伴的‘破灭继承者’。你的每一次觉醒,都在加速命运的到来。”“闭嘴!”戴言猛然拔剑,斩向虚空,“我不信宿命!如果这就是未来,那我就把它砍碎!”剑光劈裂风雪,却只击中一片虚无。下一瞬,紫黑色的毁灭之力顺着经脉反噬而上,直冲识海。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金光从天而降,轻轻落在他肩头。“还能站起来吗?”宁景辰的声音传来。戴言艰难抬头,只见九宝琉璃宗的飞行舟悬停半空,数名辅助魂师正在布设稳定阵法。而宁景辰本人站在船首,头顶九宝琉璃塔虚影缓缓旋转,洒下温润光辉,竟将部分毁灭之力暂时压制。“你怎么会来?”戴言喘息着问。“因为命轨镜显示,你是下一个临界点。”宁景辰跃下飞舟,几步走到他身边,递出一枚晶莹丹药,“这是新提炼的‘镇魂引’,能延缓诅咒侵蚀三个时辰。虽然不能根治,但至少让你保持清醒。”戴言迟疑片刻,最终接过吞下。“你们不怕我失控后杀了你们?”“怕。”宁景辰坦然道,“但我们更怕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戴言低头看着颤抖的双手,声音微弱:“我已经看到三次了……未来的我,杀了你们所有人。每一次都那么真实,痛感、气味、温度……全都一样。你说,如果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谁还能阻止那个‘我’?”宁景辰沉默片刻,忽然盘膝坐下,与他并肩而坐。“你知道吗?我也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他望着漫天风雪,语气平静,“就在昨晚闭关时,琉璃塔第九层突然开启了一道门。门后是一片焦土,天空是血红色的,而我……躺在一堆碎石里,胸口插着一把染血的剑。死状很惨。”戴言震惊地看着他。“但我没逃。”宁景辰继续说,“我走进去了,把那具尸体翻过来,看清了他的脸??确实是我的。然后我问自己:如果这就是终点,那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还有意义吗?”风雪中,他笑了笑。“答案是有。哪怕只能多活一天,多救一个人,也值得拼到底。所以我不怕死,只怕什么都不做。”戴言怔住良久,终于缓缓握紧了剑柄。“带我去见白晨。”他说,“如果真有所谓‘群体共振’能对抗时代错位,那我也要成为齿轮之一。就算注定毁灭,也要在我还清醒的时候,选择怎么转。”宁景辰点头,伸出手。两人相视一笑,冰雪为之稍融。??而在大陆西陲,一座废弃的神庙内。帝月秋独自伫立在祭坛前,手中捧着一块残破石板,上面刻着半段龙神祭文。她的眼神复杂难明。“果然……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她低声自语,“这祭文下半部,本应封存在龙谷核心深处,怎么可能流落到外界?除非……内部有人背叛。”她指尖抚过文字最后一行:> **“以三子之心为祭,引九渊之门启;待时空断裂时,吾将归来。”**“三子……指的就是霍雨浩、王秋儿、戴言。”她闭上眼,“而‘九渊之门’,传说中是分割神凡两界的壁垒。一旦打开,不仅是龙神残魂会回归,连万年前那些被封印的邪神意志也会复苏。”脚步声响起,白晨从阴影中走出,脸色依旧苍白,显然还未完全恢复。“你查到了?”他问。帝月秋将石板递给他:“不止如此。我在附近发现了魂力残留,属于同一个体系??高阶精神控制、生命汲取、时间扰动。三种能力融合,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伪神领域’。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斗罗大陆不超过五个人。”“其中一个是唐三。”白晨接话。“另一个……是你师父。”帝月秋直视着他,“但他已经死了。剩下三人,两个失踪,最后一个……”空气骤然凝固。“是‘那个人’。”白晨低声说出名字,“千仞雪。”“不可能!”帝月秋脱口而出,“她在百年前就已兵解成神,灵魂归于神界,怎么可能重返人间?”“如果是借助‘情绪劫夺’和‘血脉嫁接’呢?”白晨冷笑,“你知道为什么噬神蛛皇会在这个时候复苏吗?因为它原本就是罗刹神留下的精神武器。只要有一丝神念附着于现世信徒之上,就能借尸还魂。而千仞雪……她从未真正放下对这片大陆的执念。”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师父临终前说过一句话??‘凤鸣令不该现世,因为它唤醒的不只是盟友,还有被遗忘的仇敌’。我当时不懂,现在明白了。所谓‘版本之子齐聚’,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局。我们以为是在对抗时代错位,实则正一步步踏入她精心布置的献祭仪式。”帝月秋呼吸急促:“所以王秋儿寻找‘另一半灵魂’,其实是被诱导去接触唐舞桐残留意识?霍雨浩的情绪失控,是为了激发灵眸潜能?戴言的毁灭诅咒,是为了凑齐‘破灭’属性?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三人的觉醒时刻精确同步?”“没错。”白晨点头,“而最关键的一步,是让持有凤鸣令的人亲自推动这一切。因为我才是启动整座祭坛的‘钥匙’。”帝月秋猛地抓住他手臂:“那你现在怎么办?退出?放弃召集?”“太晚了。”白晨摇头,“仪式一旦开始,就不会因一人退缩而终止。而且……”他看向远方,“我已经感应到了。王秋儿动身了,目标正是史莱克学院。而霍雨浩也在前往的路上。他们的轨迹将在七十二小时后交汇于同一坐标??旧日海神殿遗址。”“那就是九渊之门的开启点。”帝月秋喃喃。“所以我们不能阻止他们相遇。”白晨眼中闪过决然,“但我们可以在他们交汇之时,抢在献祭完成前,打入我们的意志。”“怎么做?”“用凤鸣令反向共鸣。”他取出令牌,将其插入命轨镜中心,“既然它是召集令,那就让它变成‘改写令’。我不求逆转命运,只求给所有人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帝月秋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明明知道自己可能会因此魂飞魄散,还敢这么做?”“不然呢?”白晨回头,嘴角微扬,“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上青铜古镜?它不仅能替我挡一次致命攻击,还能让我直面内心最深的恐惧??然后笑着告诉它:**滚开,老子还要活着回去吃饭。**”??三天后,史莱克城外。夕阳如血,洒落在古老的海神殿废墟之上。风穿过残破廊柱,发出呜咽般的回响。霍雨浩率先抵达,站在台阶前仰望断碑。紧接着,王秋儿踏雾而来,金色竖瞳锁定他的背影。最后,是戴言与宁景辰乘舟降落,九宝琉璃塔光芒护体,隔绝四周诡异气息。四人相对而立,彼此陌生,却又莫名熟悉。仿佛在某个遥远的轮回中,他们曾并肩而战,也曾彼此残杀。空气中,隐隐有雷声滚动。高空乌云汇聚,形成巨大漩涡,中心赫然浮现出一张由闪电构成的女性面孔??苍白、冷漠、俯瞰众生。“终于齐了。”千仞雪的声音响彻天地,“以四位承载者之临,开启九渊之门的时刻,到了。”刹那间,四人体内同时爆发异象:霍雨浩双眼化作冰蓝,情绪光环自发浮现;王秋儿身躯暴涨,背后浮现黑龙虚影;戴言全身缠绕毁灭黑焰,白虎烈光剑崩解重组为巨刃;宁景辰头顶琉璃塔轰然升至第九层,绽放万丈金光!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地面裂开,露出下方沸腾的岩浆之河,九根断裂锁链从中升起,缓缓交织成门形轮廓。成功了吗?不。就在最后一瞬,一道身影破空而至,手持破碎的断梦刃,胸前青铜古镜剧烈震动。“抱歉。”白晨立于虚空,凤鸣令高举过头,命轨镜悬浮背后,九颗光点尽数点亮,“你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环。”他咧嘴一笑,鲜血顺唇角滑落。“真正的‘版本之子’,从来都不是四个。”“而是五个。”“**我也是其中之一。**”随着话音落下,凤鸣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赤金光芒,与九宝琉璃塔共鸣,形成一道横贯天际的光桥,直指神界裂缝!“我不是来完成仪式的。”他怒吼,“我是来**篡改结局的!**”狂风呼啸,时空震荡。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终于开始逆向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