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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她也会吃醋
    就在小龙女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即将崩断,素手已按在剑柄,身形微动,即将如一道白虹般射向窗内那对“奸夫淫妇”的刹那——

    “唔…别碰那里…”

    焰玲珑带着一丝慵懒与撒娇意味的、细若蚊蚋的娇嗔,如同冰水般浇灭了小龙女胸中翻腾的杀意火焰。

    因为尹志平恰好侧身,宽大的袍袖与身躯,将小龙女透过窗棂缝隙的视线完全遮挡。

    她只看到尹志平似乎正与焰玲珑纠缠,却根本看不到他那只手具体放在了何处。

    然而,正是这句似曾相识的、带着媚意的推拒,让小龙女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顿住了身形!

    她与尹志平(现在认定的“甄志丙”)已经有过肌肤相亲,一些亲昵时的细微反应、语气,她记得清清楚楚,自然知道焰玲珑说的是哪里。

    尤其是那夜山洞中,他情动时,她虽觉羞涩,却因认定彼此早已有了肌肤之亲,便没有开口拒绝,任由他的大手抚过她的腰际,任由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任由他一步步将她带入情潮的深处。

    正因为当时没有拒绝,他才越发大胆,最后甚至将她……进行了那场令她浑身发软、羞于启齿的征伐。

    一瞬间,那些旖旎又令她羞于启齿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他滚烫的体温,他略带薄茧的大手抚过她敏感腰际的触感,他低沉的喘息,他最后那几乎让她晕厥的、漫长而深刻的……

    在原着中,小龙女与杨过相处时,哪怕知道杨过心中念着郭芙、程英,甚至还有陆无双,她也不会吃醋。

    那是因为他们之间,更多的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契合,是生死相随的默契。

    最有力的证明便是,那一晚在终南山下,她误以为杨过占有了自己。

    那晚的误会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一生都难以释怀的纠葛,可在小龙女心里,却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深潭,只泛起几圈浅浅的涟漪,便沉入水底,再无波澜。

    她与杨过之间,本就是一种近乎柏拉图式的恋爱——不重肉欲,不迷情色,更不将身体作为情感的载体,而是以心相许,以命相托。

    在古墓中,他们练《玉女心经》,需赤身相对,可那不是情,而是功。

    他们之间的接触,从始至终都带着清寒的克制,没有半分逾越的暧昧。

    她可以坦然地与他同榻而眠,却从不会因这些事生出半分旖旎的念头。

    这种关系,就像两条平行的河流,虽在同一片土地上流淌,却始终保持着距离,互不侵扰。

    精神的交融,让他们无需肉体的接触,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生死的默契,让他们无需言语的承诺,也能确信对方的心意。

    可正是因为没有肉体的羁绊,小龙女的心湖才始终平静。

    她不会因为杨过与别的女子多说几句话而吃醋,不会因为他的目光在别人身上多停留一瞬而心乱。

    可后来,面对尹志平,一切都不同了。

    尹志平虽极力克制,可每当他看向她时,那目光中翻涌的,不是清淡的知己之情,而是一种迫切的、几乎不加掩饰的占有欲——那种想要将她整个人都拥入怀中、彻底拥有的渴望,毫不遮掩地从他眼底溢出来。

    正是这种目光,让她原本清冷的心湖泛起涟漪。她开始习惯他的体温,习惯他指尖擦过她腕间的触感,甚至……在不知不觉中,生出了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但那毕竟是尹志平,虽初时情事仓促,几番纠缠皆在迷离与误会之间,她终究是认了,心下也慢慢生了情。

    可如今,这般情形再至,她却连那人的真容与姓名都未辨明,便又陷于肌肤相亲、呼吸相缠的境地,更被他引至那欲仙欲死、魂飞天外的巅峰,如坠云雾。

    如此反复,她纵是冰心玉骨,也压不住那口闷气——莫非命里真个犯冲,总被不知名姓之人,强夺清白,乱了方寸?

    此刻,亲眼见到“他”对另一个女人做着与她曾经历过的、几乎相同的亲昵举动,这种冲击,远比知道杨过在精神上对别的女子有想法要强烈千百倍!

    她不愿承认,更不屑承认。

    吃醋,是凡俗女子的浅薄情绪,是红尘中人才有的痴缠,而她,是古墓中长大的冷情之人,不该,也不能有这种感受。

    可她控制不住。

    那股酸意,混着方才看到的画面,在她心湖中翻腾。

    她想移开目光,可那对“奸夫淫妇”的影像,却如烙铁般印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她想压下这股情绪,可它却像春水决堤,越压越汹涌。

    要知道,小龙女不是没见过尹志平与其他女子亲近。

    从凌飞燕的生死与共,到李圣经的宿命绑定,再到月兰朵雅那般虽未得手却始终痴心守候,她虽心中不悦,却始终能保持清冷,因为她知道,那些女子与他的关系,不过是浮在表面的情缘,而她自己,才是他心底最深的牵绊。

    可如今,几乎可以断定眼前之人是甄志丙,为何反而生出了这般撕心裂肺的酸楚?

    一方面,是她心中仍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或许,他或许还是自己认识的尹志平。

    可另一方面,却是她离开他后,眼见他并未因她的离去而痛苦,反而有心情与另一个女人调笑纠缠,这让她的心,如坠冰窟。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焰玲珑是赵志敬的女人,在道义上,尹志平绝不该如此。

    这不仅是情爱上的背叛,更是人格上的污点,是她绝不容忍的底线。

    正是这层层叠加的痛,让她此刻的杀意与心乱,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可偏偏,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她脑海中竟不受控制地闪过他救自己时的场景——击杀洛天风,打跑虞世卿,哪怕他真的只是“甄志丙”,也如尹志平一般,爱自己胜过性命。

    这感觉如同跗骨之蛆,让她在满腔怒火中,竟生出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无法动手的滞涩感。

    她脚步虚浮,身形在屋脊上微微晃动,虽身负天下无双的轻功,心却乱如麻。

    走?不能走,这等奸情,岂能容他逍遥?

    留?可一想到要亲眼看着他与别的女人纠缠,她便觉心如刀绞,连握剑的手都发软。

    她几次抬足欲前,又几次缩回,素白的裙裾在夜风中轻颤,足尖在瓦片上无意识地摩挲,竟发出极细微的“咯咯”声,在这死寂的院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粗豪而带着惊疑的喝声响起,打破了偏殿内那暧昧又危险的气氛。

    是付老二!他刚从殿外经过,似乎听到些许异响,心中本就因尹志平与焰玲珑的异常而存着疑心,此刻更是警觉得如同猎犬。

    焰玲珑如蒙大赦,趁机猛地一推尹志平,将他推得踉跄后退两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也彻底暴露在付老二的视线中。

    她脸上红晕未消,但已迅速换上一副冷艳中带着几分羞恼的神情,嗔道:“付老二!你鬼叫什么!没见我和尹道长在…在商议要事吗?”

    她这一推,看似推开了尹志平,可指尖划过他胸膛时,却似有若无地留恋了一瞬。

    一直以来,都是她算计别的男人,用媚术、用谎言,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从未遇到过像尹志平这样,敢如此正面迎接她、甚至在她面前展露真实欲望的男人。

    越是缺什么,就越渴望什么。以前,她以为自己天生媚骨,是个放荡的女子,所以母亲才用“锁阴咒”来压制她。

    她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过,随便一个男子都可以,只要能让她暂时忘却那深入骨髓的孤寂。

    可自从遇到尹志平,那种感觉就变了。这个男人的内心强大如山,沉稳如海,哪怕他看似在挑逗,没有半分温文尔雅的尊重,却反而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抵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女人都是慕强的,对赵志敬,她始终手拿把掐,可面对尹志平,她却不由自主地想臣服,想被他这样强势地占有,哪怕只是片刻,也好过那无边的清冷。

    尹志平被推得一个趔趄,心中正疑惑间,也听到了付老二的喝问,立刻收敛心神,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看向殿外。

    他其实并不想真的和焰玲珑发生关系。一方面,这毕竟是自己师兄赵志敬的女人,虽然二人并未真正有什么,但师兄对焰玲珑用情至深,若他横刀夺爱,岂不是陷自身于不义?

    而另一方面,尹志平已经有了凌飞燕、小龙女、李圣经等红颜知己,他不想再招惹别的女子,以免徒增烦恼。

    至于焰玲珑的“锁阴咒”,虽然也是一个原因,但在他看来,并非最主要的原因。他更看重的是彼此的情意,而非一时的肉欲。

    而小龙女,在付老二出声的瞬间,那超凡入圣的轻功再展,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贴着屋脊向后飘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殿宇的阴影之中,快得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风。

    她的心中,竟生出一丝懊恼。

    明明是那对狗男女做了丑事,自己却像个做贼一样,被发现了行踪,狼狈逃窜。可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从小到大,她一直活在古墓的清冷中,习惯了不与人争,习惯了用冷漠来保护自己。可遇到尹志平后,她却一次次被他拉入红尘,体验了喜怒哀乐,也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这种感觉,让她既痛苦,又沉沦。她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竟会对一个“骗子”动心,更恨自己……在刚才那一瞬,竟有了无法动手的迟疑。

    付老二提着刀冲到殿门口,左右张望,却只见空荡荡的庭院,哪还有半个人影?他揉了揉眼睛,骂道:“妈的,老子这是眼花了?还是那小娘们和尹志平串通好了,故意演戏给老子看?”

    这话暗讽焰玲珑,那等绝色尤物,他虽知是副盟主的女儿,再加上身负锁阴咒碰不得,可平日里见她红衣如火,眼波流转,便连做春梦时都绕不开她的影子。

    如今近在咫尺,却半点便宜没捞到,反被那小白脸占了先,这口恶气堵在胸口,烧得他眼都红。

    他身后的几名黑风盟喽啰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大的小声道:“二…二当家,许是您太累,听岔了吧?这大白天的,哪有什么人影?”

    这些人表面上低眉顺眼,甚至竭力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可那弯着的嘴角,那眼底的玩味,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们心里都明镜似的,付老二这“二当家”是顶着表哥名头才坐上的,平日里谁不拿他当笑话看,背地里“老二、老二”地叫,如今见他吃瘪,哪能不暗暗看戏。

    “放屁!”付老二本就因表哥付寒松的死和自身地位的不稳而憋着一肚子邪火,闻言顿时大怒,一脚踹在那喽啰的小腿上,骂道:“老子听岔?那小白脸和毒蛇舵主在里面干的好事,难道也是老子听岔的?我看你们是活腻了,敢编排老子!”

    他正愁没处撒火,若方才真是自己听岔,那更是天大的笑话,等于在全分舵面前丢尽了脸。

    他越想越气,目光扫过那几个噤若寒蝉的手下,尤其是方才出声那个,眼中凶光一闪,竟二话不说,拔刀出鞘,寒光一闪——

    “噗嗤!”

    一道血泉喷涌而出,那名喽啰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头颅已滚落在地,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难以置信。

    “都给老子看清楚了!谁再敢在背后嚼舌根,这狗东西就是下场!”付老二提着滴血的长刀,环视四周,杀气腾腾。

    他虽接替了付寒松的位置,但分舵内许多人依旧只把他当个笑话,以至于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叫付天英,这让他受尽屈辱。如今,他要用鲜血来立威!

    剩下的喽啰们吓得魂飞魄散,齐齐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再无人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