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人影一闪,快若惊雷,裹挟着腥风恶煞,直扑萧墨咽喉!
显然,他已被彻底激怒,再不留手!
萧墨却神色如常,甚至没挪半步。
他心里清楚——
刚才仅凭大佛金身加八部天龙,就已压得住云长老;
若再添手段,寻常大宗师,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
“哼。”
他冷嗤一声,不闪不避,右拳悍然轰出!
“轰——!”
拳风炸裂,罡气如怒潮奔涌,硬生生在半空犁出一道金光长河!
“轰隆隆——!”
整片演武场剧烈震颤,地面寸寸龟裂,碎石腾空而起!
短短一瞬,拳风已如惊雷撞上补天道云长老!
“轰!
轰!
轰!”
云长老咬牙硬接,筋络寸裂,鲜血狂喷如雨,染红半空!
他却恍若未觉,双目赤红似燃,杀意早已烧尽理智。
随即,他喉间滚出低吼,声如锈刀刮骨:
“萧墨!你既求死,老夫今日便亲手送你入轮回!”
话音未落,一股阴戾诡谲的气息骤然炸开——
仿佛地底冤魂齐啸,寒气直刺骨髓!
师妃暄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快退!”
话音未落,云长老身形已枯槁如朽木,皮肉紧贴嶙峋骨架,面容扭曲狰狞,活脱脱一具披着人皮的厉鬼!
“嗡——!”
气息再涨!比先前狂暴十倍,压得四周空气噼啪作响!
萧墨眉峰微蹙,目光如刃,瞬间洞穿那翻涌的魔息。
此时,师妃暄清喝传来:
“公子当心!此乃蚀骨焚魂的魔功!”
众人闻言,脊背发凉,纷纷倒抽冷气——
“魔功?!”
“这大宗师……竟修邪道?”
“萧少侠还能扛得住?”
“瞧那架势,怕是连山都能掀翻!”
补天道弟子也乱了阵脚:
“怎、怎么瘦成这样了?”
“骨头都快戳破皮了!”
“这是什么功法?!”
“莫非……走火入魔?”
杨虚彦脸色骤白,脱口而出:
“血魔大法?!”
满场哗然!
“什么?!”
“真是血魔大法?!”
“传闻此功一出,精血尽燃,威力堪比天魔解体!”
“云长老竟藏着这等禁忌之术!”
“萧墨……怕是难逃一劫!”
补天道众人却心头狂喜——在他们眼中,云长老燃命施法,萧墨必死无疑!
萧墨却只轻笑一声,眸中战意炽烈如焰:
“血魔大法?”
“好!这才像样!”
云长老耳闻此言,怒火冲顶,青筋暴跳:
“嘴硬的孽障!”
话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扑至萧墨身前——快得连衣角都看不清!
“啪——!”
一掌横劈,掌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此刻的他,再无半分宗师气象,只剩一头嗜血疯兽!
萧墨胸中热血奔涌,战意如沸!
这一战,比紫禁之巅更烈,比谢晓峰一战更酣!
佛光陡然暴涨,金芒刺目!
他非但不退,反而迎着魔影踏步而上——
金身如岳,佛光似海,浩然正气直压邪祟!
全场寂然,人人屏息,心悬一线——
这一撞,究竟谁碎?谁溃?谁胜?
刹那之间,佛掌与魔爪轰然对撼!
惊人一幕浮现:金身仅泛起圈圈金漪,稳如磐石!
萧墨眼中精光迸射,朗声赞道:
“好!竟能撼我佛躯!”
话音未落,双手翻飞如电,梵印纷呈——
“如来神掌!”
“圣印六式!”
掌影漫天,层层叠叠,如怒潮拍岸,尽数倾泻向云长老!
十余掌连环轰出,快得只见金光,不见人形!
“轰隆——!”
“砰!砰!砰!”
地面龟裂如蛛网,碎石激射,尘浪冲天!
整片天地都在震颤呻吟!
众人僵立当场,喉咙发紧,眼珠几乎瞪出眶外——
“咕咚……”
“这还是人?!”
“补天道大宗师在他手下,竟像纸糊的一般!”
“太吓人了……”
萧墨嘴角微扬,心中澄明:这一战,又破一层桎梏。
反观云长老,狼狈不堪,左支右绌,全凭一口魔气硬撑。
更令他气血翻涌的是——萧墨那一招一式,分明是在拿他试招、磨技!
“咯咯……”
他齿缝渗血,浑身抖颤,干瘪躯壳里,魔功催至极限,气息愈发骇人!
他仰天嘶嚎,声裂长空:
“萧墨!老夫今日——燃尽寿元,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啊——!!!”
气息再度飙升,数息之内,暴增数倍!
萧墨眸光一闪,低语轻叹:
“血魔大法……确有几分狠劲。”
“可惜,对我无用。”
“来!再战!”
他越战越勇,只想探一探,自己这副金身,到底能承多少雷霆!
转瞬之间,两人已绞作一团——
“轰!轰!轰!”
“砰!砰!砰!”
萧墨攻守如龙,可云长老魔功加身,再非一面倒之势。
一时间,两人厮杀得难解难分。
自云巅激战至尘寰,又从焦土腾跃回苍穹。
碎石如雨迸溅,气浪似潮翻涌,大地皲裂如蛛网蔓延。
杨虚彦等补天道众人目睹此景,个个面如白纸,魂飞魄散。
“这……这是血魔大法!”
“云长老竟以透支三十年寿元为代价强行催功,战力暴涨如狂澜,萧墨竟能从容拆解?”
“萧墨这小子,未免太妖异了些!”
“他分明才宗师后期,怎会强到这般地步?”
“云长老……莫非真要栽在他手上?”
私语声中,补天道众人心头早已悬起千斤巨石。
就连杨虚彦,喉结也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动,额角渗出细汗。
“原来……我错得离谱。”
他压低嗓音喃喃自语,眉宇间沉得能滴出墨来。
甚至暗自思忖:若时光倒流,他绝不敢再与萧墨对峙半分。
补天道云长老此时亦是心神剧震。
他本已孤注一掷,拼着折损数十年阳寿也要斩萧墨于掌下——
可谁料,纵使燃尽精元,依旧撼不动对方分毫!
“这……这不合常理!”
“萧墨究竟是何方怪物?”
他心底发苦,只觉自己像在赌桌上押尽家当,却眼睁睁看着骰子滚向对手。
若今日失手,不单颜面扫地,更是元气大伤、根基动摇!
更令他骇然的是——
昔日直面邪王时,也未曾如此心悸过。
就在他心神微滞的刹那,萧墨头顶那尊大佛金身忽而舒展臂膀,似在伸腰醒神。
紧接着,异象陡生——
金光流转的佛躯之上,竟悄然浮起缕缕猩红血丝,如活物般蜿蜒游走。
“嗯?!”
云长老瞳孔骤缩,心口猛跳。
尤其瞧见那尊佛像慵懒伸腰的姿态,一股怒焰直冲天灵盖!
“放肆!”
“区区后生,竟敢戏弄于我?!”
盛怒之下,他再无半分迟疑,身形暴掠而出,裹挟风雷之势扑向萧墨!
萧墨眸光微敛,冷然凝视。
方才那一瞬,他已再度拔升战意,筋骨铮鸣,气血奔涌如沸。
眼见云长老杀来,他倏然踏前一步——
“轰!”
足落如山崩,金身震颤,三千赤发破体而出,根根如刃,烈烈飞扬!
转瞬之间,庄严金佛化作血刹如来,戾气冲霄,佛威染煞!
真身既现,偈号响彻八荒:
“地狱未空,誓不成佛;血浸青丝,焚尽三千华发!”
话音未落,萧墨已擎掌轰出——
“圣印六式·涅盘圣掌!”
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横空压下,掌纹似血河奔涌,掌势如天倾地覆!
“呃?!”
正疾冲而来的云长老心头猛地一沉,脊背寒毛倒竖!
那掌未至,死亡气息已如冰水灌顶,冻得他四肢发僵!
“怎会……”
他仰头一瞥,瞳孔里映出血掌撕裂长空的狰狞轮廓,满心不甘瞬间被惊惧吞没!
就在他神思涣散的一瞬——
血掌已然凌空劈落!
“轰——!!!”
天地失色,乾坤震荡!
云长老身影如断线纸鸢,被狠狠砸入地底,泥浪炸开十丈之高!
整片山野剧烈摇晃,飞沙走石,恍若末日降临。
而云长老……生死杳然,唯余焦黑深坑一口!
“什么?!”
补天道众人齐齐失声,脸色惨白如纸。
震惊已无法形容此刻神情,只剩灵魂出窍般的呆滞。
不少低阶弟子双腿打颤,牙齿咯咯作响,连站都站不稳。
实在太过骇人——那一掌,根本不像人力所能及!
“怎……怎么可能?”
“云长老……被一掌镇杀?!”
“宗师碾压大宗师?!”
“是不是弄反了境界?!”
“老天爷啊……萧墨简直不是人!”
惊呼此起彼伏,人人面如死灰。
“咕咚!”
杨虚彦喉头滚动,接连咽下几口干涩唾液。
刹那间,他眼中闪过一道狠厉决断——
云长老败了,他们便再无翻盘可能!
再不走,命就留在这儿了!
念头刚起,他已将幻魔身法催至极限——
“咻!”
身影化作一抹残影,撕裂空气,电射而去!
“哦?”
远处,萧墨抬眸一瞥,神色淡漠如初。
稍顿片刻,他嘴角轻扬,吐字清冷:
“想跑?”
“问过我了吗?”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佛土无疆!”
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快逾雷霆!
须臾之间,已拦在补天道众人身前。
还不等他们反应,血光乍闪,惨叫迭起,一具具躯体已倒在温热血泊之中。