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原始天尊那几位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
本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管你的天条律令,我守我的道统传承,相安无事多少年,谁也不越界。现在倒好,玉帝突然要骑到他们头上发号施令,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可笑的是,圣人们压根懒得回应。在他们眼中,玉帝不过是个坐享其成的小角色,连拂袖都嫌多余。你说你的,我听都不听,更别提遵从了——你算哪根葱,能指挥我们这些开天辟地的存在?
玉帝却不死心,第一件事就是给几位圣人发去请帖,请他们赴天庭议事,想借机看看他们的态度。他心里还盘算着:哪怕不满,好歹也该来谈一谈,坐下来喝杯茶,讲讲条件,总比直接撕破脸强。
结果呢?请帖石沉大海。
没人回信,没人动身,甚至连个传话童子都没派来。仿佛那天庭的邀约,不过是风中一粒尘埃,不值一提。
到了开会那天,凌霄殿空荡冷清,群仙面面相觑。主菜没来,宴席还怎么开?会议的主题本就是“与圣人共商大计”,如今当事人一个都没影,谈个鬼啊!
玉帝当场炸了,怒火冲顶,把满殿神仙一顿痛骂,甩袖而去。
众仙一脸冤枉——关我们什么事?是那几位圣人不给面子,又不是我们抗旨不遵。你不敢去找通天教主叫板,转头来欺负自家下属,算什么本事?
其实早在玉帝动念之初,天庭内部就反对声一片。谁不知道圣人之威不可撼?他们不动手已是仁慈,你还妄想让他们俯首称臣?简直是痴人说梦,活脱脱一场天庭版的“逆袭爽文”翻车现场。
可玉帝偏不信邪,一口咬定:“朕乃三界之主,天地共尊!别说几个圣人,便是大道亲临,也得礼让三分!”
群仙默然摇头,私下议论纷纷。这些年玉帝越来越专横,一点不如意就迁怒众人,全然不顾颜面与分寸。如今更是执迷不悟,硬要往铁壁上撞。
某日,玉帝孤身降临金鳌岛,意图亲自拜见通天教主。
他仍抱有一丝幻想:只要拿下通天,其余圣人必有所忌惮,局势便可逆转。
可当他递上名帖,岛内毫无动静。守门童子只淡淡一句:“师尊闭关,不见外客。”
玉帝不信邪,再递一次,依旧如泥牛入海。
他这才意识到——通天根本不想见他。
心气一沉,郁结难舒。可他索性不走了,站在金鳌岛门前,一站就是数日。
风吹不动,雨打不退,像是要用这份“诚意”逼出通天教主。
他心想:我以天帝之尊亲自守候,你若还不现身,岂非失了道心?
殊不知,岛内的通天教主早已洞悉一切。他对玉帝这点小心思嗤之以鼻——野心勃勃,手段浅薄,竟以为站着不动就能动摇圣人意志?
荒唐。
可让他也没想到的是,这玉帝,居然真能僵持这么久。
虽知此举无用,但这份近乎偏执的坚持,倒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通天圣人见惯了这种场面。
那些求道之人,一个个跪在金鳌岛外,磕头如捣蒜,说什么“诚心可鉴日月”,有的甚至一跪就是几十年,最离谱的那个,直接在他门前跪了近三百年,风吹雨打都不动。可那又如何?他照样眼皮都没眨一下,拒之门外。
所以玉帝现在也来这套,长跪不起、以退为进,想拿姿态压他低头?
痴人说梦。
这招对别人或许管用,对他——半点水花都激不起来。
更何况,玉帝这一手本就站不住脚。
若是上古时期,天地未定,秩序混乱,天帝想揽权、立威,倒还能说得过去。那时候谁拳头大谁说话,大家也都认这个理。
可如今是什么年代?
洪荒早已步入正轨,万族修行,各安其位。真正的强者追求的是大道至理,而非蝇营狗苟的权势之争。就算偶尔有人争地盘、抢资源,也都是小打小闹。像他们这种层次的存在,尤其是掌管天庭的玉帝,更该明白:**力不足者,不可妄图驭强**。
天庭现在的实力有多虚,他自己心里没数吗?
别说跟圣人比,就连三清之一的通天,他也远远够不着边。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掀翻整个凌霄殿,而他呢?连自保都得靠别人施舍几分颜面。
你实力不如人,还想号令圣人?
荒唐!
退一步讲,就算你要玩权谋,好歹手里得捏着点把柄吧?可玉帝呢?不仅实力垫底,还整天被各大圣人抓着错处不放,动辄就被当众训斥,简直像个傀儡。
就这样,还妄想掌控通天?
他真不知道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玉帝硬撑了七八天,从最初的傲然伫立,到后来脸色发青、脚步虚浮,终于撑不住了。原以为自己坚持个四五天,通天多少会给点反应,哪怕露个面、说句话也好。
结果呢?
岛内静悄悄,连只鸟都不飞他头顶盘旋。
面子?通天压根就没打算给他。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再装模作样地跪下去了。
堂堂玉帝,已在风中站了整整七日,说出去也算丢尽脸面。再跪?那就是自取其辱。
你不给我面子,我也无需顾你颜面。
念头一起,一股狠劲直冲脑门——
**闯!**
他竟真敢动手强闯金鳌岛!
这主意蠢得令人发指,但此刻的玉帝已顾不得许多。尊严崩塌,理智也跟着瓦解,抬腿便朝结界内冲去。
可他人影还未触及岛屿边界,一道磅礴之力骤然爆发,狠狠将他震退出数十步远!
紧接着,岛内传来紫月清冷如霜的声音:
“何人胆敢擅闯金鳌岛?速速退去,否则——莫怪我出手无情。”
玉帝牙关紧咬,眼中怒火翻涌,非但不退,反而再度提气猛冲!
这一次,紫月不再废话。
身影一闪,瞬息而至,素手轻推,看似云淡风轻,实则蕴含大道之力。
“轰——”
一声巨响,玉帝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横跨虚空数万米,最终重重砸回天庭大殿前,狼狈不堪,嘴角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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