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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护短的赵德彰
    够了!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赵德彰圆滚滚的身体如同炮弹般从二楼冲下,几乎是滚爬着上了高台。

    爹!您怎么...赵文谦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父亲。

    赵德彰冲到台上,一把拉住儿子的手,肥胖的胸膛因激动而剧烈起伏,转身面向众人,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诸位!诸位乡亲!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提高音量:我赵德彰在此立誓——不仅文谦要兑,我赵家所有现银,所有能动用的金银,今日全部存入大明钱庄!

    这话如同惊雷,震得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平日里精打细算的金陵财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就在这寂静中,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又从角落传来:呵呵,好一场父子双簧!谁不知道赵家是汉王的钱袋子?这分明是演戏给我们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隆昌号东家躲在人后,脸上带着讥诮的笑容。

    就是!有人帮腔,赵家与汉王穿一条裤子,这戏演得可真像!

    谁知道是不是做做样子,等我们上了当,他们转头就把银子搬回去了?

    赵德彰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胖脸涨得通红。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赵德彰在商场摸爬滚打三十年,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不仅是在羞辱他,更是在羞辱他的儿子!是在质疑文谦的前程!

    想到这里,赵德彰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放你娘的屁!他猛地暴喝一声,声音之大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赵福!赵禄!他朝着自家仆役怒吼,立刻回府!把库房里所有金银全部搬来!一锭都不许留!

    还有!去城南、城北所有铺子,把账上的现银统统取来!今日老子就要让某些人看看,什么叫做真金白银

    这番话如同巨石投湖,激起了千层浪。

    赵东家...这是要动真格的?

    我的天!赵家可是金陵首富,这得多少银子啊?

    隆昌号东家却还在嘴硬:虚张声势!谁知道搬来的是不是空箱子?

    赵德彰怒极反笑:好!好!艹你娘的,你给老子等着!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成为了南京城百姓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一队队壮汉扛着沉甸甸的樟木箱子,如同蚂蚁搬家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闪开!全都给老子闪开!

    咣当——咣当——

    沉重的木箱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如同战鼓般敲击着每个人的心弦。

    赵府的家丁们两人一队,扛着需要壮汉才能搬动的红漆樟木箱,从街角鱼贯而出。

    让开!都让开!赵家运银车到!管家赵福嘶哑着嗓子在前头开道,额头上全是汗水。

    围观的百姓哗啦一声让出条道来,眼珠子都瞪圆了。

    只见那箱子重重落地时,箱底竟然把石板都磕出了白印子!箱盖偶尔被颠开一道缝,里头白花花的银锭在阳光下刺得人眼花。

    我的老天爷!这一箱得装多少银子啊?

    少说也得几千两!你看那杠子都压弯了!

    赵德彰挺着肥胖的肚子站在钱庄门前,看着家丁们把一箱箱金银往台前堆,脸上既有几分豪气,更多的却是被人逼到绝境的悲愤。

    李慕白冷眼旁观半晌,突然又开口发难:赵管事,既然令尊运来这许多金银,何不当众开箱验看?也好让我等见识见识,赵家的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隆昌号东家马上阴阳怪气地接话:李兄所言极是!谁知道这些箱子里装的是银子还是石头?赵东家若是心里没鬼,何必怕人验看?

    这话如同毒蛇吐信,字字诛心。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赵德彰气得浑身肥肉直颤,猛地一拍桌子:验就验!赵福,给老子把箱子全部打开!

    砰砰砰!箱盖接连被掀开,刺眼的银光几乎要晃瞎众人的眼睛。

    满满当当的银锭整整齐齐码在箱中,最上面一层的银锭上还清晰地刻着足色纹银的官印。

    “天菩萨!!!这得多少钱啊!”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赵德彰挺着肚子,满面红光:“诸位乡亲做个见证!这是我赵家全部家当——白银五十万两,黄金一万两!今日全部存入大明钱庄!”

    看清楚了吗?赵德彰血红着眼睛瞪着李慕白和隆昌号东家,要不要挨个箱子翻个底朝天?

    隆昌号东家脸色微变,但很快又冷笑道:演得可真像!指不定前脚抬进钱庄,后脚这些银钱又送回赵家了!这等把戏,骗三岁孩童还差不多!

    我艹你娘!!!!

    赵德彰一声暴喝响彻全场,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雄狮,原本憨厚的胖脸上此刻满是狰狞。

    他抄起桌上那把青花瓷茶壶,就要给那隆昌号东家开瓢!

    爹!使不得!赵文谦眼疾手快,一把抱住父亲的手臂,您这是做什么!

    放开!老子今天就要让这王八蛋知道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赵德彰气得浑身肥肉乱颤,绿豆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隆昌号东家见势不妙,赶紧缩到人群中,嘴里还不依不饶:怎么?被我说中了吧?赵家这是在演戏给咱们看呢!

    演戏?!赵德彰猛地挣脱儿子,指着那人的鼻子骂道:我赵德彰经商三十年,什么时候做过这等下作事?今日我赵家把全部身家都压在钱庄上,你他娘的还敢在这嚼舌根!

    赵文谦急忙劝道:爹,清者自清,咱们不必与这种人计较...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街角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动静——

    鸣锣开道!扬州盐商程家到!白银五十万两!

    只见程大牛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车队。

    不是挑夫,而是整整二十辆四轮马车!

    每辆车上都摞着八个巨大的红漆木箱,车辙深深地陷进青石板里,拉车的骏马喷着白气,显然负重极大。

    我的娘啊!这得多少银子?

    五十万两!程家这是把扬州的盐税都搬来了吧?

    程大牛翻身下马,声如洪钟:赵老弟!我程家认存五十万两!今日先运到二十万两现银,剩余三十万两三日内从扬州钱庄调拨!

    他大手一挥,家丁们开始卸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