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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老子现在问你跪不跪?!
    跪在最前排的孙志德偷偷抬眼打量四周,心里还在打着小算盘。

    他是金华府的秀才,连续三次落第,今日在贡院外属他喊得最凶。

    汉王来了又能怎样?他小声对身旁的李茂才嘀咕,咱们可是三百多号读书人!法不责众懂不懂?

    李茂才是个尖嘴猴腮的监生,此刻虽然跪着,嘴角却还带着几分不屑:孙兄说的是。他汉王再横,敢对这么多有功名的人下手?朝廷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啊对对对!汉...汉王来了又能怎样?回应的正是刚才在醉仙楼被王斌暴揍的张仕廉。

    此刻的他狼狈不堪,左脸肿得老高,嘴角破裂的血迹还没干透,最要命的是门牙缺了两颗,一开口就漏风。

    他含混不清地对旁边的孙志德嘀咕,缺了牙的嘴巴说话像拉风箱,咱咱们...咱们可是三百多号读书人!法不...法不责众...

    孙志德偷瞄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锦衣卫,低声道:张兄,我看这次汉王是来真的,你少说两句...

    怕...怕什么!张仕廉还想强撑面子,却因为说话漏风显得格外滑稽,我我爹是...是礼部主事...汉王难道还敢对我们下死手?!...

    这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周围几个跪着的举人也都挺直了腰杆。

    他们都是今科得中的幸运儿,凭着家世背景,压根没把眼前的阵仗当回事。

    闭嘴!王斌一声暴喝,吓得张仕廉一哆嗦,再他娘的交头接耳,先打二十杀威棒!

    就在这时,朱高煦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他今日未着蟒袍,只穿了一身玄色劲装,腰佩短刀,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

    都到齐了?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韦达快步上前:回王爷,按名单抓捕的三百二十四人,一个不少。

    朱高煦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倒在地的人群,每个被他视线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很好。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读书人,好啊!读的是圣贤书,干的是畜生事!

    汉王殿下!跪在人群中的一个青袍官员突然抬起头来,下官乃是都察院经历司经历,您这般对待朝廷命官,恐怕不妥吧?

    朱高煦走到他面前,俯身盯着他的眼睛:不妥?你在蒲源身上刻字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妥?

    那官员脸色一白,还想争辩:下官只是...

    只是什么?朱高煦猛地直起身,声音陡然提高,只是觉得商贾之子不配科举?只是觉得可以随意侮辱他人性命?

    他转身面向所有人,目光如炬:来!都抬起头来!让本王好好看看,你们这些读书人都是什么嘴脸!

    人群一阵骚动,有几个胆大的还真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不服气的神色。

    王斌!朱高煦喝道。

    末将在!

    给这些人上重铐!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王法!

    哗啦啦的铁链声响彻夜空,锦衣卫们如狼似虎地冲入人群,开始加戴沉重的刑具。

    汉王!你别太过分!一个年轻举人猛地挣扎起来,我等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你凭什么...

    功名?朱高煦一个箭步上前,揪住那人的衣领,你的功名,比得上蒲源胸前那道剿倭留下的刀疤吗?比得上他在海上与倭寇搏命的勇气吗?

    那举人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

    很快,所有人都被戴上了沉重的手铐脚镣。

    铁链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终于让这些人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朱高煦的声音如同寒冰,全部给本王跪好了!面朝贡院!想想你们今日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好事!

    人群犹豫着,有几个纨绔子弟还在东张西望,似乎还在指望家里的关系能救他们。

    朱高煦眼中寒光一闪,突然从王斌腰间抽出一根水火棍,大步走向跪在人群最前方的一个华服公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今科亚元张仕廉,方才在醉仙楼模仿蒲源惨状笑得最欢的那个,也是被揍的最惨的那个。

    朱高煦走到他面前,俯身盯着他肿胀变形的脸:怎么,不愿意跪?

    张仕廉强作镇定,但一开口就暴露了狼狈:汉王...汉王殿哈...学生乃是今科亚元,家胡是...

    他因为缺牙,说成了,也说得含混不清,周围几个跪着的举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家父是谁不重要!朱高煦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重要的是,老子现在问你跪不跪?!

    张仕廉还想维持体面:按...按《大明律》,举人见官可...可不跪...

    他这番结结巴巴的辩解,配上漏风的声音,显得格外可笑。

    好一个《大明律》!朱高煦突然暴起,从王斌腰间抽出一根水火棍,本王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王法!

    殿吓饶命..殿吓......!张仕廉看到棍子吓得魂飞魄散,缺牙的嘴巴更不利索了。

    但已经晚了!

    朱高煦手中水火棍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向他的双腿!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张仕廉发出凄厉的惨叫:啊——我的腿!!!

    他瘫倒在地,双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配合着肿胀的脸和缺牙的嘴,模样凄惨无比。

    现在知道该怎么跪了?朱高煦把染血的棍子一扔,你以为有功名就能为所欲为?你以为家世好就能无法无天?

    张仕廉疼得满地打滚,嘴里胡乱喊着:窝错惹...窝错惹...(我错了)缺牙让他连求饶都说不清楚。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三百多人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齐刷刷跪倒,面朝贡院方向,再无人敢有半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