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正在被诡异一点点吞噬。
血屠王站在十丈之外,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急着出手。
他在等,等六人身上的皇道龙气耗尽,等六人彻底失去抵抗能力。
那持剑首领咬紧牙关,拼命催动体内气血。
但他能感觉到,为了抵挡种种诡异的持续侵蚀,龙气正在飞速流逝。
他们身上加持的龙气本就不多,用一点少一点。
此刻,已经快要见底了。
“拼了!”
他猛地大喝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的丹药,塞入口中。
其他五人见状,也纷纷取出同样的丹药,吞服下去。
刹那间,六人身上的血光大盛。
诡异被血光一照,纷纷惨叫后退,有些弱小的,甚至直接被蒸发成青烟。
血屠王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不过是燃烧生命换来的短暂爆发。
怀中镜光一闪,一柄赤色古剑出现在手中,道纹流转,龙吟阵阵。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赤霄神剑。
剑身之上,一道金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那光芒细如发丝,却锋利得让人心悸。
“权柄——锐金之道。”
古剑斩下。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丝线,从剑尖延伸而出,向着六人蔓延而去。
丝线所过之处,空间被无声切开,露出漆黑的虚无。
剑丝,斩向金色的光罩。
“咔嚓——!”
剑丝切开了光罩,切开了持弓两人的胸膛,切开了持剑三人的脖颈,切开了那刺客的头颅。
六人,齐齐倒地。
鲜血,喷涌而出。
血屠王收剑,一枚辰星级宝箱,缓缓浮现。
但血屠王没有着急去捡。
他的目光,落在持剑首领的尸体上。
那人的胸口,微微隆起,传出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
血屠王上前一步,用剑尖挑开他的衣襟。
一枚珠子,滚落出来。
他伸手一招,那珠子落入手中。
入手温润,如同一块暖玉。
血屠王仔细端详。
珠身洁白无瑕,隐隐有月光流转。
珠子内部似乎有一条细小的虚影在游动,那虚影形如蛇,却有四足,头生独角。
在这遍地血腥的战场上,它如同一轮明月,纯净而祥和。
他闭上眼,将精神力探入珠中。
下一刻,他浑身一震。
一股暖流顺着手臂传入体内。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魂体上那些被皇道龙气灼伤的痕迹,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珠子里,蕴含着一股温和而纯净的力量。
不霸道,不炽烈,如同春日暖阳,中正平和。
若是此前,这珠子内充斥着浓郁的皇道龙气,对他有害无益。
但此刻,珠子中储存的皇道龙气,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六名死士消耗殆尽。
某种更深层的本质力量,因此显化出来。
那力量,竟然能净化魂体,隔离浊气。
血屠王感觉,自己原本被浊气压制的魂力,此刻如同解开了枷锁,运转速度猛然提升了一大截。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好东西。
他二话不说,收起珠子,目光看向地上的那一枚辰星级宝箱。
捡起,收入八咫镜中。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看向宫门外的战场。
西凉军一千精锐,还在与禁军厮杀。
双方死伤惨重,但西凉军毕竟是百战之兵,渐渐占了上风。
血屠王大步走上前去。
他手中赤霄神剑一挥,一道剑气横扫而出。
“噗噗噗——!”
七八个禁军的人头飞起,鲜血喷涌。
西凉军见状,士气大振!
“血屠将军来了!”
“杀啊!”
禁军则惊慌失措,节节败退。
血屠王没有追击,而是看向西凉军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校尉。
那人叫王越,是飞熊军中有名的猛将,也是李玄特意派来配合他的。
“王越。”
王越连忙跑过来,抱拳道:“将军!”
血屠王低声道:“带上所有人,随我去蜀兵营地。”
“遵命!”王越当即领命。
血屠王走出皇城,回头看了一眼。
指尖燃起一团鬼火,随手一弹。
幽蓝色的火苗落在一具尸体上,很快燃起火焰。
火焰顺着尸体,蔓延到旁边的帷幔,再蔓延到梁柱。
片刻之后,皇城之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血屠王看着那冲天的火光,暗暗点头。
这把火,不是为了毁尸灭迹,而是信号。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远在数里之外的外城城墙上,正在浴血奋战的守军们,忽然看见后方那道冲天火光。
先是一愣,随即心中大骇。
“不好了!皇城着火了!”
“快去救火!”
“救什么火!西凉军还在攻城!”
守军们顿时乱成一团,士气瞬间跌到谷底。
高顺站在城楼上,死死盯着那道冲天而起的火光,脸色铁青。
皇城着火,意味着天子可能已经……
他不敢往下想。
他只知道,这一战,长安输不起。
高顺深吸一口气,持剑转身看向城外的西凉军。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从四个方位,正率军猛攻。
城墙下,已经堆满了尸体。
有守军的,也有西凉军的。
但西凉军的攻势,丝毫不见减弱。
西凉军自然也看见了那道火光。
一时之间,士气大振!
“杀啊!皇城已经破了!”
“投降不杀!”
喊声震天,长安守军更加慌乱。
高顺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大势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