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群打手如狼似虎,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
一道慵懒却带着磁性的男声,从头顶轻飘飘地落下。
“住手。”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三楼的凭栏处。
站着一位白衣胜雪的年轻男子。
剑眉星目,丰神俊朗。
他就那么随意地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酒杯。
红蝎子眼睛一亮,指着楼上尖叫道:“杜大人!就是他!”
“他就是那个小白脸秦长风!”
“就是他抢了咱们的生意!快抓他!”
杜威眯着绿豆眼,抬头看去。
这一看,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妈的!
长得这么帅?
这种小白脸,最是招女人喜欢!
一种本能的嫉妒,在杜威心中疯狂滋生。
他冷哼一声,指着楼上骂道:“好小子,终于肯露头了?”
“行使妖邪之术,蛊惑良家妇女,罪大恶极!”
“来人!上去把他拿下!带回巡检司严加拷问!”
秦长风微微一笑:“杜大人,有些事,还是不要刨根问底的好。”
“有时候,难得糊涂,也是一种福气。”
杜威一愣。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刚才白牡丹好像也是这意思?
这一个个的,都在跟老子打哑谜?
要是现在灰溜溜地走了,以后他杜威在黑石城还怎么混?
“放屁!”
杜威恼羞成怒,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这里是龙界!”
“你一个低贱的人族,也敢跟本官叫板?”
“老子虽然只是亚龙血脉,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死活不论!”
几个心腹手下闻言,灵力爆发,就要冲上楼梯。
就在这时。
又是一道清冷的女声,突兀响起!
“我看谁敢上前一步?”
这声音……
杜威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几个正要冲锋的手下,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一只脚悬在半空,硬是不敢落下。
只见三楼的阴影处。
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走出。
紫金色的长衫有些凌乱,似乎是匆忙间披上的。
领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上面还隐约可见几点暧昧的红痕。
她发丝微乱,脸上带着未褪的红晕。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妩媚。
她走到秦长风身边,自然而然,挽住了秦长风的胳膊。
看到这一幕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古怪。
想笑,又不敢笑。
一个个憋得面容扭曲。
杜威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夫……夫人?!”
这女子。
正是他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连手指头都不让他碰一下的老婆——南宫瑶!
一瞬间。
杜威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刚才进来的时候,大家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
为什么白牡丹劝他回头!
为什么秦长风说难得糊涂!
原来……
自己老婆就在这儿!
而且,还和这玉郎在一起!
看着自家夫人那副从未见过的娇媚模样,再看看她挽着秦长风那亲密的姿态。
杜威只觉得头顶上,有一片青青大草原,正在疯狂生长。
绿得发慌!
绿得刺眼!
足足过了好几息。
杜威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夫……夫人,您……您怎么在这儿?”
“是不是走错路了?不小心走进来的?”
“这地方乱得很,您还是快回去吧,我……我要办案……”
众人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理由找的。
绝了!
当众给自己找台阶下,这忍耐力,不愧是能吃软饭的男人!
谁知。
南宫瑶根本不领情。
她柳眉倒竖,凤眼含煞,冷冷盯着杜威:“办案?”
“办什么案?”
“赶紧带着你的人滚!”
“别在这丢人现眼!”
杜威脸色一僵。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他还是不敢发火,只能赔笑道:“夫人,您有所不知。”
“这小子是个骗子!会妖术!”
“我这是秉公执法,把他带回去调查,免得更多人受害……”
他就不相信了。
南宫瑶会为了区区一个男妓,当众和自己撕破脸。
毕竟,南宫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谁知。
南宫瑶冷笑一声,眼神轻蔑:“骗子?”
“秦公子医术通神,刚刚治好了困扰我多年的血脉剧毒。”
“若是这也叫骗子,那你算什么?废物吗?”
闻言。
周围的吃瓜群众终于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
“卧槽,真的假的?南宫瑶的毒好了?”
“你仔细看!她额头那团黑气真的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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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看她现在的气色,红润有光泽,简直年轻了十岁不止啊!”
“看来这合欢……咳咳,这治疗真的有效果!”
“嘘!小声点!没看杜大人的脸都绿成什么样了吗?”
……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杜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死死盯着南宫瑶挽着秦长风的手。
只觉得那每一句议论,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就在这时。
南宫瑶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眉头微蹙,发出一声轻咦:“咦?秦公子,我这掌心,怎么还有一丝黑气未散?”
秦长风凑过去看了一眼:“哦,刚才时间匆忙,确实没有彻底根治。”
“看来,还得再来一次深度治疗才行。”
“是吗?”
南宫瑶双眼瞬间放光,舌尖轻轻舔过红唇。
眼中满是意犹未尽的渴望。
“那还等什么?”
“快点吧!”
说着。
她拉着秦长风,就要往屋里钻。
走到门口。
南宫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对着楼下呆若木鸡的杜威呵斥道:
“还愣着干什么?”
“快点滚!”
“别让人打扰了本夫人治病!”
“若是耽误了病情,我拿你是问!”
说完。
“砰”的一声。
房门重重关上。
只留下杜威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风中凌乱。
此时此刻。
杜威心里那个憋屈啊!
自己气势汹汹来抓人。
结果老婆不但护着那个野男人。
还要当众拉进屋里继续“合欢”?
甚至还让自己在外面守门?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吗?!
可是……
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南宫瑶可是龙庭的人!
宗龙血脉!
自己如今这身官服,这身荣华富贵,全是靠着南宫家得来的。
一旦得罪了她,自己瞬间就会被打回原形,变得一无所有。
甚至,人头落地!
俗话说得好。
生活要想过得去,头顶就得带点绿。
只要地位还在,绿点就绿点吧!
忍了!
杜威深吸一口气,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对着紧闭的房门,高声喊道:“是!是!夫人放心!”
“我这就走!这就走!”
“天冷了,您……注意别着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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