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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长夜漫漫
    “嗯,多谢赵大哥关心。”焰玲珑柔顺地点点头,心中却飞快盘算。赵志敬的耐心显然快耗尽了,今晚他虽被暂时稳住,但难保明日、后日不会再提。一直推拒,必会引起怀疑。

    想到好姐妹张凝华每次“代劳”后那副餍足,焰玲珑就一阵无奈。但那贱人似乎对扮演“苏青梅”与赵志敬亲热乐此不疲,甚至……焰玲珑敏锐地察觉,张凝华看赵志敬的眼神,有时会流露出一丝古怪的狂热与占有欲,仿佛赵志敬是她独占的猎物。

    “得尽快通知她,让她今晚找机会上船。”焰玲珑打定主意。好在副盟主(她母亲焰无双)早有安排,张凝华应该就在附近接应。

    就在这时,尹志平从小龙女舱中走出,来到甲板上透气。看到赵志敬与“苏青梅”在船舷边说话,他微微颔首示意,并未靠近。

    焰玲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尹志平。月光洒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更添一种清冷孤峭的气质。

    想到他与小龙女之间的生死相许,想到他重伤之下力战虞世卿的悍勇,再对比身边这个急色又自以为是的赵志敬,焰玲珑心中那丝异样的情绪再次浮现。

    虽然很快被她压下,但那一瞬间眼神的细微变化,却恰好落在了正盯着她看的赵志敬眼中。

    赵志敬心中一沉。那是什么眼神?虽然很快消失,但他分明看到,“青梅”看向尹志平的目光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欣赏?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妒火,“腾”地一下在赵志敬胸中燃起。尹志平!又是尹志平!他武功高,女人缘也好,连“青梅”也对他另眼相看?凭什么?

    赵志敬的脸色阴沉下来,揽在焰玲珑腰间的手不自觉地用力。焰玲珑吃痛,低呼一声,才将赵志敬从嫉恨中惊醒。

    “赵大哥,你弄疼我了。”焰玲珑蹙眉,声音带着委屈。

    赵志敬连忙松手,但心中的疙瘩却已种下。他勉强笑了笑:“抱歉,是我失神了。你……早些歇息吧。” 说罢,竟不再纠缠,转身闷闷不乐地回了自己舱室。

    焰玲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与冷意。蠢货,这就受不了了?也好,省得我多费口舌。她理了理衣衫,也款步向自己舱室走去,心中已有了计较。

    夜渐深,江上起了薄雾,月光也变得朦胧。大部分人都已歇下,只有值夜的水隶在船头安静地坐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焰玲珑在自己的舱室内,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将满头青丝利落地绾起。

    她推开舷窗,看了看外面浓重的夜色与雾气,又侧耳倾听片刻,确认赵志敬舱内已传来均匀的鼾声(实则是赵志敬心烦意乱,辗转反侧后终于睡去),这才悄无声息地推开舱门,身形如狸猫般闪出,几个起落,便来到了船舷另一边。

    她先是从怀中取出一小截特制的线香,点燃后,将淡淡的、几乎无味的烟气顺着风,朝水隶所在的方向轻轻扇了扇。

    这是一种效力轻微的迷香,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昏昏欲睡,但又不至于完全昏迷,只会觉得格外困倦,注意力难以集中。

    之所以只对水隶下手,而非尹志平等人,实乃无奈之举。船上高手如云,尹志平、小龙女、老顽童、甚至那看似柔弱的李圣经,皆非易与之辈,警觉性极高。

    这等粗浅迷香,莫说能否近身,即便侥幸得手,以其深厚内力,怕是顷刻间便能化解。更关键的是,她身份存疑,众人对她始终怀有几分警惕,她根本没有机会,也绝不敢贸然在尹志平等人饮食或舱室中做手脚。

    做完这些,她才从袖中取出一块特制的、涂了黑漆的轻薄木板,小心翼翼地搭在船舷与码头之间,形成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简易踏板。

    她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伏在船舷阴影处,静静等待。

    不多时,码头阴影里,一个同样穿着深色衣服、身形与“苏青梅”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对焰玲珑所在的方向打了个隐秘的手势,随即身形一晃,踏着那木板,轻盈如燕地掠上了甲板,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张凝华(已换上与焰玲珑之前所穿衣裙相似的青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用口型无声地道:“又来了?这次打算让我应付多久?”

    焰玲珑冷冷瞪了她一眼,同样以口型回应:“见机行事,莫要露出马脚,尤其小心尹志平和那个李圣经。若误了事,你知道后果。” 她指了指赵志敬舱室的方向。

    张凝华不以为意地耸耸肩,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也用口型道:“放心,我的‘好妹妹’,保管让你的‘赵大哥’满意。” 说罢,还舔了舔嘴唇,模样比焰玲珑还妖媚。

    焰玲珑眼中厌恶之色更浓,不再多言,身形一纵,如同融入夜色的黑蝶,沿着那木板滑下,瞬间消失在码头芦苇丛的阴影里。

    她需要去附近与母亲焰无双留下的其他暗桩接头,获取进一步的指令,同时也要处理一些盟中事务。

    张凝华看着焰玲珑消失的方向,嗤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发髻,瞬间气质一变,从方才的妖媚诡秘,变成了温婉中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苏青梅”。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羞涩与期待的绯红,扭着腰肢,悄无声息地向赵志敬的舱室走去。

    舱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细缝,又无声地合上。屋内陈设简单,一盏孤灯如豆,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黑影。

    赵志敬并未就寝,而是负手在狭窄的舱室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心中那团无名火并未因酒意而消散,反而在等待中越烧越旺。

    听到动静,他猛地转身,正待发作,却见“苏青梅”低垂着头,蹑手蹑脚地走进来,顺手便伸出纤指,“噗”地一声将那灯烛弹灭。

    刹那间,舱内陷入一片昏暗,唯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人影轮廓。

    “你这是作甚?”赵志敬一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与不解,“方才在甲板上推三阻四,此刻却又摸黑进来,莫非还要故弄玄虚?”

    黑暗中,张凝华掩去了眼中惯有的妖媚与精光,刻意压低了嗓音,学着焰玲珑平日里的温婉语调,带着一丝娇嗔:“赵大哥~人家那不是……为了故意逗你一下嘛。”

    这声软糯的呼唤让赵志敬心头一荡,但随即,甲板上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她”看向尹志平的眼神。那丝欣赏与向往,如同一根细刺,扎得他心口生疼。

    他并未如往常般立刻上前揽人,反而冷哼一声,语气转沉:“逗我?青梅,你今日在甲板上,看尹师弟那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嗯?莫非你觉得他比我强?”

    张凝华心中暗笑:这赵志敬果然如妹妹所言,心胸狭隘,嫉妒心强。原本她以为自己进来便要立马“步入正题”,没想到这呆子反而要先谈心解结。

    既来之,则安之。她深知对付这种男人,不能硬碰,只能捧杀。

    她轻移莲步,走到赵志敬面前,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大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将他的头轻轻往自己怀中按去,柔若无骨的身子紧紧贴了上去。

    “赵大哥这是哪里的话,”她吐气如兰,声音甜腻得能滴出水来,“尹师弟虽好,可在我眼里,他不过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哪像赵大哥你,文武双全,气度不凡,才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真英雄呢。”

    赵志敬只觉得脸颊陷入一片温软,鼻端尽是熟悉的幽香,心头的坚冰瞬间融化了大半。但他仍有些不依不饶,嘴硬道:“当真?那你刚才为何那般看他?”

    张凝华顺势将他的头按得更低,几乎让他埋首于自己的胸口,娇笑道:“你呀,就像一个不懂事的乖宝宝。我那是……那是见他重伤初愈,与龙姑娘鹣鲽情深,心中羡慕罢了。若赵大哥也能如他待龙姑娘那般待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这番话软硬兼施,既夸了赵志敬的独一无二,又暗示了自己对“被宠爱”的渴望。赵志敬听得心花怒放,方才的醋意瞬间化作了满腔的豪情与占有欲。

    “好好好!我待你自然比尹志平待小龙女还要好!”赵志敬大喜过望,双手顺势揽住她的腰肢,正欲有所动作。

    谁知张凝华却比他更为主动。在这昏暗的光影里,她手指轻巧地挑开了衣带,外衫滑落,露出里面精致的亵衣,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既然赵大哥有此心意,那今日……便让奴家好好服侍你。”她一边说着,一边引导着赵志敬的手抚上自己的脊背。

    赵志敬虽沉溺女色,但此刻见“苏青梅”如此主动热情,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同时也感到了一丝疑惑。

    他一边沉迷于掌下的细腻触感,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道:“青梅……你今日怎的如此热情?你的身材如此苗条,若是点灯,让我一饱眼福,岂不是更好?”

    张凝华心中暗骂:这蠢货,若点了灯,你怕是立刻就能看出我不是焰玲珑,但她嘴上却不敢怠慢,继续夹着那股子娇柔的嗓子,柔声道:

    “赵大哥这是什么话。这黑灯瞎火的,才更……更有神秘感呀。若是亮如白昼,什么都看光了,日后赵大哥岂不是要厌烦奴家了?这叫留一线,才能思无限嘛。”

    这一番“以退为进”的说辞正中赵志敬下怀。他只觉得这“苏青梅”不仅人变得温柔主动,连心思都如此细腻体贴,全然都是为了讨好自己、为了留住自己。

    “好,好,你说得对!”赵志敬彻底心满意足,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整个人彻底沉浸在了温柔乡里。

    随着衣衫的窸窣声渐次停止,舱内的气息变得愈发灼热粘稠。

    突然,一声略带惊诧的低呼在黑暗中响起:“啊……赵大哥,你……你怎么现在……这么厉害?”

    紧接着,便是赵志敬那压抑不住的、带着几分得意与报复性快感的嘿嘿笑声。他一边动作一边喘着粗气,仿佛要将这几日的憋屈与嫉妒,连同此刻的欢愉,一股脑儿地宣泄出来。

    “我告诉你,我等这一天,已经努力好久了!”

    随着这句低吼,船身似乎也随着舱内的动静,微微摇晃起来。

    远处,江面薄雾渐散,月光稍明。刘必成驾着小船,如影随形般缀在大船后方。

    他功力精深,目力极佳,虽隔了一段距离,仍能勉强分辨大船甲板上的人影动静。方才,他隐约看到“苏青梅”(实则是焰玲珑)鬼祟出舱,与人接头,不久后,一个与“苏青梅”身形相似的黑影悄然上了船。

    此刻,那大船赵志敬舱室附近再无其他动静,但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却始终萦绕在刘必成心头。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黑影,如同夜枭般悄无声息地从大船另一侧船舷滑下,借着缆绳与船身的阴影掩护,几个起落,便轻盈地落在码头旁的芦苇丛边。

    月光洒落,虽不分明,但那身形轮廓,尤其是跃下时那轻盈灵动、带着几分独特韵律的姿态。

    他还以为是那接头之人,于是将小船悄悄划向一处芦苇更密的岸边,系好缆绳,深吸一口气,提气纵身,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入浓密的芦苇丛中,朝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前方,焰玲珑离船后,并未立刻远去,而是先伏在芦苇丛中静听片刻,确认无人跟踪,这才展开身形,朝着与码头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去。

    她所使的轻功身法颇为奇异,并非寻常的提纵之术,脚步落地极轻,踏在松软的泥泞与苇叶之上,几近无声,且身形转折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速度却奇快。

    刘必成心中暗凛:“好高明的轻功!”他也提起十二分精神,将自身追踪隐匿的功夫发挥到极致,如一道青烟,远远缀在焰玲珑身后,既要保证不跟丢,又绝不能被她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